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十五夜月

8、欲语气先咽 太

　　太阳从头顶到夕阳西下，这天下午往常一样过去了，班主任把期中考试的考场号和座位表贴在前

　　陈阅和袁妤央因为坐在最后一排所以很快的记下来考室，陈阅看着表上自己在三考场有些遗憾，又不能和袁妤央一个考场了。

　　“好巧，我也三考场。”袁妤央弯了弯眼睛看着陈阅，展示着手上写着考室和考号的便利贴。

　　陈阅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次怎么不一样？”

　　“是不一样了，怎么，不想和我一间考室？”袁妤央笑意加深故意逗他说道。

　　陈阅慌忙解释着：“没有，只是很意外，我们的名字首字母隔这么远居然能分到一起。”

　　“确实很巧。”袁妤央刚说完就打上课铃了，她转回身拿出书准备开始上晚自习。

　　“可以帮我补习一下吗？我现在要精卫填海了。”陈阅拿出数学书放到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说。

　　“打起精神，你明晚还要女娲补天呢。”袁妤央翻看陈阅的数学书，原以为是有地方不太懂，却没想到书上一片空白。

　　陈阅尬笑出声：“工程量怕是有些大。”

　　“那我先讲简单的，你知道原理就行。”袁妤央直接把书翻到最后一章开始讲。

　　正讲的热火朝天时前面传来笑声，只见蒋逸和许蔓中间放了本练习册。上面不知是那幅图戳中了笑点，两个人笑的直不起腰，却异口同声的说：
　　“你老婆，哈哈哈…”
　　“长的好像你…哈哈哈哈哈…”

　　话落，气氛瞬间凝固，蒋逸和许蔓各自把头埋进胳膊里装鹌鹑，再抬头时许蔓满脸通红，吐槽道“教室也太热了。”

　　“是啊，都热红了。”蒋逸搭腔道。

　　袁妤央和陈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袁妤央小声八卦着：“怎么感觉他们要在一起了？”

　　“估计是，蒋逸心思早就挂在她身上了。”陈阅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蒋逸的表情说道。

　　“男生喜欢人都这样吗？”袁妤央有些试探的问他，脸却悄悄发烫。

　　“不一定吧？”陈阅侧目瞥了眼，确信了心中的想法，但比喜悦先来的是痛苦，他想起楼梯间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想起他最后只说“我喜欢吃甜品”。可就连喜欢吃甜品都不敢说得太认真，又怎么敢告诉她别的。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小说里的狗血剧情在现实发生了，但也止不住的去想自己舍不得和袁妤央断开联系，担心会让袁妤央觉得自己是只享受暧昧不想负责的人。

　　想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感充斥着整个身体。指尖反复按压按动笔，笔芯伸缩，指腹泛出发白的印子，视线落在袁妤央侧脸，又仓促移开。

　　袁妤央听到动静，看着他唤了他一声：“陈阅。”

　　“嗯…怎么了…”陈阅被拉回现实，声音却很低沉。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觉得你有在努力，这次一定可以考好的。”袁妤央轻声安慰着他。

　　“嗯……”陈阅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敢面对袁妤央，甚至想着如果自己主动推开她是不是对两个人都好。

　　袁妤央看出他心情似乎不好，于是给他留出空间消化情绪：“那你先消化一下，我晚点再讲怎么样？”

　　她指尖捻着书页边角，安静垂眸，没有追问。即便袁妤央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问不出口。她只能等，等陈阅愿意自己说出，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袁妤央只能安慰自己，如果熬过去能让两人更加了解那倒也不算浪费。

　　这段缓冲期直到第三节晚自习上课还没过去，陈阅的心被分成了两块，两种心绪在心底拉扯、互相消耗；

　　袁妤央也没有主动开口打扰，但她的心同样纠结，练习册摊开放在桌上过了很久都没有翻页。

　　教室却慢慢躁动起来，袁妤央抬头看表，还有十五分钟下课，要布置考场了。袁妤央弯腰从桌子下搬起堆积成山的课本，收收捡捡东西多到她要搬三次才能搬完。

　　她正准备搬去办公室，陈阅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起身搬走了她大部分的书。袁妤央搬起剩下的书追上去，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回教室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在陈阅搬书离开教室，袁妤央把第二节晚自习写好的数学基础笔记放在他包里最显眼的位置。

　　陈阅回来时没有发现，直到回到家后像往常一样往包里放钱时看到了包里多出的几张纸，他疑惑的展开，他一眼就认出上面覆盖着的袁妤央是字迹。

　　愧疚与悔恨反复拉扯着他，在心里无声的骂道：“真傻，为什么我都这样了还要对我这么好……”

　　台灯微光、指尖反复摩挲字迹褶皱，那份笔记陈阅反复看了很多遍，就连平常看小说都不会看那么晚。

　　晚自习下课，袁妤央站在走廊，望着陈阅独自走远的背影，心底空落落的。没有道别，没有说笑，只剩无边沉寂隔开两人。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太明显才导致陈阅疏远自己的。

　　袁妤央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陈阅成为恋人，于她而言太遥远，太奢侈了，只要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仅此而已。

　　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宿舍熄灯，整栋楼陷入安静。两人不却约而同抬眼望向窗外高悬的月亮。陈阅看着头顶高挂着的月亮，那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无声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