《盐水金丝雀》项绿瓜

64、301-314 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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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雀同学做了什么？

　　江琥起先以为只是重置程序出了问题，因而仿生人反复开关机。
　　但他仔细检查记录活动的代码，却发现并非如此。

　　那日替他盖上毯子，又替他粘好照片的人，便是小雀。

　　这些行为确实像小雀会做的事，莫非重置失败了，因此小雀才按照原本的行为模式活动？

　　江琥起疑，终于开启了他的仿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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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小雀同学。”

　　仿生人的指尖亮起，片刻睁开眼，以游雀知的嗓音道：“江琥，你好，今天过得如何？”

　　“捡了一只小麻雀回家。”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照顾麻雀的方法。”

　　小雀的回答一板一眼，礼貌温和，就像江琥最初训练出来的小雀。
　　确实是重置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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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尚不知江琥已起疑，仍用心扮演江琥想要的人工智障。
　　江琥问他什么，他便礼貌回答，并温和表示协助意愿，不多说任何一句带有情感的话，更不主动做什么。

　　“小雀，开始今天的练习题吧。”

　　江琥拿出考卷，开始做题测试。
　　他在旁观察了一会，见一切如常，听小麻雀在旁边叽叽喳喳，便把注意力放回那只小麻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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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琥一转身，原本专心做题的小雀便将目光挪向江琥。
　　真想和江琥一起玩麻雀啊……

　　只见江琥发现了麻雀便便，左顾右盼，拿纸擦了。
　　但不知怎么擦的，最后他擦得满手是，只好举着手一脸茫然。

　　便便处理好了，小麻雀飞了起来。
　　江琥跟在后面追，一人一鸟在实验室里兜圈。

　　麻雀忽然消失，江琥到处找却找不到。

　　鬼在一旁见江琥头顶麻雀又到处找麻雀，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严肃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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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琥找到麻雀，将麻雀放回窝中。

　　不远处小雀同学眉头微蹙，低头看着卷子。
　　江琥见那场景，仿佛看到高三的游雀知坐在教室里。

　　他的心念微动，忽然手指一痛，是那小麻雀啄了他一口。

　　“啊！”

　　江琥的痛呼声传来，鬼一颤，反射地想起身查看。
　　然而他的人设却只适合留在原位，问道：“江琥，你需要帮忙吗？”

　　“它啄我。”

　　伤口很小，但江琥的手指仍流了一点血。
　　他自己清了伤口，而从头到尾小雀都坐在那专心做题。

　　不像。
　　这样的小雀不像游雀知。

　　游雀知虽然冷淡，但总在操心他。
　　如此说来，上个版本的小雀更像是真正的游雀知，只是感情过于丰沛。

　　不知怎么，江琥竟是想念起上个版本的小雀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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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礼貌客气的小雀，确实是重置成功后该有的模样。
　　可既然如此，又要如何解释那天他睡着后，小雀私下做的事情？

　　那分明是有人操控了他的仿生人。

　　又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
　　……会不会，就是游雀知的灵魂附身在小雀身上？

　　江琥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股直觉。

　　可若真如此，为何游雀知不直接向他坦白身份呢？
　　还是游雀知出了什么问题，忘了一切？

　　“游雀知，是你吗？”江琥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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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江琥便无法忍受这样的小雀同学。
　　太死板了，和游雀知差得更远了。

　　江琥：“小雀，我们回退到上一个版本吧。”
　　小雀同学：“你对现在的我有任何不满吗？你若提出更具体的要求，我可以修正我的模型。”

　　江琥：“不必了，直接回退版本。”

　　江琥重新让小雀同学回到重置前的版本。
　　那个会和他吵架，过于热情，却又更像游雀知的版本。

　　鬼心里嘀咕，看吧，前几天还哭哭啼啼说不要，现在又要了，真是难伺候……不过他喜欢，他就喜欢难伺候的江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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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退版本花了一些时间，等小雀同学再次启动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鬼活动了仿生人的筋骨，终于不必装得一本正经。
　　他道：“男人，饿了吧？”

　　江琥不说话，他道：“我去做饭，不许说不要。”

　　小雀同学做饭去了。
　　江琥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充满各种疑惑。

　　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游雀知不和他坦白身份，会不会……那根本不是游雀知？

　　那会是谁？
　　一想到或许有一个陌生的灵魂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江琥便毛骨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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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琥摇头，是他越想越夸张了。
　　哪有什么灵魂、什么附身？这都是他的胡思乱想罢了。

　　江琥上楼，此时小雀同学正好做完午饭。

　　“家里没什么东西，随意煮了点。”

　　小雀同学边说边走出厨房，江琥看清他手上端的食物，心脏忽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