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同居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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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安的墓在南城公墓。
6月15日那天，沈知予请了一天假，陪傅景深去了公墓。
公墓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丘上，周围种满了柏树。纪淮安的墓在第三排——一块普通的灰色墓碑，上面刻着"纪淮安之墓 1998-2027"。
傅景深在墓碑前蹲下来，用手擦了擦碑面上的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
"纪淮安，我来看你了。"他说，声音低而平，"今年带了个人来。她叫沈知予——我的医生。"
沈知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一米八六的男人蹲在墓碑前，看起来忽然变小了。
"她很厉害。把我的心脏治得不错——至少最近没怎么闹脾气。她还会煮粥。比你煮的好——你煮的粥永远夹生。"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墓碑里的人回应。当然没有回应。
"你让我找一个人。"他继续说，"我找到了。"
沈知予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野草。
傅景深在墓前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跟纪淮安说了很多话——说他的公司，说橘猫，说江边的灯火，说疤痕按摩。也说了渡鸦的事——但只说了一句："还在查。快了。"
离开之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墓碑上。
"你最爱的巧克力硬币。虽然我知道你早就吃不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过身看到沈知予的眼睛红红的，微微皱眉。
"你哭了？"
"没有。风沙迷眼了。"
"这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花粉过敏。"
"柏树不开花。"
"你能不能不要在墓地里较真？"沈知予瞪了他一眼。
傅景深的右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周特助开车，两人都没说话。
车驶入城区的时候，傅景深忽然开口了。
"沈知予。"
"嗯。"
"你最近经常加班。"
"医院忙。"
"你上周值了四个夜班。"
"嗯。"
"你的黑眼圈比上次重了。"
"你观察我黑眼圈的时间不如用来观察你自己的心电图。"
"我在想——"他停顿了一下，"你搬过来住吧。"
沈知予转头看他。
"什么？"
"搬到我那边。"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值完夜班回来不用再开门进自己家——直接在我那边休息。我给你收拾了一间房。"
"你给我收拾了一间房？"
"周特助收拾的。"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
"你有没有想过问我？"
"我现在在问。"
沈知予看着他。他的右眼看起来很平静——太平静了，像是在极力掩饰紧张。
"你为什么让我搬过去？"
"你的心脏也需要看护。"他说。
"我的心脏很好。"
"那你为什么上周在手术室差点晕倒？"
沈知予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屿告诉沈远山，沈远山告诉我的。"
"你认识程屿？"
"你父亲让他暗中保护你。程屿跟我通过气。"
沈知予的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原来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暗中观察所有人，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到你那边，方便你监视我的作息？"
"不是监视。是看护。"他顿了一下，"你的身体需要有人看着。你不爱吃饭，不爱睡觉，值完夜班不休息就继续干活——你需要一个人在你回家的时候把粥端到你面前。"
沈知予沉默了。
说实话，她确实累。最近几周，她一边要应付医院的日常工作，一边要给傅景深做治疗，一边还要留意林寒声的动向和陆砚舟的异常。她的身体在透支——上周在手术室确实差点站不稳，只是靠着手术台的边缘撑住了。
但她不确定搬去和傅景深同住是明智的选择。
"我不——"
"你不用回答我。回去想两天。"他说，"我的门永远开着。"
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沈知予下车，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傅景深还坐在车里，右眼看着她。
她上楼，进了自己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一个人的生活。
她已经一个人住了八年——从上大学开始就独立了。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以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孤独但自足。
但傅景深出现了。他往她的空房间里塞了一碗粥、一只猫、一个每天晚上八点的疤痕按摩。
她发现自己不想再一个人了。
但她也不能就这样搬过去——那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拿起手机，给许念瑶发了条消息："念瑶，如果一个人让你搬去和他住，但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你会搬吗？"
许念瑶秒回："谁？！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你就回答问题。"
"搬！当然搬！不搬白不搬！知予你终于开窍了我好激动！！！"
"你冷静一下。我是说——如果事情很复杂呢？"
"复杂才需要搬。不复杂住隔壁就行了。复杂的情况更需要近距离观察——你是医生，你懂的。"
沈知予看着许念瑶的回复，忍不住笑了。
她说得有道理——近距离观察。
那她就近距离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