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的葬礼》念尘零

7、第 7 章 第

　　第七章第一节

　　今天实在是难得。

　　当威廉睁开眼睛时，林零已经洗梳好了。

　　他感到身体有一点松弛，肌肉要掉下来一样，可能是过于用力了。胃比大脑还难受，刚喝完红酒就□□可不是好的回忆。

　　不过，椅子上的林零看起来精神倒不错，她哼着歌，看着镜子。

　　威廉挣扎着下床，他失神地看着桌上的印子。不难想象昨晚激烈的样子：“这件事先别通知你公司，今天是个大日子。好吗？”

　　“呀？”林零转头，“你醒了？你睡着时也挺可爱的哦！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对吧？”

　　好日子？当然。威廉不语，他盯了盯林零，转身去刷牙。

　　今天林零的行为很是奇怪。她把行李箱都收好了，还打扮得让威廉咽口水。只是这一身血色的礼服，让人感到不详。

　　威廉刷着牙，他感觉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前几天潜伏的东西要出现了。

　　昨天在医院里最大的收获就是：神父的遗体确实不在那里，听护士说，之前也有尸体失踪的事情。

　　“嗒，嗒，嗒”

　　瑞威上来了：“哦？威廉你起来了？我先去准备车辆，点个火，你们吃完早餐就来，今天很重要。”

　　第七章第二节

　　威廉怀疑着，神父的下葬就在他祝福礼前一会，这很忌讳。既对生人不敬，又对死者不敬。为什么昨晚不举行葬礼？为什么在神父死了还要继续祝福礼？不能延期或者取消吗？

　　很简单，因为有人希望两者一起进行，有人等不及了。

　　往好处想，也许只是因为不想威廉打扰计划，但往坏处，他和林零可能有性命之忧。

　　林零会按他嘱托逃跑吗？威廉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按照林零的性格，自己真有被枪顶着脑袋了，她大概是不会走的。

　　求你了，逃吧，不要和过去一样。威廉想着。

　　他的双眼被蒙上，被修士带着，向花田深处走去。

　　他思索着“文欧”刚刚见面提供的信息：你舅父，那天参与了对我的抓捕。

　　这则信息让威廉想到了更多，确信了一些事。不过不妙的是，这几天他没有怎么掌握舅父一家的行踪。这很让他担忧。虽然先前推导的大体没有纰漏，但是仍然可能成为多出的变量。

　　最让他不安的是：自从来到这里，他们就一直处于监视之下。

　　听说今天来围观的镇民不少。

　　“等一会开始，你就可以走动了，有至少三个小时呢！”瑞威拍打着威廉的肩膀，威廉却觉得这人在抚摸一个猎物。

　　哨声响起了。

　　威廉聆听着，这回他身上什么防御措施也没有，连手机都没有，活像待宰的羔羊。当然，羔羊只要等着就好，他却还要再演一会。

　　林零的声音很大。

　　但那不可能，他轻轻碰碰左耳中的微型蓝牙耳机。不过，尽管知道那不是林零的声音，他还是得过去。

　　第七章第三节

　　林零一个人被丢在了花海中，人们往往更习惯在终点等候。不过这一次不会有情侣到达终点。

　　她真的想听威廉的逃走，可是不行。她想，也许四年里，点点滴滴，她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哪怕只有四年，亦或一夜。如果威廉也出事了，那么……又是个噩梦吧。倒不如反过来呢。相比之下，好像她的生命更没有意义，她想。

　　威廉告诉她要寻找意义。当然，可是，没有机会了。

　　就算她活下去了，她也无法记住威廉与她的点点滴滴，就和Z06-11一样。

　　而威廉活下去，一定能记得她。

　　至于任务，她也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公司没有理由只为了杀死威廉出手吧？当然，她明白，威廉一定有自救的方法吧？不然昨晚明明没有中药的迹象还是做了。

　　林零向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半晌，有人过来，解下了她的眼罩。

　　“汉克？我就知道是你。”林零叹了口气。

　　“你的任务完成了。”冷淡的回答。

　　“不，你错了，这次。”林零瞪着他，汉克正缩在斗篷里面。

　　汉克挑眉：“什么？”

