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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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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找了一早上,终于在明德大道找到了。
伍子新眼睛发酸,秦子玉藏在古奇柯的胸膛,肩膀一抖一抖。
吴莫回轻声走过去,做到他的旁边,没说话。
回想起今天早上他一醒来,没见到他,还收到四人的电话,说什么听到家长说上面的人一直在找赵三生,他赶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只回答小五杀了魏翔和他夫人,死状很惨。
他们急忙在学院门口汇合,赶快一起寻找,最好是在上面的人找到他之前先找到。
五人也围过来,大家都默契的没说话,赵三生觉得自己地眼睛它又想哭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些警察终于找到了。
赵三生暗讽道:上面的人都是废物!脑子一转,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去追寻什么了,他要去到高层。
几位破晓者欲上前,五人围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
古奇柯低头看着小五,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小五别看着冷冷淡淡的,不重感情,其实他比谁都看着感情,只是自己不知道,不理解,揉了一把他软软的头发,“小五,想去吗?”
秦子玉轻轻包住他,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小五,一直都是小五啊。”
赵三生看向他,他是笑了笑,朝赵三生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你们不要担心,没什么事。走吧。”走到破晓者面前,双手抬起,懵懂的问道,“还要戴手铐吗?”
“不用。”他凑近,“快到审判局时,在给你戴。”
赵三生疑惑的看向他们,破晓者们给了他一个他看不懂的眼神,笑的很灿烈。
其中一人偷偷落后几步,与赵三生并排,“我妹妹也是华夏学院的,谢谢你。”
赵三生盯着他的笑容,他被这些单纯不夹杂任何意味的笑容攻击到,不知道要回什么,只能回了一个笑容。
他终于知道自己要追寻什么了,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很干净,一望无云。
审判局的外观很普通,赵三生带着手铐向内走,穿过一道道走廊,走廊很黑,很狭长,越往里走越冷,每个房间都隐约传出破骂声,还有“滋滋”声,大约是电击吧,赵三生想。
走到一间房门前,门是用特制材料制成的,专门压制精神力,门反映出赵三生漆黑的眼珠,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眼白充血,身形如一棵竹子,背影清瘦而挺拔。
五人担忧的看着赵三生,伍子新上前走了一步,古奇柯拦住他,向他摇摇头,伍子新沮丧地垂下头。
吴莫回看着他的背影,让他回想起自己,他向前冲了几步抱住他,又立刻松开跑回去。他想:那时的自己没人陪着自己,他不想自己的朋友也这样。
或许是吴莫回的行动激励了闷闷不乐的伍子新,见状,他也飞快的跑过去抱住他,又飞快的跑回来。
剩下的三人欲上前,赵三生赶在他们过来之前发话,“哎呀,我又不是死了,也不是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这么伤感干什么。开心点儿,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出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背对着他们,挥手。头也不回的进入那道门。
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门渐渐出现,又重重关上。
“小五也太牛了吧!”伍子新双手握拳,兴奋的朝空气打了几拳。
秦子玉柔和的看向他,他们都了解小五,一旦知道卧底是谁,一定让他付出代价。他只是没想到,小五会直接杀了他,据父亲所说,一刀致命,死状惨烈,他只是觉得魏翔活该!
屋内的赵三生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他看着眼前坐着的三人,房间有一墙玻璃,将房间分成两部分,玻璃外好多人,他们都在玻璃外监视着他。
坐在中间的徐廖沉重的看着坐着的青年,不对,他还没成年,是少年。他一进门,徐廖一直在观察他,什么动作都没有,眼睛平视,毫无波澜,坐下,也不说话,双手放在桌子上,盯着自己,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只是很平常。
“魏翔和他妻子死了,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玻璃外的众人都等着他的回答,曲破楼紧紧握住华容的手。
“我杀的,如果国家对我有什么惩罚或者制裁,我都接受。”
徐廖提起兴趣,“都接受?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难道你不怕我们将你从华夏学院里开除?”
