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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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傅景深家的第三天，许念瑶果然来了。
她带着两瓶红酒和一盒马卡龙，敲开了傅景深的门。开门的是周特助，看到许念瑶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沈知予的朋友。许念瑶，律师。"许念瑶递上名片，笑容专业而得体，"来看看我闺蜜的新住处。"
周特助接了名片，看了看，然后侧身让路："请进。许律师。"
沈知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你怎么来了？"
"突击检查。"许念瑶大步走进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客厅——极简的装修、冷色调的家具、沙发上的橘猫、茶几上的医学杂志。
"环境不错。"她评价道，然后目光落在了书架上——那排傅景深的藏书。《罪与罚》《白鲸》《局外人》。
"读书人。"她点了点头。
傅景深从书房出来。他今天没有戴面具——因为在家里——看到许念瑶的时候，他的左脸完全暴露着。
许念瑶的目光在他左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平静地移开了。
"傅先生，你好。我是知予的朋友许念瑶。"她伸出手，"谢谢你照顾她。"
傅景深看了她一眼，和她握了一下手："你好。"
"你不用紧张。"许念瑶笑着说，"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只是想确认——我闺蜜住在你这里安全。"
"安全。"傅景深说。
"那我放心了。"许念瑶环顾四周，"知予说你在这里有一间独立的房间？"
"对。走廊尽头那间。"
"带我看看？"
沈知予带许念瑶去了她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医学书。窗户朝东，和傅景深卧室的窗户同方向。
"怎么样？"沈知予问。
许念瑶关上门，压低声音："他的脸——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不——"
"念瑶。"
"好好好，不说了。"许念瑶坐到床上，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我来其实不只是看你。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林寒声的背景调查。"许念瑶把文件递过来，"我托律所的朋友查的。你看看。"
沈知予打开文件。
林寒声，30岁，江城人。父亲林正渊，55岁，十年前从商，五年前失联——和渡鸦案的时间线吻合。母亲陈素琴，52岁，三年前去世。林寒声毕业于英国某大学商学院，回国后在金融行业工作，目前经营一家投资公司。
"这些都是公开信息。"沈知予翻到下一页。
"重点在后面。"许念瑶指了指第三页。
第三页是一份银行流水分析——林寒声的投资公司在过去两年里，有多笔大额资金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那个账户的户名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这家空壳公司——我查了一下——它的法人代表是另一个空壳公司。但我顺着链条追了四层，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陆正霆。"
沈知予的瞳孔微微收缩。陆正霆——这个名字她在父亲的资料里见过。
"陆正霆是渡鸦的核心成员之一。"她说。
"对。也就是说——林寒声的资金，通过层层转手，最终流向了渡鸦的人。"许念瑶的语气变得严肃，"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寒声和渡鸦有联系。"
"但他自己说他父亲是渡鸦成员，他在暗中收集证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些资金流向可能是他渗透渡鸦的方式。"
"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是渡鸦的人。"
"两种可能都有。"许念瑶叹了口气，"这就是麻烦的地方——每个人都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坏人。"
沈知予把文件收好，放进抽屉里。
"还有一个信息。"许念瑶说，"我查到林正渊失联前，他的公司最后的一笔大额交易——对方是傅氏集团。"
"什么？"
"五年前，林正渊的公司和傅氏集团有一笔两千万的商业往来。当时的傅氏集团总裁——就是傅景深。"
沈知予的脑子飞速转动。
"也就是说，傅景深和林正渊有过直接的商业往来？"
"对。而且是在林正渊失联之前不久。"
"这意味着——傅景深可能知道林正渊的下落？或者——"
"或者他参与了林正渊的失联。"许念瑶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知予，"许念瑶握住她的手，"你现在面对的情况比我预想的更复杂。傅景深和林寒声——他们之间不只是因为你。他们之间有更深的纠葛。"
"我知道。"
"那你——"
"我搬过来了。我不会走。"沈知予说，"但我会更小心。"
许念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真的和你爸一样犟。"
"这是优点。"
"也是缺点。你犟起来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听。"
沈知予笑了笑，把许念瑶拉起来："走吧，我请你吃饭。傅景深的手艺不错——他最近学会了做鱼。"
"他会做鱼？"
"橘猫教会他的。"
许念瑶一脸困惑："什么逻辑？"
"他看到橘猫吃鱼，自己也想试试。"
两人走出房间。傅景深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鱼。
"吃饭了。"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许念瑶看了看鱼，又看了看傅景深没有戴面具的脸——左脸的伤疤在厨房的暖光下清晰可见——然后看了看沈知予。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在说："我懂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饭。鱼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