　　“我把给威廉用的配对药倒了，他洗澡时根本就用不到。你们的仪式……”

　　“啪！”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零并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她只是抚着面颊。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个婊子！”汉克的脸上没有扭曲的怒意，但更令人恐惧，“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原本只有他要死，现在你想把自己也搭上？想殉情？啊？你成人以后公司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没有爱？这社会哪里来的爱？除了偶尔的同情，哪有这种东西！你真是犯了大忌！”

　　林零微笑，她拂过嘴角的鲜血。大忌？最大的大忌，是她为什么没有死在过去的那个噩梦之中！

　　“我请您，放过威廉，让噩梦附身到我的身上好了，我这种人，本来就不配有灵魂。”

　　第七章第四节

　　一大早，罗斯法就率领着送葬队伍前进了。背后的棺材里是骨灰，当然，不是神父的。

　　库尔神父正披着斗篷，站在队伍中，随波逐流呢！

　　罗斯法并不感到恐惧，他昨晚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们顺着指示，不知在花海中前进了多久。

　　他看到了一个山洞，附近的坡忽高忽低，在这种远离城市的地方，有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洞也不足为奇。

　　他昨晚也尝试过来，只不过跟丢了，不知道这儿有个山洞。

　　远远的，已经等候在山涧口的是瑞威，地上被捆起来的是威廉。

　　罗斯法的心里一跳一跳的。

　　一行人缓缓进入。瑞威扛着威廉过来：“罗斯法教士，别来无恙，我还当你那晚死了呢。”

　　“不至于，你也无恙。”

　　“今天那家伙就要降临了，作为信徒当然要高兴。我们这些镇民也不例外，自从那次神迹后，我们佩服地五体投地。”

　　“那，您是想要什么呢？”罗斯法问。

　　“嗯？您忘了？这家伙舅爷，我的父亲。”瑞威晃了晃肩上的男人，“他走的太仓促，没有立下遗嘱。虽然威廉父亲表示他们都不要。但是我家楼下地下室有个小盒子，我父亲明确说是留给威廉的，镶在地里，据说是重要的东西。我总得先看看吧。”

　　罗斯法叹息：“可目前，你是要拿侄子的命去换。”

　　“不，那恶魔不是能活死人肉白骨吗？只是附身罢了。”瑞威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匆匆离开了。罗斯法对这走向队尾的身影纠结。

　　路是向下的，越来越峭，一开始的石结还有人工加工的痕迹，这下面凛冽的怪石呼唤着什么。

　　到了，那就是深渊吧？

　　队伍四散开来，和一些吵嚷的镇民们混在一起前进。

　　这儿很大，应该是天然溶洞。

　　中间有一个石桌，上面好像涂了风干的番茄酱，铁锈的气息在空中游荡，让人不安。

　　罗斯法看向库尔神父，他的眼中已经不更加浑浊了，虽然他宣传自己是降临的恶魔，但应该并不是。罗斯法判断。

　　在前天晚上，文欧按照约定，返回遗迹，照威廉所示，记录面容，毁尸灭迹，将那里一小块房间永远封存。罗斯法怎么会活过来呢？

　　文欧自己面对罗斯法尸体时，他差点吐出来。他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毕竟从没干过这种事。但是这一次，实在没有办法了。要是威廉，他干起来倒从容的很。文欧正处理着……从口袋角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小纸条。

　　罗斯法回忆着，笑了笑。如果真有强大的恶魔，他一定能认出自己。库尔神父早就不是之前那位了。现在的他，一直在欺骗人们，只为了掩盖送葬这件事！

　　第七章第五节

　　昨晚，文欧按计划行事，从医院离开后，隐入街道的暗影中。

　　他一直等待九点的来临。

　　从威廉的电话来看，那两个家伙终究还是在一起了。这倒没什么。文欧只是单纯的不放心，倒不是对林零本身有什么芥蒂，他怎么会不明白公司出来的人有多么无奈呢？不过，对于威廉的拯救，他不太相信。

