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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你的弟弟 突兀的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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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姜辞冷硬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
屋内二人听后,同一步调朝着木柜压着的地道口而去。
“你做什么?”龙大彪把即将跳坑的人一把提起。
“我跟你一起走啊。”那人使劲挣扎着还要跳,语气无辜,“你不是同意带我走了吗?”
“姜长寺,开门,知道你没睡。”
听着外面催命似的敲门声,龙大彪一整个头大,低声骂人:“我的爷,现在是时候走吗?你那豺狼哥哥马上就要进来了。”
闻言,姜长寺放弃投坑的举止,依依不舍地看了地道一眼,然后细心地替他盖上木板。
没等姜长寺主动去开门,门就被外面那人推开了。
姜辞的视线在姜长寺脸上停了几秒,随后移开。
“哭了?”那人问。
明知故问!
姜长寺告白遭拒的情绪被重新翻出。
发脾气似的瞪了门口的人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翻身跳到床上去,将被子往身上一盖,等着那人来哄。
故技重施。
可惜这招对姜辞没用。
姜长寺没等来那人稍带温度的安抚,倒是等来了冷冰冰的警告:“姜长寺,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往后不许再提。”
姜辞会哄他的弟弟姜长寺,但不会哄色胆包天的替身方斯年。
被子下的人又想哭了,可又很快忍住了,并装傻道:“你犯病了,我今日压根就没见过你,更没对你说过什么话。”
姜辞让他装痴,那他就装痴吧,左右姜辞的弟弟在外人眼里就是痴傻的。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姜长寺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猝然间,头顶的被子被人一下掀开。
他伤心流泪的窝囊样,全被那人看了去。
好丢脸。
姜长寺急忙去拉被子,见拉不动,更伤心了,背过身去继续流眼泪。
“姜长寺。”抢他被子的人莫名其妙喊他。
不要理。
“姜长寺,转过来。”那人还是喊。
还是不要理。
“姜长寺,听话。”
.......这次算他求他的。
姜长寺乖乖转了过去,将头含在胸前尽量不让那人看到他的狼狈样。
可姜辞老是同他作对,他越是不要,他就越是要做。
姜辞把他的脸端在手心里,一边温柔地给他擦眼泪,一边冷着声纠正他:“你是我的弟弟,你不该对我有那种想法,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或许他该顺着他的话,像以往大多数时候一样,乖乖唤他一声“阿兄”,然后点头,说“我知道了”。
可此刻,他看着姜辞一丝情绪都没有的脸,他忽然也很想叛逆一次,左右他们之前是回不去了的。
与是姜长寺说:“姜辞,我不是你的弟弟,我是方......”
“住口!”
方斯年三个字没说出口,姜辞方才还温柔抚摸他的手此刻正狠狠捏着他的下颌。
到底还是惹恼了他。
“姜长寺,你是姜长寺,是我的弟弟,不是什么姓方的。”
好无理的人,现如今是要彻底夺去他的姓名了吗?
姜长寺实在是想不通,当初不是说好了等他地位稳定了就送他回万欣谷的吗?
可他被囚在这院子里,一等就是十年,有家回不去不说,现在连他原本的名字也要被抹去。
为什么?
凭什么?!
趁着那人情绪激动,姜长寺手摸到腰间,拔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朝姜辞后颈扎下去。
“我说了,我是方斯年,不是你的弟弟。”
话毕,掐着他下颌的手滑落,手的主人彻底昏睡过去。
姜辞不告诉他的,他自己去找答案。
龙大彪依靠在马棚的木桩上,眼睛盯着那处被细心遮盖好的出口,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从身上摸了点碎银子,递给一旁的李二狗,交代道:“二狗,等天亮了拿这钱去买辆马车。”
李二狗迷迷糊糊地的接过银子,不解道:“老大,买马车做什么?骑马不好嘛?马车好贵的。”
“让你买你就买,废什么话。”龙大彪依旧盯着地道的出口,心里想的是:
某人连院门都没出过,定然不会骑马。
他正想着,遮盖地道出口的杂草突然被一只手扒开,紧接着,一颗头猛的冒出来。
来人眉心一点朱砂痣,长了一副神仙貌,正与他四目相对。
“龙兄弟!”姜长寺一见到他,便傻乎乎地冲他招手。
悍匪这边就做不到那么松弛了,被突然冒出的人吓了一大跳后,质问他:“祖宗,你怎么跟来了?”
悍匪嘴上排斥,人已经走过去拉坑里的“祖宗”了。
“我把姜辞扎晕了才出来的。”姜长寺好奇的打量四周。
眼里没有半点被抓的担忧,全是对新环境的好奇。
“你是养马的啊?”姜长寺看着马棚里的马问他,“这些都是你养的马?”