这次,赵三生不在是无表情,嗤笑了一声,“开除?呵呵,你吓唬那些人也就算了,我被开除,也可以重新崛起。”
“那你不怕我们在这儿把你杀死吗?”徐廖眼神犀利,看着赵三生。
“不怕”,抬头看着四周,指着墙壁,“这些东西对我没用”,又严肃的看着三人和玻璃外的那些人,轻蔑的笑着,张扬道,“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我敢保证,死的不会是我,”漫不经心的盯着徐廖,凑近他们三人,一个一个的看,“你们相信吗?”
徐廖沉下心,他怎么会不知道,自从赵三生一进门,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压制,让他的精神力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曲破楼的手渐渐松了力气,长舒一口气,她怕赵三生无理取闹,但她更怕自己的认可的好学生丢失了自己。
华容凑到她耳边,“现在放下心了吧,我就说,这小兔崽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还要刺!”
玻璃内的赵三生翘着二郎腿,脚还一抖一抖的,完全没有把三人放在眼中。
徐廖右边的老头悄悄说到,“但是我们就这样放了,那他简直没有把国家法律放在眼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听到这话,赵三生可就不客气了,“老头,你说什么呢?那魏翔是卧底,我杀卧底,犯什么错了,犯了你们无能,杀不了他吗?”说完,还对他笑了笑。
老头差点被气过去。
“他是王国中,武装部部长。左边这位是李杨凯,医疗部部长。”徐廖说,“我是徐廖,总部长。老头,老头叫着,多没礼貌!”
赵三生暗想:国家高层都在这了吧。他看了一圈,玻璃外的人他都不认识,只认识那两个人。
看着这些人一大半都挺着大肚子,他心里越来越想笑。
“那你是怎么知道魏翔是卧底的?”王国中审视着赵三生。
赵三生沉默。
王国中看见他这幅模样儿,对徐廖嚷嚷道,“你看看!我就说他有问题吧!”
徐廖接着问道,“你确定不说吗?”
赵三生依旧沉默,只是释放的精神力越来越多,刻意的打压这些人的精神力。
个个人脸上都冒出冷汗,曲破楼还好,又华容在,并且自家好学校还有意避开他们,她内心的小人忍不住狂笑:哈哈啊哈哈哈,就应该让这些老匹夫丧失脸面,整天一个个的都这看不起,那看不起,这不行,那不行。让他们上战场试试,她敢打包票,这些人肯定第一时间吓得屁滚尿流,甚至还要拉上其他人垫背!想着想着,曲破楼脸色越来越沉,恨不得上前也揍几拳!
徐廖脖子青筋爆出,死死咬着牙齿,声音从嗓子挤出,“好,赵三生,你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赵三生接着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毫不留恋的离开,“砰”一声关门。
坐着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王国中还好点儿,表情里还带着一点儿骄傲。
屋外的五人倚在墙上,关门的声音将他们吓了一跳,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顷刻精神了,就看见赵三生了。
秦子玉上下拉着赵三生,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对四人点点头,众人心才放回肚子。
“走吧。”刚说完,肚子就发出抗议声,赵三生罕见的脸红了。
伍子新蹦蹦跳跳的搂住赵三生的脖子,“走吧,小五,真是辛苦我家小五了。”还瞟了一眼肚子,“这顿你哥我顷刻!甭客气 !”
赵三生想挣脱看他的手,没挣脱掉,遂放弃。
秦子玉戏精般的喊道,“这位弟弟,肠胃可是没问题?有问题,千万不要不说,如果有心想看病,来我这儿,不要99999,也不要9999,也不要999,只要9块9,你看,划算吧!”
“抱歉,9块9有点贵,还有我记得我下了个反诈app。”
秦子玉哭唧唧的飘到古奇柯的身边,挂在他身上,“呜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古奇柯看着他憋不住笑,手上用点气,将他抱起来。
秦子玉埋在他的耳旁,“谁叫小五这么一本正经!”
屋外的气氛和乐融融,屋内剑拔弩张。
曲破楼撇撇嘴,小声蛐蛐,“你说他们在这儿生气有什么用?废还是废啊!”