　　因为公司很少妥协和出错。

　　但是，正是因为威廉是这种人，他才跟着威廉一起逃脱啊！

　　今晚，威廉有场仗要打，他也有。

　　按之前的线索。他必须先做好铺垫。

　　那份小纸条的地址，大概率是信号复制器和增幅器的位置，不然罗斯法为什么看待这么重？

　　九点到了。

　　他缓缓走上街。

　　人流变多了。

　　文欧低下头，他要装模作样，在这条街上。

　　因为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就像一群行尸走肉，这也是为什么当地有九点的禁令。

　　而这些人越多的地方，说明越可能是目标所在地。

　　与纸条对应的不错。

　　竟然在一个小学里。

　　文欧必须保持清醒，不然会和这些镇民一样被控制一整晚，然后白天糊涂地醒来。

　　他用匕首轻轻在手心划了个小口子。

　　疼痛最能保持清醒。

　　他翻入学校。这儿好多了，至少没有什么被控制的人。

　　可是，到底是哪一间？这么多教室，怎么才能找到？

　　顾不得多想，他一间间趴在镜子上面看。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威廉日常的话语传入脑海。

　　这种坏事，是不好放在明显的地方的。但是有一个地方会十分合理！

　　那就是计算机教室！小学的计算机教室除了几个关键人物几乎很少使用。

　　他连忙查看地图，飞奔上三楼。

　　“先生，别太着急。”一个声音挡在了他的前方。

　　文欧顿住。看见一个老人——大概是看门的那位，挡在了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但是你打不过我。”文欧正要劝说，却猛地一缩，一个拳头打来。

　　“这幅身体确实不行。”那人喃喃，“不过应该没事。”

　　文欧抽出匕首，可他并不想伤到这老人家。

　　他充满顾虑，边打边退，看着时机。

　　他盯着一个空拳，从旁边绕了过去，飞奔向教室，并在进入后立刻反锁。

　　“呵呵，送上来了。”一阵低语，震慑着他。这种感觉，不会错……

　　文欧不安地回头，一台亮着的电脑，而无数线却连向了隔间。

　　他战栗着，走向隔间。

　　颤抖着把把手转动，那后面是一阵让人恶心到吐的东西。

　　那一地的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扭动着，身上镶满了一种怪异的晶体。无数的线路聚集到这上面。

　　很渗人啊。文欧想。

　　他刚要用刀，却感觉脑子嗡嗡的。有好几个声音在吵架。

　　“没有用，没有用。”

　　“观察过去……”

　　“载体，载体……”

　　“危险，危险……”

　　这些声音，冲淡了他自己的想法。

　　但他忽感一阵疼痛。这才清醒过来，自己竟用匕首捅了自己的大腿一刀！想不了那么多，他必须快点，不然那些声音还是要冲击他的大脑。

　　“啪！”那东西爆开，几个晶体碎渣刺进他的皮肤。

　　文欧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在明天早上赶到教堂。这个是复制机的话，那么原本那个……文欧不敢进一步想象了。

　　他拖着右腿离开，也许还能先找个地方包扎。

　　就这样。在另一个战场，文欧拿下了绝密的信息。必须摧毁的东西。

　　他取下耳机，慢慢地说：平克，事已至此，这东西很危险。如果汉克的计划成功了，你觉得真的会帮到公司？恐怕更多是祸患。不如……对吧？至少我们和你抢不了什么。

　　文欧一瘸一拐，他要赶紧去教堂。当然，第一步，他得先取点易容的工具。

　　第七章第六节

　　林零跟着汉克穿过花海，一片片蒲公英从她身边飞过。

　　“我问你，前天晚上你找威廉了对吧？”汉克没有回头。

　　“前天？对啊。我们不都出去找了吗？”林零回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吗？那你还去了哪里？”

　　林零知道他在套什么了：“当然，罗斯法没跟你说？他打电话给我，我肯定去救了啊。”

