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思盈怀》莫过如往

8、波澜 “小小，我

　　“小小，我们出去走走吧。”一天，午饭后，很是无聊，做什么也提不起精神。
　　“好啊，蝶姐姐。”小小当然是很乐意出去转转的。
　　王府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但是平淡如水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奴婢给蝶妃娘娘请安。”一路上，不断有丫鬟家丁向我问安。我只觉得麻烦。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再打了。”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人发出凄厉的声音。
　　“蝶姐姐，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小小问我。
　　我点了点头。
　　越向花园里面走，声音越清楚，是个女孩子哭喊的声音
　　“婕琳姑娘，你饶了我吧，真的不是我啊。”是一个丫鬟，而打她的，正是婕琳。
　　“不要打了，”小小跑过去，拉开了婕琳，扶起了那个丫鬟。
　　我认得那个丫鬟，叫翠玉，和小小很要好。
　　“你好大的胆子，敢管我。”婕琳刚要拉小小，看见了我。
　　“怎么，蝶妃，我教训丫鬟，你也要管吗？”她很生气，又有些惊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打人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看了看翠玉，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再加上泪痕，真是惨不忍睹。
　　“这个贱丫头偷了我的东西。”婕琳说着，又恶狠狠的看了翠玉和小小一眼。
　　“没有啊，婕琳姑娘，我没有。”翠玉哭喊着说。
　　“翠玉怎么会偷东西呢！”小小一时情急，声音大了起来。
　　“怎么不会呢，蝶妃娘娘，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丫鬟，连和主子说话都那么大声，偷东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婕琳看了看小小，又看了看我。
　　“翠玉，你真的偷了婕琳姑娘的东西吗？”我看着翠玉，总觉得她不像是会偷东西的样子。
　　“蝶妃娘娘，我没……”
　　“死丫头，我要走了，你走不走。”婕琳打断了她，，“你可不像小小那么好命，有撑腰的，连说起话来都硬气不少。”
　　“小小，”翠玉哭着说，“我走了。”
　　“婕琳，”我叫住了她，“回去不要再打她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吧。”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拉着翠玉就走了。
　　“糟了。”我突然说。
　　“怎么了？”小小有些奇怪。
　　“刚才我们不要出面好了，要不然的话，翠玉也许只是挨顿打，挺挺就过去了。现在……”我知道婕琳不喜欢我，这件事情被我一弄，只能更乱。
　　“是啊，刚才怎么没想到。”小小有些自责。“都怪我，太着急了。”
　　“算了，”我摆了摆手，“希望婕琳不要那么狠心。”
　　“蝶姐姐，不如你去和王爷说，叫翠玉过来伺候你，好不好？”小小突然眼睛一亮。
　　“可是……她是婕琳的丫鬟啊！”
　　“没有关系的，王爷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一定会答应的。”小小拉着我的手央求到。
　　“好吧，我问问他。”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小小。
　　晚上，赵亦来我这里吃饭。
　　“我有件事情想求你。”我给他夹了些菜。
　　“是吗，说来听听。”他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想再要个丫鬟。”
　　“你这里小小一个人确实是不够，是我没想到，我明天和王管家说一声，再给你派个人来吧。”
　　“我想要翠玉。”
　　“翠玉？”他想了想，“听起来耳熟，是不是婕琳屋子里的丫头。”
　　我点头，“我知道……这样不好。”
　　他迟疑了一下。
　　“要不就算了。”我并不想他为难。
　　“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既然你喜欢，我明天叫王管家去说一声吧。”他点了点我的鼻子。“婕琳那里，再给她两个丫鬟总成了吧。”
　　“谢王爷。”小小说的对，他对我，是很好很好的。
　　“用别的来谢我吧。”他抱住了我。
　　于是一夜缠绵。
　　第二天中午，小小说是去王管家那里，问问翠玉什么时候能过来，没一会儿，却哭着回来。
　　“怎么了？”
　　“翠玉……翠玉，她自杀了。”小小带着哭腔说。
　　“什么？”我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粉碎。
　　“婕琳姑娘昨天把她带回去以后，就叫了一个人贩子偷偷把她带走，卖到妓院去了，她晚上就在妓院上吊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惊呆了，没有想到婕琳会这么做。
　　“是她屋里一个丫鬟偷偷告诉我的。”
　　“王爷都不知道吗？王管家怎么说。”
　　“王管家说他去找婕琳姑娘要人的时候，婕琳姑娘说不巧翠玉父母来了，说是年岁大了，想把她带回去照顾他们。至于王爷，王爷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去找王爷。”我有些愤怒，更觉得内疚。总觉得翠玉的死，自己也有责任。
　　“赵亦！”我跑去书房，他果然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他看见我，似有些惊讶
　　“我……”我顿了顿，平静了一下，“你去问那个丫鬟的事了吗？”
　　“原来是这个啊，你这么着急，王管家上午去问了，真不巧，她爹娘正好昨天把她赎走了。”他笑着对我说。“我再叫王管家给你物色个机灵点的吧。”
　　意料之中。
　　“她没有被爹娘赎走，我昨天看见婕琳在花园打她，然后晚上她就把翠玉卖到妓院去了，翠玉她……她昨天晚上就上吊了。”我一下子把所有都说了出来，以为他会大吃一惊。
　　然而我想的不一样，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你昨天看见婕琳在花园打她，所以你觉得她可怜，想把她要过来，是不是。”他缓缓的对我说。
　　“是。”我看着他，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他站了起来，“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想让我还翠玉一个公道，是不是。”
　　“是。”他说的，都是我想的。
　　“可是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不要说是帝王之家，就是普通的一个大户人家，都不是什么奇怪之事。我可以管，但你要我怎么管。”他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那是一条命啊……”我黯然，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她的命对于这个王府的平静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我以为……以为你会是个善良的人。”我看着他，希望刚才的话，不是眼前这个人说出来的。
　　“善良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形容我赵亦的。”他也看着我，“以前不是，遇到你之后，仍然不是，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了。”我转身离开。
　　“我会叫王管家多给翠玉父母一些银两的。”他在我背后说道。
　　我停了停，并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