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蛇上司他趁我变猫疯狂贴贴》傅朝的白楚之

4、第 4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幸司是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凤眼。谷雨醒了，而且看起来神清气爽，宿醉全无。

　　“早，小骗子。”谷雨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在幸司敏感的鼻尖上。

　　幸司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醉酒的谷雨，那句石破天惊的“喜欢他好久了”，还有自己那个羞耻的舔鼻尖……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谷雨连人带猫地搂紧了。“躲什么？”谷雨挑眉，指尖轻轻挠着幸司的下巴。那是猫咪的死穴。幸司不受控制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四条猫腿软绵绵地摊开，露出柔软的肚皮。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谷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暖烘烘的肚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这么信任我？”谷雨低笑，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幸司粉嫩的肉垫，“嗯？”

　　那一声带着气音的“嗯”，听得幸司猫躯一震。这混蛋……撸猫还带撩的？！

　　幸司拼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心里疯狂吐槽：谁是信任你了！我是被你拿捏了好吗！还有，离我肉垫远点！那是我的尊严！

　　但他现在是一只无法说话的猫，所有的抗议都变成了更加卖力的“咕噜”声和偶尔不服的“喵”一声。

　　谷雨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他抱着猫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边看着窗外晨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幸司的毛。幸司被迫窝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感受到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这感觉……该死的熟悉和安心。

　　幸司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习惯被谷雨抱着了。甚至，这种被全身心依赖和呵护的感觉，对于一个常年独自在都市打拼、缺乏安全感的社畜来说，有点……上瘾。

　　“今天请假在家陪你。”谷雨忽然说，“公司那群人，烦。”

　　幸司：“……” 敢情您老人家旷工是为了撸猫？那我呢？我算工伤还是算私奔？

　　不过，不用去办公室面对“蛇精病”上司，幸司（猫）表示很满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尾巴尖儿无意识地勾住了谷雨的手指。

　　谷雨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勾住自己指尖的那截毛茸茸的尾巴，眼神暗了暗。他收紧手指，将那截尾巴轻轻圈在掌心，指腹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绒毛。幸司浑身一颤。这个触感……有点过于暧昧了。

　　“幸司……”谷雨忽然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

　　幸司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变回去了。他紧张地抬起猫头，对上谷雨深邃的眼眸。

　　但谷雨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要是你真是他就好了。”

　　幸司：“……” 我就是啊！你倒是给我个变回去的机会啊魂淡！

　　这一天，幸司算是见识了谷雨作为“猫奴”的终极形态。

　　他会一边开跨国视频会议，一边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无意识地揉搓着趴在他膝盖上打盹的幸司。当屏幕那头的高管汇报数据时，谷雨甚至会走神，因为手里的猫毛太顺滑，让他忍不住想多摸两把。幸司能清楚地听到视频里传来咳嗽声，提醒谷雨该他发言了。

　　他还会亲自用精致的小银勺喂幸司吃高级猫罐头，看着幸司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一次幸司舔嘴边沾到的酱汁，谷雨盯着看了半天，然后鬼使神差地俯身，用拇指指腹揩掉了那点酱汁，顺势……放进了自己嘴里。

　　幸司当时就石化了。喵？！脏！那是我的嘴！啊不对，是我的猫嘴！

　　谷雨却仿佛没看到幸司的震惊，只是回味似的舔了舔唇角，低声笑道：“甜的。”

　　幸司觉得自己的猫脸烫得能煎鸡蛋。这人……这人怎么这样！

　　最要命的是晚上。谷雨洗完澡，只穿了一件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坐到床上。他把幸司捞进怀里，用毛巾一步步擦干他爪子和肚皮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关了灯，在黑暗中紧紧抱着怀里的温暖，下巴抵着幸司的头顶，轻声说：“晚安，小幸司。”

　　那声“小幸司”，叫得幸司整个灵魂都颤了颤。

　　他缩在谷雨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包裹周身的温暖和安全感，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塌陷了一块。也许……谷雨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可怕。也许……被这样一个人喜欢着，其实也不赖？

　　当然，前提是这家伙能先把他的猫毛过敏治好（并没有），并且停止这种把他当猫撸的行为（这更不可能）。

　　第二天早上，幸司在谷雨的枕头上醒来。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身边的热源。

　　然后，他愣住了。

　　触手所及，不是丝滑的睡衣，也不是温暖的肌肤，而是……空气？

　　幸司猛地睁开眼。床上只有他一只猫。不，连猫都不是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属于人类男性的手。他低头，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属于幸司的、白皙的人类身体，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他变回来了！

　　幸司狂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现在在谷雨的床上！他光着脚跳下床，冲到穿衣镜前，确认了自己确实恢复了人形，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脖子上似乎还有一点可疑的红痕（大概是猫时候被蹭的？）。

　　怎么办？谷雨呢？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会不会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谷雨端着一杯咖啡，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幸司身上。他已经换好了笔挺的西装，恢复了平日里冷峻精英的模样，但眼底那抹尚未褪尽的慵懒和……某种深意，却让幸司头皮发麻。

　　“醒了？”谷雨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幸司浑身僵硬，像被定身了一样，结结巴巴地开口：“谷、谷总……我……我不知道怎么……”

　　谷雨慢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幸司心尖上。他在幸司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幸司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耳廓，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极危险的弧度。

　　“不知道怎么在我床上醒过来？”谷雨俯身，凑到幸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哑地说：“没关系，幸司。我们慢慢算账。”

　　幸司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但他抬头，撞进谷雨那双含笑的凤眼里时，却奇异地没有感受到往日的恐惧。那里面，除了惯有的强势和掌控，还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期待。像是……宠溺。

　　幸司的心，在惊恐和一丝隐秘的甜蜜中，疯狂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