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说我们是命中注定 "班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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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我的书包在哪里呀。"温栖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砚青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了抬下巴往客厅沙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在沙发旁边，我帮你拿过来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书包有点重，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吧。"
温栖杳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果然看见自己的书包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扶手边，拉链被仔细地拉好了，连背带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上面。他走过去，弯腰摸了摸书包的面料——是干的，摸起来还有一点太阳晒过的暖意。
他把书包打开翻找着什么。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已经里里外外地找了好多遍了，甚至连书包内侧那几个破了的洞都翻过了。
药呢？
他的助学补助还没下来，已经没有钱再去买药了呀。
"在找什么？是丢了什么东西吗？"温栖杳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
"嗯，那个维生素不见了……"
"那还真是大事，我陪你去买新的吧。"说着，江砚青就要转身出门的样子。
温栖杳连忙拉住江砚青的衣摆，那衬衣柔软细滑，一扯竟然把衬衣的扣子扯松了，甚至让他整个脖颈都暴露在温栖杳的眼前。
温栖杳连忙低头松开手，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盯着自己刚才扯过的那片衣料，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细滑的丝绸面料，底下是温热的体温，还有那一瞬间暴露在眼前的、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砚青把衣服理正，没扣那几个上面的扣子："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那……那是我自己配的，外面买不到。"温栖杳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还攥着那片被自己扯松的衣料，不敢抬头看江砚青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可眼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只能硬着头皮把谎话编下去。他感觉到江砚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却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皮肤上，带着细密的凉意。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江砚青拉着温栖杳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温栖杳捧着那杯热水，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杯口升腾的白雾上，沉默了很久。他当然记得昨天的事——研讨室里那股失控的白桃信息素，鼻血，耳鸣，还有林知柚哭喊的声音。那些碎片像被摔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他最不想面对的画面。他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发涩："记得一些……但不全。"
"记得哪些，跟我说说。"
温栖杳就一五一十地把他能记得到的都说了，末了他用余光观察着江砚青，感激说："谢谢你班长，还收留我在家里。"
江砚青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下眼睫，看着温栖杳捧着水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昨天你反应太大了，所以我请了医生来给你检查，衣服也是让家里beta佣人帮你换的，没有问你的意愿，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温栖杳连忙摆手。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的报告，我希望你可以仔细看一看。"江砚青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一份pdf文件。
温栖杳伸手去接江砚青的手机，却在触到江砚青的指尖时微微一顿，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马上拿着手机缩了回来。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点沉下去，坠得他喘不过气来。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拼在一起，却像一记闷棍砸在后脑勺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s级alpha江砚青与s级Omega温栖杳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血液检测匹配结果已预留足够科学误差，易感期共鸣，信息素依赖指数远超安全阈值。
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他和江砚青之间的牵绊，远比他以为的要深，深到他不敢去想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屏幕的光在他眼底晃动，映出一片潮湿的、看不清的沉默。
"这个是……江砚青，你什么时候……"温栖杳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他抬头看向江砚青，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也映着他自己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你生病了，我做了全套的检查。"江砚青的声音淡得像落在水面的灰尘，却字字清晰，"包括那份血检报告，就是郭医生从你血液样本里重新测的那份。"温栖杳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般轻轻扇动了几下，最终垂了下去，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片刺眼的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血液检测报告要至少一周才能拿到……"
"特殊渠道。"
江砚青捧起温栖杳埋得越来越低的头，看到他眼睛里打转的泪花："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和我信息素匹配度高不好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温栖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遮掩的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无所遁形。
"你指什么？"
"我装beta，我骗了所有人，你也觉得我是个骗子吧。"
"这有什么，这只是你选择的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并没有侵犯到任何人的利益，何必自责。"江砚青的声音很轻。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是骗子。"江砚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自己也拉进了这趟浑水。温栖杳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有什么，我也骗了所有人啊。"江砚青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以为我是那种按部就班的优等生，其实我高一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这算什么……"温栖杳小声嘟囔着。
"对啊，所以你现在想的和我对你的看法是一样的，我根本没有在意，你又何必自己纠结呢？"温栖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没说话。
"好。"温栖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还是弯了弯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来，"谢谢你，班长。"
"叫我名字好吗？我们现在并没有在上学。"江砚青松开他，自己也抿了一口温水。
温栖杳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好几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低下头，耳根泛着薄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江……江砚青。"
"嗯。"江砚青应了一声，嗓音低低的，像是把那个字含在舌尖上轻轻碾过，尾音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
"好，我们现在来说下一件事。"
？还有下一件事？
江砚青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绷紧了，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看向江砚青。
"你装beta的原因没问题，但是方法不对。"江砚青往温栖杳那边靠，虚虚地倚在他的身上，伸手去划自己的手机，翻出第二个文件让温栖杳仔细看。
那是温栖杳的全身检查报告，每一项指标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过往病史，也被白纸黑字地列在上面。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了吗？"江砚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温栖杳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嗯……我知道。"温栖杳的声音低低的"可是……能怎么办呢。"
"很简单啊，从现在开始别吃你那个所谓的'维生素'了。然后每天一日三餐按时吃，我让家里厨房给你单独准备清淡有营养的饭菜，先把身体底子养回来。"
"啊？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啊，我也没钱给厨师付工钱的……"温栖杳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耳朵尖又红了一片。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太不识趣，又像是怕对方误会自己在讨价还价，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我以为我一开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什么？"
"我们的匹配度百分百，就算我们不认识，在成年后的有朝一日，信息素匹配局也会把资料送到对方手上。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被安排见面，这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我们就该在一起。
"是因为信息素吗？"
"是，我很感谢有信息素匹配的桥梁，我们才能坐在这里，好好说话，好好认识彼此。它是一个契机，并不是我们之间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他说我们是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