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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想让我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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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沈疏再一次被陆曜关进了“金丝笼”里。
三年前,他虽然被陆曜监视着,但尚且还能出门自由行动,可这次陆曜竟然将他关进了一间窄小的房间里。
他是被陆曜绑来的,来的路上双眼被黑布蒙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等到地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陆曜紧紧地绑在了椅子上,双手被捆在椅背后,动弹不得。
粗糙的麻绳一圈一圈缠在他的身上,沈疏费力地挣扎了几下,除了手腕被毛刺磨得有些发疼外,麻绳几乎没有松动。
挣扎无用,他彻底放弃,偏过头麻木地看向斜前方的木地板,就是不肯看陆曜一眼。
陆曜坐在对面,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即使沈疏并未明显说出或做出任何厌恶他的举动,但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疏对自己的抗拒,面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情绪在悄然间发生。
他盯着沈疏绷紧的下颌线看了一会儿,沉声发问:“刚才那个外国人是你什么人?”
沈疏置若罔闻,别说是回答,就连动都未动一下,拒绝与他交流。
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逐渐膨胀,在陆曜的心脏里四处乱撞,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扯了扯领口,声音又低一个度。
“朋友?”
“情人?”
“还是你新找的靠山?”
“沈疏,”见他还是不肯回应,陆曜索性压下身,朝他逼近,声音里添了一丝恶劣的笑意,“他的大腿,有我的好抱吗?”
话音一落,面前这位倔强的美人陡然转过头,漂亮的眼眸里布满刺目的红,嘴唇颤抖着翕动了几下,声音堵在喉间终究没有发出来。
可陆曜看懂了他的口型,轻扯嘴角笑了一声。
又在骂他混蛋王八蛋。
怎么都不会骂点狠的,这种话对他来说能有什么攻击性。
陆曜伸出手,指腹暧昧地滑过他的脸颊:“宝贝你骂人真好听,要不再骂点别的听听?”
沈疏没料到他能恶劣到如此地步,浑身抖得厉害,下意识偏头去躲他的手,修长白皙的脖颈拼命地向另一侧扭去,衬得颈部的线条更加流畅清晰,漂亮得如同白天鹅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太不合时宜,陆曜真的很想亲上去。
他最喜欢的就是沈疏这种模样了,有点像欲拒还迎,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开始前不管是言语上还是动作里全都是抗拒,可真进行起来,又会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瞧着他,弄到位了还能听见点声音,挠人得很。
陆曜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强硬地将他的头掰了回来。
沈疏脸颊瘦削,没什么肉,捏起来好像比怀孕那会儿还瘦点,陆曜皱眉轻啧:“怎么瘦了这么多,在这里过得很不好吗?”
话音一落,他瞧见一言不发的美人终于开了口,沈掀起眼皮,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吐字:“我过得很好,比在你身边的时候好上不少。”
陆曜呼吸陡然凝滞了一瞬,可能也没想到再听见沈疏开口,是为了反驳自己。
这次他在沈疏的眼眸里看见了明显的恨意,像滔天的火要将他吞没,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嘴角挂不起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受,放开了捏着沈疏脸颊的手,头扭到另一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谁知下一秒,沈疏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没找来,我应该会过得更好。”
陆曜嘴角一抽,表情险些失控,垂在腿侧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指甲用力到快要嵌入到皮肉里。
一次两次的反抗,他还能当做是调.情,但多了就只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他的脾气向来不好,此刻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实在不想再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厉声命令手下看好沈疏,一刻不停地摔门离去。
之后两天,他都没再来看过沈疏,躺在冰岛的家中,太阳穴猛跳,疼得要爆炸。
第三天凌晨,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全都是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
他实在找不到睡意,重新套上衣服,打算再去看沈疏一眼,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得知了沈疏昏迷的消息。
手机“哐当”一声坠地,他急忙赶到医院,医生说沈疏是因为低血糖昏过去的,至少两天没有进食了。
陆曜这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两天里,沈疏绝食了两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硬生生将自己送进了医院。
沈疏输了半天液才醒过来,人又瘦了一圈。
陆曜专门找了厨师为他做了中餐,但他也还是一口都不肯吃。
灌也灌不进去,陆曜实在没法子,怕他就这样了断了自己,无力地坐在一旁垂头陷入沉默。
消毒水味浸满鼻腔,病房里空荡寂静,空气仿佛凝固,停止流动。
良久后,陆曜摁开手机翻开了相册,相册里只能寻到两个身影,大的那个影像较少最后一张停留在三年前,而小的那个又恰好在三年前出现,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犹如时间线相接,却又的的确确错开了。
陆曜翻看着这些照片,喉结滚了滚终于发出声音,声音低哑:“沅沅,你想看看我们的儿子吗,他前几天刚过了三岁生日,长得很像你。”
沈疏僵了一下,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沅沅是他的小名,他母亲给他起的,除了母亲以外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而在他母亲走后,沈疏也再也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
母亲走的时候,他年纪太小,被父亲切断了和她的所有联系,时至今日他都不知道母亲到底被送到了哪里,更没可能和母亲取得联系。
可此刻,陆曜却喊出了那个只有他和母亲才知道的名字。
恐惧再次将他侵袭,沈疏颤巍巍开口:“你……你见过我母亲?”
“你把她怎么了?”
语速越来越急,就好似面对的是天大的仇人一样,陆曜抬眸看向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就只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是吗?”
“我没把她怎么样,她现在人在东南亚,在那边和华裔组建了新的家庭,育有一儿一女,有房有车,过得还算不错。”
“我还给她看了你的照片还有……我们儿子的照片,她说孩子长得很可爱,和你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临走前还特地塞给我一个长命锁,说让我给咱们儿子戴上,算是姥姥对他的祝福。”
“我还有咱儿子戴着长命锁的照片呢,你要看看吗?”
说完,陆曜抬起头看了沈疏一眼,没想到沈疏像是被定住一般,嘴唇微张,呆怔地望着他。
陆曜心口蓦地一缩,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总归不太好受,暗自叹了口气,没等他回应便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放在他的眼前。
照片里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就几个月大,白白胖胖的四肢如同藕段一样,正躺在婴儿床里笑盈盈地看着镜头,脖间挂了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
沈疏看着那张照片,眼眶酸胀。
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实在不想再做一个没有尊严的玩物,他也不会狠心将刚出生的孩子抛弃。
没有人比他更懂失去母亲的滋味了,倘若当初有的选,他也不会做出那么狠心的决定。
他凝望着这张照片,以为陆曜又要用孩子做要挟,逼他回去,没想到下一刻,陆曜却说:“你想让我放你走,那我就放你走。”
陆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手指向前停留在他的手掌旁边,在空气中蜷缩了一下,就好像如同从前一样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淡若虚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很想你,你能跟他好好说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