“曲破楼!你说什么呢!这么小声。”
“没什么。”曲破楼哂笑,余光看见自家爱人在偷笑,小心找补,“我这是,我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就是这样!”
“我知道。”
这些儿高层说起来,还真没完没了了。
华容忍不住呛了一句,“怎么?还没说够!”
那些老头子听见她说这话,左一句什么想篡权,右一句年轻人要稳重啊。
“那你们去前线吧,我看你们一个个这么能说,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厉害吧!”扫视着众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华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着自家爱人就走了,她才不管那些人想什么,不服,行啊,来来来,你去抵抗诡异去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占着茅坑不拉屎!
屋内瞬间想起了此起彼伏地祝贺声,赞扬话,年轻有为啊,少年英姿啊,有志气,能吃苦啊。
曲破楼暗自‘呸’了一声,虚伪!顺道在心里夸奖了自己一番,还是我为人正直!
伍子新看着桌子上慢慢的菜,而且都是死贵死贵的菜,瞧着赵三生还要点菜,忙求饶,“小五,我错了,你就原谅四哥这一回吧。求求你了,我知道咱们小五最贴心了。”
“我不贴心。”
伍子新一噎,赵三生看见他吃瘪,放下菜单,“不点了。”身体被伍子新一撞,坐不稳,他有些想点菜了。
吴莫回看见两人打闹,也很开心,提着一口气终于到现在才是完完全全的放下来。
晚上,宿舍里还是只有两个人。
宿舍黑着,没有开灯,吴莫回突然开口,“赵三生,其实吴莫回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的故乡叫客归,客归,这名字一听就是等着在外的游子归来,结果它变成了禁区,一片废墟。自那以后,我就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当时的自己想着如果我能活着闯出去这个破地方,我绝不会再回来,就叫吴莫回吧!”他顿了顿,忍不住笑了几声,“你也有家乡吧?你怎么不回家啊?”
吴莫回一时没听见赵三生的回答,也不着急,翻了个身,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铺出一面银白的画布,上面画着树枝,树枝一摇一晃,骨干越往上越趋近于一条直线,头枕在双手上,眼睛惊喜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刻了,太好了。
“我不回家,是因为我有点不敢回去。”
吴莫回听见他说这话,将身子依靠在栏杆上,“不是吧,这有什么不敢,那可是你的家啊!”
赵三生沉默了几秒,声音响起如同萧发出的音调,很孤独但又有莫名的东西缠绕,让人不愿意在孤独中沉沦,“我是破格录取的,这你知道。但是,代价是死了很多人,里面都是我的家人,我离开家乡来到这儿,我一开始就想着自己要变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当时我们部落里所有人都在为我祝福,都在为我自豪,骄傲。”深呼吸,似乎感觉还不够,再次深呼吸,艰难开口,“但是,我这次没有保护好教官,我,我,我辜负了他们的期盼,其实我一点儿也没有变强,一点儿也没有用。我怕我回去,看见他们开心的眼神,又想到看见他们欢迎我,我就不得劲,罪恶感一直灼烧着我。我多么希望他们那够厌恶的看向我,骂我,最好不要——慈祥的看着我。”
说着说着,吴莫回感觉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声线颤抖,几乎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呼吸声越来越大,好似风刮过戈壁,带来了漫天沙尘。
“小五,这是不对的。如果没有你,我们死的人会更加多,你看,今天早上那些破晓者还来感激你,感激你就下他们的亲人。小五,你不能总是将自己困住,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每一步迈的都会很吃力。很有可能,你坚持走下整个路程都是奢食,你会拖死自己的。”
空气弥漫着不破不立的决心,有的人正将自己紧紧裹成一个蚕茧,努力破茧成蝶;有的人借着宽慰别人的由头,来愈合自己的伤口。
这一夜,映照在桌面上的树枝,依然摇晃着,悄悄彼此靠近。
第二天,赵三生就带着吴莫回回自己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