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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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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狂奔,到了中央广场,见众人神色异常,他没放在心上,以为可能是对战太累了。
诡异死了一个,战斗了很久很久,又倒下了两个,赵三生眉头轻皱:怎么没看见张教官。
正好,伍子新落到他身边,他立马问道,“张教官呢?咋没见到他?”
伍子新打斗的动作微顿,牙齿一直在打架,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两具尸体后面。
看清他的动作,赵三生的心脏骤停,他不敢看,他没注意到的他的精神力脱离了他的控制,不再是审判的刀剑,变成了杀戮的尖刺,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前一直闪着: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真没用——
又是一次离别
渐渐地,风暴形成了,他俨然成为了风暴眼。
整座学校的诡异都被他的精神力瞬间碾碎,碎成渣,狂风刮着树木青草,建筑物“轰”的一下,被风斩断。教官老师带领学生退回到安全地带,风暴有意避开张教官和那两具尸体。
伍子新和吴莫回努力抵抗猛烈的精神力,他们的朋友可能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天。
赵三生知道自己失控了,他自暴自弃,毫不犹豫的贬低自己“强,有什么用?还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有天赋又怎么样,努力又怎么样?根本什么都没用,所有的,包括自己,自己凭什么呆在这世界上,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面部肌肉颤抖,双手捂住脸,在风中狂笑,声嘶力竭,“凭什么不是自己?”声音又渐渐弱下去,“凭什么不是自己?”
风暴中的伍子新和吴莫回默默听着他的呐喊,嘴巴好像被黏住了,喉咙动了动,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很在意,在意到自己都察觉不到,在意到以为自己不在意。
支援赶到了,就看见这幅场景,古奇柯,周铭易,秦子玉,史铮华见状,着急的跑向伍子新两人身旁,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小五怎么变成这样?”
伍子新艰难开口,“张教官——牺牲了。”吴莫回也一脸痛苦,他从赵三生的精神力明显感受到他的痛苦,挣扎,自我厌弃,他能理解他,吴莫回看了一眼赵三生,这一眼蕴含着过来人对正在经受磨难中的人的鼓励,他相信赵三生一定可以挺过去。
校长欲穿进风暴,她旁边的女子在她俩周身挥了一个精神力屏障,穿过去。
看见这一幕的伍子新捂住嘴偷笑,捣了捣吴莫回,语气兴奋,小声说着八卦,“校长身旁的这位,就是华夏第一人,叫华容”,看见她俩亲密的样子,暗叹道,“她们两个感情真好!”
躺在地上的三位教官衣衫褴褛,伤痕遍布他们的脸庞,校长试探了一下张教官的鼻息,发现他强撑着一口气,张管易费力睁开双眼,眼珠却看向赵三生那边。
校长会意,朝着那道孤独的,被风暴侵蚀的背影大喊道,“赵三生!张教官有话要对你说,你快过来看看!”
狂暴肆虐的风暴瞬间停滞,赵三生终于拿回了控制权,他机械般的转身,腿迈出一点又退回,看出他的犹豫,吴莫回上前推了他一把,勇气回到了他的身体,他迈着大步子,奔向张教官,奔向这位如同父亲般照顾他的男人。
张管易使劲抬起手,手颤抖着,像一枚快要凋零的树叶。赵三生立马回握住他的手,紧紧的,像抓住沙子,沙子只会流出手掌心,越紧,沙子留住的越少。
张教官的手很粗糙,很大,很厚,茧子很多磨得他手疼,大大的手掌好像能包住自己的,赵三生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想离别前的眼神总是朦胧的,那为什么他总是看不清张教官的脸。其实,张教官的手劲很小,鸿毛一般,赵三生却感觉自己好像被泰山困住,挣脱不开。
眼泪不知不觉的掉落,落到他的衣服上,晕染出一个小圆圈儿,他咬着嘴唇,压抑着哭声,张管易一句话没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星星眨着眼睛,他终于是缓慢闭上了双眼,离开了他眷恋的故乡。
时间走过几十秒,可能是二十秒,或许是三十秒,赵三生不知道,他只知道又一位家人离自己远去了,他想他开始理解感情了。
夜晚的风怎么这么冷?呼啸声回荡在他的耳边,久久不散去。
葬礼很简单,他们被葬在烈士园,全体师生都去了,包括赵三生,他站在人群中的最后面,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悄悄看着,看着他入坟,看着所有人唱着歌,看着墓碑前被一枝枝白花占满,白花在黑色的背景下,亮得他眼睛疼。
手指紧紧抓住树皮,指甲生疼,他没有感觉,他只是有点儿喘不上气而已。
众人散去,赵三生才慢慢从树后走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黑白颜色的,照片上的他很帅,原来各地的葬礼不同,他帮不上什么忙,他一直想做些什么,到最后,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环顾整个烈士园,他慢慢的走着,看着一张张照片,男的,女的,年老的,年幼的,最小牺牲的只有八岁,他默默站立在这座坟墓前小女孩儿扬着纯真的笑容,他在想她真勇敢。凑近一看,看清她的名字,叫辛傲雪。
他胡乱逛着,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走走,突然,在一座坟墓前停下,一个没有照片的坟墓,漆黑的墓碑锃得发亮,他看见自己的脸在墓碑上,凑近一看,只有名字和一句话,姓名叫赵悯生,生平事迹:自己知道就行。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孤零零的坟墓在杂草中,树木,青草,野花环绕着它,蓝色的天空注视着它,大地轻柔的拥抱它,它静静躺在那里,等着某个人,某个有缘人。
赵三生拖着下巴沉思,他是一位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人,除非是他感兴趣的事,他还会在来拜访的。
走出大门五位非常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门左侧,看见他出来,连忙凑过来,赵三生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神,笑了笑,“随风飘走了。”
五人相视一笑,揽住他,赵三生挤在中间,周围是自己的好朋友,感觉还不错。
第二天,四人都回家了,只留下了吴莫回和赵三生,他们两个严肃拒绝了前往四个人家中做客的邀请,四人泪汪汪的离开了宿舍,尤其是伍子新都流出鼻涕了,赵三生有点嫌弃地看着他,伍子新乖乖回家了。
他们走后,吴莫回立刻上床睡觉,他要把前几天失去的睡眠补回来。
赵三生来到天台,坐在外墙上,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所说的话,他说,
“赵三生,你想知道卧底是谁吗?”
