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十五夜月

6、水下洇波 这种说

　　这种说不清的气氛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都没能消散。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可即使教室里静悄悄的袁妤央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指尖攥紧着袖口。

　　陈阅感受到身边人睡的不安稳，脱下校服外套挂在窗帘缝边上挡住部分阳光时，袁妤央拍拍他，用气音说：“不是光的原因。”

　　坐下后陈阅点点头看了眼桌上的手表发现已经一点二十六分了，又看了眼袁妤央，她还是一样的趴着发呆。于是他指着前门示意要不要出去。

　　袁妤央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去了，手下意识的绞弄着校服下摆，陈阅看见她脸上的担忧说道：“别怕，中午这个时候一般没老师，如果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让你陪我来找东西的。”

　　见终于打消她的担忧，两人并排坐在楼梯间，因为是午休，所以不用担心会不会挡到别人 。

　　“正好今天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你没睡着下午不会像刚起来的一样口干舌燥还头晕。”陈阅把水架在腿上撑着脑袋看着袁妤央。

　　袁妤央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是啊，每次下午第一节课都又困又渴的。”

　　“反正我中午不睡觉，以后中休下课我帮你接水吧？”陈阅收回目光但语气带笑着又说：“先别拒绝，平常你帮我望风那么多次很辛苦吧，而且我本来也是要去接水的。”

　　“你之前中午也不午睡吗？”袁妤央问到。

　　“嗯，我小学的时候就不午休，慢慢地养成了这个习惯。”陈阅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下丢。

　　袁妤央看见操场上的男生问到：“我看其他男生有时候中午午休会下去打篮球或者去小卖部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我不喜欢出汗的感觉。”陈阅低垂着头，脚无意识的碾过地上的碎石，过了一会又补上一句：“我和他们玩不来。”

　　看到他这样袁妤央才反应过来似乎触碰到他的心事了。又想起他喜欢看小说，心思细腻确实和那群男生玩不起来。"以后我和你玩，虽然我可能不太清楚你喜欢的东西但是我会去了解的。"

　　陈阅有些错愕，他原以为袁妤央会不理解甚至像别人那样说是自己的问题。陈阅扭头笑着绕过这个话题：“原来你觉得我们之前不算朋友吗？”

　　这话让袁妤央慌乱地脱口而出“没有！之前也是朋友，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你身边。”

　　“那太好了，不会反悔吧？”陈阅撑着下巴看着袁妤央解释。

　　“不后悔，真的。”袁妤央看着他一脸真诚的说。

　　“万一你以后知道我不是你所认识的那样也愿意和我玩？”他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看着袁妤央。

　　而袁妤央她垂眼思索片刻，抬眼时眼神笃定。而这副思考的样子落在陈阅眼里却变了味，正当陈阅准备开口圆场时袁妤央开口了：“不后悔，我说到做到，保证不后悔。”

　　闻言陈阅笑出声，笑的眼角渗出晶莹的泪光，袁妤央没好气的问：“有那么好笑吗？”

　　陈阅擦了擦眼角道：“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故意笑我的吧。”袁妤央听到他的话更气了。

　　止住笑的陈阅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说：“以后别对别人轻易许下这种诺言了，我真担心你会被人拐走。”

　　“你才被人……”袁妤央话刚说一半就被下课铃打断。陈阅起身拍了拍身后的衣服说“走吧，体育课。”

　　到操场后除了中午下来打篮球的男生外几乎没人到操场。两人找了个在树底下的长椅坐下。闲聊了没一会其他人就陆陆续续的从教学楼出来了，只不过个个哈欠连天。袁妤央指尖松了松，眼底少了几分困倦，庆幸自己中午没睡觉。

　　人到齐后体育老师才宣布今天所有人篮球，羽毛球，乒乓球选一个运动半节课。

　　有人不满的抗议，有人和朋友商量选什么球，就连蒋逸和许蔓也选好了要打乒乓球。

　　平常陈阅是最烦体育课两两一组的，只不过这学期不一样了，袁妤央走到他边上问：“我们可以一组吗？好朋友。”

　　“行啊，你想选哪个？”陈阅笑着低头看着她。

　　原本想选羽毛球的，可想到陈阅不喜欢出汗，正准备选乒乓球时陈阅却说：“选你会的，不然二十分钟会很难熬的，会出汗也没关系。”

　　但袁妤央还是犹豫不决，陈阅想了想拿起羽毛球拍问：“羽毛球吧，不会再来换。”

　　令袁妤央意外的是陈阅嘴上说不喜欢出汗，羽毛球却打的很好，每次自己打歪了他都能接上然后打回一个很好接的球。

　　“我们还真是配合。”陈阅把球打出去后说到。

　　羽毛球划过球网精准的落在了袁妤央的球拍上说：“那以后体育课我不问你直接默认和你一组了？”

　　陈阅想出一个防止以后袁妤央也总想迁就自己的解决方法，于是说道：“行啊，那以后我们一人选一次体育器材怎么样？”

　　“好。”刚回答完就响起来哨声。

　　陈阅没再接球，羽毛球直直的落在地上被陈阅捡起：“走吧，还器材去。”

　　人群向着老师那去，正排队时陈阅从口袋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卫生纸递给袁妤央几张，然后自己拿出几张擦汗。

　　袁妤央把纸巾叠了一下擦额头上的汗震惊的问“你居然还记得带纸。”

　　“习惯了。”陈阅把擦过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才上前放下羽毛球拍。“走吧。”

　　因为是最后一个放器材的，所以到教室后闹哄哄的，进来倒也没人发现，只不过一股汗臭味弥漫着整个教室。

　　陈阅到位置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窗户散味，这时袁妤央也接水回来了，手上拿着两个杯子，她把其中一个递过去：“你的水给你 。”

　　看到打开的窗袁妤央又说道：“幸好坐窗户边上，散味快。”

　　陈阅接过水杯喝了灌了半杯才说：“我不喜欢出汗也是因为有味道。”

　　“要是那群打篮球的男生也能这么想就好了。”袁妤央拿卫生纸擦着杯子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