　　“是吗？”汉克望着附近地形，“他回来可带了不少伤。你们不是大学同学吗？听说他以前追过你，这好像是他参与计划的一部分小原因。这几天他根本没谈过你的事情。”

　　林零嘴角抽搐一下，她保持微笑：“也许想开了。”

　　汉克没有回应，他盯着不远的山洞：“快到了，因为你弄巧成拙，主神可要提早降临了。”

　　“什么？”

　　汉克回头凝视了她一眼，眼中有不少凶狠：“你们读了神父的书吗？那是他一直藏在那里的。不过，之所以没有处理，就是因为里面的信息完全不齐啊！”

　　“……”

　　“还有一本书，被我处理了。是他后来的日志。”

　　“……关于恶魔？”

　　“对，我和罗斯法按公司要求，在电脑上运算解析恶魔，同一个不明的智慧意识交流。库尔神父在地下室每周五捉弄我们，我和罗斯法自然无所谓。我们发现了智慧意识的纠缠信号太强，随之找到了那个山洞。”汉克指向不远处：“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那个智慧意识自称罗布，听起来像不像那个恶魔？其实那纠缠在山洞中最旺盛，我们有时会把它同计算机信号处理在一起，可以向一定范围内的人传递声音。但接收的话，基本不太行，除非在那边，马路离这不远。我们在镇子里面也放了一台信号复制机和计算机，用来影响镇子和周围的人，进行实验。”

　　林零恍然大悟。

　　“这下面没有恶魔，你读过神父写的就应该知道，当强盗罗布回来时，带来了更先进的力量。那么我想，指的就是这个山洞。这个山洞下有什么物质或生物，可以咬紧人的神识，使意识在死后仍纠缠于此，如果说是灵魂的话，那么，哼。这下面可有很多的灵魂啊。罗布被烧死的那晚，就因此留下了意识。而那些带有怨念和欲望的意识很强，在此处可以附身到人的身上控制他们。当然，稍微远一点就会消散。罗斯法认为是恶魔，他还说服了库尔神父，于是，他们打算让罗布复活。”

　　“复……活？”林零不解。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汉克·吉尔吉斯。罗布是我的太爷爷。震惊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复活他？他手中有藏起来的千万财富，而他也知道如何使用这山洞下的东西。罗斯法他们不愧是蠢货，甚至说动了不少镇民。包括威廉的舅父……”汉克冷笑。

　　“不过，到没有多少人是奔着思念来的，有的人是为了财富，有的人是为了别的秘密。人就是这样。”

　　林零明白了，他们在一堆人的牌局上，每张牌都是陷阱。

　　“我是研究员Z08-32，在公司里找到了灵体解析部门，我有个好消息要带给你。”

　　“……”

　　“曾经有一个研究员Z06-11，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那个部门，但他后来退出了，这个标码也注销了，我觉得你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

　　林零咬紧了牙。

　　汉克欣赏着她落寞的表情：“我调查到，还做了一点推演。这是同我太爷爷罗布商量的结果。濒死的人与未成形的婴儿意识最弱，如果是濒死者降临了，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越小的婴儿越容易意识覆盖。”

　　林零忽然明白什么，向后倒去，她连忙站稳：“等等……”

　　“平克给的药还好用吧，既感染了威廉，又能得到了胚胎？说实话，今天主要是针对你而不是他。”

　　“怎……怎么会。”

　　“我和平克说了个大概，这事一箭双雕，他怎么会不答应呢？你以为你们为什么会去医院？还记得吗？你是脱离不了公司的控制的。”

　　林零反驳道：“但是只有一次，怎么可能那么巧会怀上？”

　　汉克捂嘴笑了，他实在忍不住：“平克先生在医院给你的检查是白做的吗？公司对你生理的了解可比你强！”

　　林零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已经知道了大概。地上有不少蒲公英被坐扁了，折断了，和林零一样低落。

　　“走吧，该进去了。我们其实也不是敌人，我们可以合作。我也讨厌公司，在这个任务中，刚形成的胚胎，就会被当成恶魔带进去，只要掌握了这深渊下的东西，我们就能做到反控。到时候我许诺你和威廉在一起，这个交易怎么样啊？”汉克冷漠地笑，盯着林零苍白的脸。

