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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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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咣当”
三里河派出所的清晨从熟悉的剧情开始。
听到声音,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干脆低头接着干活了。罗西到了三里河派出所已经两个多月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日常的那些“小状况”。
罗西赶紧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作幅度有点大,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架子。
“哐当!”
架子翻倒,原本放在架子上绿植砸向了身后路过的李维。
“嘶,我的好徒弟,你这是想给你师傅创造工伤休假的机会吗?我知道你心疼为师,但倒也不用这么个心疼法。”
李维堪堪地接住了奔着自己脚去的花盆。
“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罗西赶紧把架子扶起来,然后接过师傅手里的花盆放回了架子上。
“咔嚓。”
随着这不妙的声音响起,勤勤恳恳在这里站了几十年的架子显然没有经受住这番磨难,终于还是牺牲在了他的工作岗位上,当然那盆花也没能逃过一劫。
全场死寂。
罗西僵硬地保持着花盆松手时的姿势,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对不起。”
听到外边动静出来看看的王副所眼角抽搐了一下
“罗西,你是想把咱所这点老物件全换了吗?”
李维看着自家徒弟尴尬的快要将一米九的个子团吧团吧找地缝塞进去了,反倒是有点看不过去了,把手里抱着的八大件塞到了罗西手里。转过头就和
“我俩要去看学校,先走了啊。这老古董估计都不在账上了,坏了就坏了,正好换个新的,我回来就填申请单,师傅您到时候别忘了帮我批啊!”
说着还谄笑着对着自己师傅挤了挤眼睛。
“徒弟,你也是,快点弄好赶紧走了,我先去拿车钥匙,院里等你。”
这一套下来看得王副所眼睛也是一抽。心里不禁嘀咕了一句。
“这臭小子刚有了徒弟几天啊,就护上短了,当初让他收的时候还八百个不乐意呢。”
……
李维将车子打着火开了空调,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罗西从楼里跑了出来,李维按了两声喇叭告诉他是哪里那个车,就看他好像是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碰到了院子里停着的电动车,电动车的警报被触动,吱哇乱叫了起来。
等到罗西终于踏踏实实地坐到车后座的时候,李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收了这个徒弟两个多月他感觉自己好像老了二十岁,现在自己总算是懂了,徒弟都是债啊。
自己这个徒弟,人很聪明敏锐,说话做事也是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又为人随和,同理心强,日常工作都能完成得很好,调解更是一把好手,就连自己上次接的投诉都是罗西帮自己解决的。但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总给人一种一眼没看住就能把自己送医院去的感觉。
前几天那次更是吓人,午休时间刚吃完饭,李维想和徒弟拉近距离培养培养感情,就问了问自己徒弟抽不抽烟,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给自己徒弟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正想和徒弟聊点什么呢,结果就看见自己徒弟点根烟的工夫愣是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把自己袖子点着了,火倒是很快就扑灭了,人也除了手腕子被烫了个大泡以外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问题是那明明平时都不吭声的烟雾报警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恪尽职守了一回,叫得整个所都听见了,而这兵荒马乱的一幕又正好被刚吃完饭的王副所看见了,结果就是这师徒俩被勒令一起戒烟,还被下了通牒“要是再让我从你们身上闻到烟味,这个学期早上看学校都你俩去。”李维本还不信邪……当然,结果就是他们俩承包了整个学期早上看学校的工作。当然罗西对于这件事倒是接受良好,甚至对于师傅因为自己的失误被逼戒烟的事情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师傅!”
罗西看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烟叼上准备点的李维,连忙把烟从他嘴里抢了下来。
“好吧好吧,我不抽了还不行吗,你那么听话干嘛,反正都已经被罚完了。”
李维也是对自己这个徒弟没辙了,干脆又从兜里掏出了块薄荷糖扔进了嘴里。
到了学校门口,离上学还有一段时间,门口只有零星的几个孩子和家长在。李维把车停在校门口的马路边,车没有熄火他自己也没有下车。罗西下车到学校门口和保安沟通了几句就开始了巡视。
临近上学的时间,门口的孩子和家长都越来越多。而显然这位已经连续一个多礼拜都能在上学时间看到的高个子警官靠着自己的热心和温柔吸引了不少小粉丝,很多孩子看到他就会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和他打招呼。明明一切都和每一天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罗西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这一世竟然也修炼出了霸气,虽然受限于这一世的身体比上一世脆弱太多,武装色霸气的修炼并不是很成功,但见闻色霸气基本还是恢复了上一世的水平的。这大大提高了他对情绪的感知能力和对危险的预知能力。而现在他的见闻色在向他疯狂示警。他一边和小朋友们打招呼一边巡视着周围的环境,而就在此时,他的警用手机震了一下,打开就看到一条信息,是自己师傅给自己发过来的。
“马路斜对面垃圾桶边上有辆黑车,你过去看一下,车里有人。我后视镜看了一眼,感觉神情不太对。”
罗西把手机放回兜里,往黑车那边看了一眼,正准备走过去问一问,却是忽然眉头一紧,毫无预兆地像鹰隼一样向旁边人行横道那边扑了过去,他的面前几个学生正在一边聊天一边过马路。而就在罗西刚刚冲出去三秒都不到,那辆黑车也忽然猛踩油门往人行横道的孩子们撞了过去。是的,这一幕就像是在罗西的见闻色预知中一样地发生了。而提前了一步的罗西总算是将将把黑车行进方向上的几个孩子推了出去,自己反倒被撞了个正着。罗西也是庆幸这辈子自己没因为效果不好而放弃武装色霸气地锻炼,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虽然哪里都疼,但应该没有大碍,骨头的话左腿肯定是骨折了,肋骨可能有骨裂,但还好内脏没有大问题。
黑车倒车还想继续撞,另一边李维也反应过来了,本就没有熄火的警车一脚油门就撞了过去,直接把那辆黑车怼到了路边的树上,黑车上的驾驶员也是顽强,居然打开车门就冲了出来,手上还拿了把水果刀。罗西见状也没管是什么,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就朝那边扔了过去,那东西正面砸中黑车司机鼻子,砸了他一脸又是血又是泪的,下意识地去捂脸,正好李维也从警车上下来了,冲上来就拿着喷灌给他来了半罐,那个司机终于是哀号着跪在了地上。
……
李维顶着没散尽的喷罐把犯人落在地上的水果刀一脚踢开,叫保安拿上防暴叉控制住犯人就边咳嗽边冲到了罗西身边,想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罗西本想自己拿电台汇报情况,结果一看才发现刚才被自己当成武器扔出去的正是原本别在身上的电台。罗西看出自己师傅已经因为担心自己什么都顾不上了,于是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顺便也提醒他叫支援。
“看样子机器质量还不错,经此一役不但没散架居然还能响,看来是不用我赔了。只不过我觉得你再不理它的话,咱俩就要倒霉了。”
李维也反应了过来,捡回电台汇报了情况。支援马上就到,周围也已经有学生家长叫了救护车,罗西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就干脆躺在地上不动等救护车来了。看着身边的这些或陌生或熟悉的人们,罗西耳边却仿佛传来了上一世某个卷毛朋友疲惫的声音。
“罗西,你觉得什么是正义呢?”
罗西忽然笑了,是开心的笑,也是释然的笑。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正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