赵三生摇摇头。
那人嗤笑,“你以后会想知道的,他是学院武装主任魏翔。”
“你为什么告诉我,据我所知,我们并不认识。”
那人只留下了一句,“我觉得我们是同类,同类帮助同类是应该的。还有,你后悔吗?”转身就走。
回到现在,赵三生捏着自己的下巴玩:同类?有意思。后悔吗?是杀死魏翔后不后悔,还是什么?
“魏翔?不知道校长找出卧底了吗?”算了,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吧,谁知道她在不在,去了再说。
来到门口敲了敲,校长的声音响起,赵三生一愣:还真在!
他推开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位女子,不认识,伍子新要是听见他说这话,百分百会打破时空的限制,敲他的脑袋,大喊道:你这个笨蛋,她就是我给你说的华夏第一人。
赵三生撇撇嘴:你要没给我看照片。伍子新歇菜了。
赵三生神色无恙的看着校长,校长也看着他,他们两个一直看着对方。
旁边那女子看不下去了,噗嗤笑出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是,王八看对眼了?”
赵三生急忙开口,“谁看对眼了,我有对象。”
曲破楼眼神危险的盯着她,华容身体不自觉一抖,讨好的笑着,看出曲破楼的口型:晚上在收拾你。
她笑不出来了。
在旁边一直偷偷摸摸观摩的赵三生恍然大悟,这位应该就是华容,她俩应该不是伍子新所说的好朋友关系,他敢打包票!
曲破楼回头瞧着他诡异的笑容,正色道,“我本来还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先找来了。你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狐疑的看向赵三生,每次赵三生找她,准没好事。
“这次发生的偷袭事件,有卧底,校长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赵三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左腿搭在右腿上,上半身向后仰躺,靠在椅背上,说完这话,气势变得冷冽。
曲破楼头疼的捋着自己的眉毛:是谁!是谁告诉他的!
看出她的内心,赵三生淡淡补刀,“没有人告密,只要是不那么笨的人应该都能猜出来有卧底。”说完,身体上前倾斜,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弯着嘴唇,“那,校长,你知道是谁吗?”
看着眼前年纪不大,气势却很强的学生,曲破楼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华容也在一边儿对他非常感兴趣。
“那你知道吗?”
“当然。”
“你觉得是谁?”
“书记,魏翔。”
曲破楼心一惊:啊啊啊啊阿,他怎么会猜到,“咳咳,谁告诉你的?”
“都说了,我猜的。”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嫉妒,”瞧了一眼曲破楼,“嫉妒你,比他来得晚,却升得快,我去他办公室了,在他壁橱后面还有一间小房间,里面就是他的叛变,说什么事情成立之后,那些诡异就帮他升上比校长还要更高的位置,”赵三生顿了顿,看了一眼华容,“比如说,华夏武装部部长。
“您说是吧,校长?你说是吧,华总官?”赵三生一语惊死人。
曲破楼对视上华容的视线,华容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肩膀,坐在她腿上。
曲破楼低声说道,“阿容,注意点儿,还有学生在呢。”
华容低头看着把自己的腰箍得死死的胳膊,没说话。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清楚我们有自己的商榷。”华容眼神稳稳的盯着赵三生。
赵三生摆手笑道,“好吧。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曲破楼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她觉得这不像赵三生的风格,他不应该是与自己顶嘴,然后互相扯皮,磨着自己,然后自己在不情不愿的答应他的要求才对。
华容看着她的脑袋来回转动,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别转了,会头晕。”
曲破楼脸颊瞬间爆红,支支吾吾道,“哪,哪有呢?”抬眼又看见赵三生揶揄的目光,脸还有爆红的趋势。
华容连忙把她头埋在自己的胸前,抬头笑道,“不好意思啊,阿楼比较害羞,你别介意。”
赵三生扯了扯嘴角:啊啊啊啊,谁要看你俩谈恋爱,校长,害羞,怎么看这两个词也不能拼在一起吧!心里爆哭,哥哥,我想你。
面上面不改色,“没关系,快说正事吧。”
“正事就是赵三生你认真告诉我,你真的只有S级吗?”曲破楼从胸膛前离开,眼神像刀一样锐利。
“不确定,我只能这么说。之前测过,是S级,但是那个机器只有S级,所以,我不能确定我的等级。”
“肯定不只是S级,就凭你碾碎精神力暴动的威力,我推测至少SS级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