　　“搞得好像我现在有选择一样。”林零凄惨地笑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

　　第七章第七节

　　“你们终于来了。”瑞威举着火把，看着汉克走进来，一脸淡漠的林零紧跟在后。

　　瑞威看着林零脸上了无血色的样子，妆容如早上一般精致：“去吧，你永远是我的侄媳妇。”

　　附近安静下来，林零不知道这些人还是不是人，也许是替代的意识。

　　“汉克，我们要……唔。”库尔神父刚搭上汉克的肩，就吐了汉克一脸的血。他失神地看着胸口上的刀。

　　刀又被汉克飞快的拔出，库尔神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倒下了，鲜血溅了汉克一身，把原本就殷红的地重新镀了一层。

　　“你干什么？”瑞威大惊。

　　“他本就背叛了恶魔，而且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别管那老东西了，各位。”汉克头也不回地走向中央石台，威廉躺在上面，汉克回头盯着林零，林零缓缓走过去。她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决绝。其实她一路上都能跑，如果胚胎有问题也可以打掉。然而……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等一切结束了还你。”那么，他为什么要提前还呢？开玩笑？

　　汉克沿着峭壁一侧走去，罗斯法紧跟着。一地都是红色，倚靠着墙还有不少骸骨，牲畜和人的都有，杂乱地堆在一起。

　　两人绕到了另一端，溶洞那边，罗斯法用灯一照，这儿竟有台电脑——这应该就是用来进行实验的主机。这电脑还连接着各种复杂的装置，有几根线一直延到溶洞下的深渊里。

　　“其实这不是我装的。”汉克拍了拍屏幕，按下了某个按钮，“是一个前辈装的，老前辈后来传给了罗斯法的叔叔，对吗？”

　　“嗯。”罗斯法双手插进口袋。

　　林零跪坐在威廉身上，想要功率最大化，附身意识完全，必须用皮肤贴紧这石台。

　　她长叹一口气。

　　这哪里是库尔神父的葬礼？

　　分明是他和威廉将要堕落的葬礼。

　　第七章第八节

　　“这电脑怎么已经开了？”看着电脑上win7的图示就知道这确实是“老古董”。

　　“啊，我刚才先打开了一次。”罗斯法应道。

　　“是吗……”汉克弹跳起身，不知在电脑上按了什么，他挥起手中那把染血的匕首，从空中越去把罗斯法的斗篷划破。

　　“文……欧，电脑学的不错，听说你近身格斗也不错。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可惜我也是学这个的。”汉克笑了笑。

　　“哦，你认识我？”文欧也从身后的裤袋上抽了把匕首出来，“那你还知道什么吗？”

　　“那可不少。”汉克瞥了一眼威廉。

　　文欧边打边退，一阵白烟刮了起来，笼盖整个洞穴。

　　汉克呛了一下：“准备的倒挺充分。”

　　一颗子弹从他旁边划过，汉克连忙退后几步。

　　林零忽觉双手被什么握住——是威廉的手。威廉手上那冰冷的气息让她一怔。白烟四散开，林零只感觉一股力道把她按下，她稍稍感到有些心安。她想起来，以前好像也有类似的场景，她趴在一个男人怀里。威廉的手向桌边够去。

　　“叮铃铃！”“叮铃铃！”两处电话响起。

　　汉克一惊，却笑了：“暴露了哦！”他向白烟中划去，刀砍向声音，但仍然只劈开了烟。

　　“接好了！”文欧大喊，他把一个黑锃的东西向另一出扔去。

　　威廉连忙抱着林零起身，哪里顾得上凌乱的上衣。他的头上滴下汗珠，他没接住。

　　“接到了！”清脆的女声喊道，林零手颤了一下，她把枪塞给了威廉。她不知道威廉为什么会准备枪，手枪，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搞来的。他会用吗？林零此刻感觉威廉像一个深潭——才发现是个深潭。林零自己当然是会用手枪的，她也学过匕首，甚至可以驾驶车辆和直升机——虽然没有驾照，她还会跳各种舞……这些她都没告诉过威廉，如同威廉也没告诉过她秘密。