“老大,他是?”一旁的李二狗睡意全无,围过来问。
“我叫姜......方斯年。”不等龙大彪开口,姜长寺自己主动报了名。
李二狗愣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回:“哦,我叫李......”
是交朋友的时候吗?
龙大彪将人打断:“我的爷,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遮好地道的出口?”
一个两个的都分不清轻重缓急。
“盖好了的。”姜长寺认真答。
“姜辞会昏迷多久?”
姜长寺抬头看了看,道:“差不多天亮才会醒。”
天亮?龙大彪看了眼天色,天边已泛起一丝透亮。
来不及了。
“会骑马吗?”他问。
姜长寺失神的看着马,然后说:“很久没骑了。”
果然。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龙大彪将人甩到马背上,随后飞身上马,驰马而去。
“二狗,走!”
李二狗愣了两秒,也翻身上了马:“老大,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叫你紧张成这样?”
李二狗看着龙大彪前座的神仙般的人儿,不免有些好奇。
龙大彪头也不抬的回:“旭都的三少主。”
“我不是。”前座的人弱弱反驳。
旭都的三少主,那不是一个傻子嘛?
李二狗骑着马往前凑了凑,盯着那人看了两秒。
瞧着倒也不傻嘛。
他正疑惑着,目光突然捕捉到一支飞箭。
“老大当心!”李二狗提刀将飞向龙大彪的箭挡去。
箭擦着龙大彪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前面的树干上,尾羽颤得嗡嗡响。
龙大彪缩了一下脖子,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给他吓一激灵。
身后不远处,姜辞骑马追赶,正黑着脸拉弓瞄准他的脑袋。
龙大彪往前一压,躲过致命一箭,朝怀里的人直骂:“你爷爷的!你不说他天亮才会醒吗?”
姜长寺心虚的看向身后的姜辞,小声辩解:“第一次扎人,没经验。”
“......”
“不然你停下,我再扎一次。”怀里的人试图挽救。
“停下?”龙大彪险些没被气笑,“停下等他一箭双雕吗?”
“他不会伤害我的。”这人死性不改。
龙大彪也懒得纠正了,“驾!”他匆忙换了一个方向。
不能把贼人引到他龙富寨。
“老大,后面那人骑的好像是我们的马,他为什么一直追我们啊?”
后面的人越追越紧,李二狗不免有些担心。
抢了人家弟弟,能不追吗?
龙大彪不语,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还得护着怀里的人不让他掉下去。
这姿势累得他膀子发酸,可后面箭矢破空的,一声接着一声,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好在怀里的人还算老实,乖乖缩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姜辞那么贼的人,估计是发现地道,直接杀过来的。
姜长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迟早要害死他的。
“老大,你受伤了?”李二狗嗅觉灵敏,空气中弥漫着一丁点血腥味都能被他察觉。
“没有啊。”龙大彪没感觉到疼痛,匆匆瞟了一眼怀里的人。
姜长寺怯生生的缩成一团,半睁开眼睛,眉头紧皱,一脸痛苦。
他这才注意到,姜长寺的腿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支箭,伤口处的血早已浸湿了衣物。
到底是真傻还要脸?中了箭竟一声不吭。
“嗨哟!三少主,你不是自信姜辞不会伤害你的吗?”
悍匪恶语伤人心,姜长寺才被人下了面子,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姜辞真狠心,竟真舍得伤他。
瞧着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李二狗只觉后背发冷:“老大,要不咱将他扔了?这样跑下去咱会没命的!”
龙大彪回头看了一眼,姜辞这孙子为了一个冒牌货,竟追出他二里地!
至于吗?
龙大彪转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姜长寺疼的脸色惨白,额头冒着虚汗,倚在他怀里时不时拱他一下。
焉了吧唧,病殃殃的,看着都硌牙。
“老大!扔了他吧!”
李二狗被后面人的眼神盯得直发毛,忍不住催促。
“二狗,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摆脱他们了。”龙大彪盯着前方,印象中,前方是悬崖,悬崖下面有水潭,不出意外的话,跳下去能捡回一条命。
李二狗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跑。
没跑几步他们就到了悬崖边,龙大彪对前面的人交代:“二狗,跳下去,下面是水,死不了。”
“哎!”李二狗如释重负,后面的眼睛盯得他冷汗直冒,听了龙大彪的话,连马都没下就窜出去了。
龙大彪在悬崖边勒住马,呼了两下姜长寺的脸,问道:“这位爷,会水吗?”
姜长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抱紧他的腰。
怎么什么都不会?
“不会就憋口气。”
龙大彪笑了一声,提刀斩断马的缰绳,将绳子往姜长寺腰上一绕,让其与自己捆在一起,抱着人一个飞身,跳下了悬崖。
失重感来得又猛又急,龙大彪把怀里的人死死箍住。
风灌满了耳朵,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