　　但她还是感到安心。

　　白烟渐渐散去，威廉盯着在峭崖上打斗的两人。一只手抱着林零，温抚她的后背，而另一只手，举起枪，移动着。他的手法很稳。

　　按理来说，一个没学过使用手枪的人怎么会不颤抖呢？

　　“砰！”

　　汉克睁大眼睛，不过他并没有被子弹击中。一颗子弹打中了电脑屏幕，他失神的这一下，被文欧捅中了小腹。汉克连忙还手，也在文欧臂上划了个口子。

　　“不赖啊。”文欧向后退着。

　　镇民们骚动起来，这些年长的贪生怕死的镇民来到这里是为了追求不死，而那些年轻的镇民来到这里是为了追求财富。但现在他们大多不是自我了。

　　关闭电脑才会关闭深渊下的扩散效应。不然方圆更远的地方也会遭殃。

　　“你以为只有你们有枪吗？”汉克擦过嘴边的血，向文欧划去，后者后退两步，差点滑倒。汉克急功近利，向前跌去，把文欧扑倒了，还划到了他的小腿。

　　文欧叫了一下，但毫不犹豫的把匕首插向了汉克在地上的手，将他的手锁在地上。放弃武器并不是良策，所以他连忙爬起，一边后仰躲过刺喉的一刀。

　　“砰！”一颗更快的子弹从石床旁打过，威廉报紧林零，滚到床下。这石床拿来做掩饰物正好。一名修士，踹着全自动来福枪，寻找着两人，他慢慢挺过来，被替代的镇民们也分为两路。

　　“砰！”威廉这一枪打中了电脑的主板，但也暴露了自己。

　　“砰！”威廉连忙闪避，但并没有感觉到子弹打中手臂。

　　一个中年人挡在修士面前，肩膀上渗了血。他给的修士面部一拳。修士并没有预料到这一下，被打乱方寸，那把枪也掉入了深渊。

　　威廉震惊：“舅父？”

　　“看到了，你和小零挺般配的。实在不行就找你爹低个头。”瑞威捂住肩头的血，转身，泛黄的眼睛盯着两人，“威尔，今天重逢了哈……我给你留在地下室的东西，记得去拿。”

　　威廉冥冥之中感觉这是舅爷。

　　“那我就满意了！你以前对小零说过的话可得做到！”

　　小零……威廉的嘴嗫嚅着，他握紧了林零的手，这次不会放开了。

　　镇民们一个接一个昏倒，那电脑的信号增强器明显失效了，瑞威也昏倒在了地上。

　　“快点！”溶洞口那儿传来声音。

　　威廉连忙看向打斗的两人。文欧和汉克都是鲜血直淋，而汉克明显处于劣势，毕竟他没考虑到现在的局面。

　　溶洞口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威廉坚定的举起了枪。

　　汉克向文欧扑去，大腿一晃，扑倒在地。

　　“快！”威廉叫道。文欧连忙割开汉克的喉咙，奋力将后者扔下了深渊中。他只感觉浑身虚脱，一屁股坐在崖边。

　　血气在空中弥漫。

　　溶洞口冲进来不少人，有一些是警察。林零看到威廉悄悄把枪扔进了深渊之中。没听见砸到石头的声音，想必肯定很深。

　　“举起手来！不许动！”一名队长赶快冲了进来。

　　有医护人员也陆陆续续进来，零星几个修士本就疑惑，现在只好配合。他们没被安排任何任务，只是汉克可怜的跳板之一罢了。

　　威廉和林零也举起双手。

　　一身白大褂的平克走了进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他看到威廉从耳中取出一只纯白的耳机。平克笑了笑，也从耳中取出一只。

　　威廉忽然感到脚上一阵抽痛，他盯向林零。

　　“下次再随便用我手机联系人，可就不止这一脚了！”她嗔怪道。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眼中尽显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