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之外，她是答案》》如雨露也

9、第九集 ：猎户计划 「你师父？

　　「你师父？」

　　林知夏重复了一遍。

　　沈星禾没有马上回答。

　　她依旧看着文件上的签名。

　　那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多年以后再次看到，依旧会让她失去几秒钟的思考能力。

　　陈柏川。

　　三个字。

　　安静地躺在文件最后。

　　像一个已经离开多年的人，突然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你认识他？」

　　林知夏问。

　　沈星禾合上文件。

　　动作很轻。

　　但林知夏看得出来。

　　她在压制情绪。

　　「他是我大学导师。」

　　「也是我进入这个行业的引路人。」

　　沈星禾声音平静。

　　「三年前，他突然离开星云科技。」

　　林知夏看着她。

　　「离职？」

　　「对。」

　　「原因？」

　　沈星禾沉默。

　　她记得那一天。

　　三年前。

　　她刚进入星云科技不到一年。

　　那时候的她，还不像现在这样。

　　她相信团队。

　　相信领导。

　　相信只要做好技术，就不会有问题。

　　陈柏川是公司技术总监。

　　也是她最敬佩的人。

　　他曾经告诉她：

　　「做技术的人，最重要的不是写出多复杂的代码。」

　　「而是知道自己的代码，会影响什么。」

　　那时候沈星禾不懂。

　　后来才明白。

　　技术从来不是单纯的工具。

　　它可以保护人。

　　也可以伤害人。

　　「他为什么离开？」

　　林知夏再次问。

　　沈星禾看向文件。

　　「公司说，是个人原因。」

　　「但你不相信。」

　　「不相信。」

　　回答很快。

　　「为什么？」

　　沈星禾低声：

　　「因为他离开前一天。」

　　「告诉我一句话。」

　　林知夏看着她。

　　「什么？」

　　沈星禾停顿。

　　「他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系统里有你看不懂的东西。」

　　「不要删除。」

　　「先保存。」

　　档案室安静下来。

　　林知夏没有想到。

　　三年前。

　　沈星禾的师父已经留下线索。

　　而三年后。

　　她们正在寻找的东西。

　　正是那个「看不懂的东西」。

　　「你以前查过吗？」

　　林知夏问。

　　沈星禾点头。

　　「查过。」

　　「结果？」

　　「没有结果。」

　　她回答。

　　「所有和他有关的资料，都被整理过。」

　　林知夏皱眉。

　　「整理？」

　　「不是普通整理。」

　　沈星禾解释。

　　「像有人重新筛选过。」

　　「留下应该留下的。」

　　「删除不应该留下的。」

　　林知夏拿起文件。

　　重新检查。

　　「如果有人三年前就在隐藏 Orion。」

　　「为什么三年后又启动？」

　　沈星禾看着她。

　　「也许没有重新启动。」

　　「什么意思？」

　　「也许。」

　　沈星禾说。

　　「它一直存在。」

　　这句话让林知夏沉默。

　　如果是真的。

　　那么问题比她们想象中更严重。

　　星云科技现在使用的系统。

　　可能一直建立在一个隐藏项目上。

　　而所有人。

　　包括沈星禾。

　　都不知道完整真相。

　　就在这时。

　　档案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啪。

　　恢复。

　　两人同时抬头。

　　「停电？」

　　林知夏问。

　　沈星禾看向电脑。

　　「不是。」

　　她快速查看。

　　「有人切断了档案室监控。」

　　林知夏表情变了。

　　「什么时候？」

　　「刚刚。」

　　沈星禾站起来。

　　「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她们走出档案室。

　　走廊空无一人。

　　安静得不正常。

　　林知夏低声：

　　「我们被发现了？」

　　沈星禾没有回答。

　　她拿出手机。

　　查看公司安全系统。

　　几秒后。

　　她皱眉。

　　「不是被发现。」

　　「那是什么？」

　　沈星禾看向她。

　　「警告。」

　　回到办公室。

　　两人重新整理资料。

　　但这一次。

　　她们更加谨慎。

　　林知夏把所有文件复制到私人加密储存设备。

　　沈星禾则重新检查访问记录。

　　「你为什么相信我？」

　　沈星禾突然问。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什么？」

　　「昨天之前。」

　　「我们甚至不是朋友。」

　　「但你今天愿意和我一起调查。」

　　林知夏看着她。

　　想了想。

　　回答：

　　「因为你。」

　　沈星禾微微皱眉。

　　「我？」

　　「对。」

　　林知夏点头。

　　「如果你想隐藏，你昨天不会让我看日志。」

　　「如果你想保护自己，你不会主动告诉我你的账号被使用。」

　　她笑了一下。

　　「所以我判断。」

　　「你不是问题。」

　　沈星禾看着她。

　　没有说话。

　　这是第一次。

　　有人这样评价她。

　　不是因为能力。

　　不是因为技术。

　　而是因为相信她。

　　过了几秒。

　　沈星禾低声说：

　　「谢谢。」

　　林知夏有些意外。

　　「你会说谢谢？」

　　沈星禾看她。

　　「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会。」

　　沈星禾沉默。

　　然后很轻地说：

　　「很多人觉得我不会。」

　　林知夏笑了。

　　「那你以后可以多证明他们错。」

　　下午五点。

　　她们离开公司。

　　但没有注意到。

　　停车场角落。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那里。

　　车里的人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拨通电话。

　　「她们已经找到 Orion 的资料。」

　　电话另一边沉默。

　　几秒后。

　　一个男人声音传来：

　　「看来，比预计早了一点。」

　　「需要处理吗？」

　　男人看着窗外。

　　淡淡说道：

　　「不用。」

　　「让她们继续。」

　　「鱼儿只有自己游进网里，才不会怀疑网的存在。」

　　晚上。

　　林知夏收到一封邮件。

　　没有标题。

　　没有发件人。

　　只有一个附件。

　　她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

　　是三年前的星云科技技术团队合照。

　　其中一个人。

　　她认识。

　　沈星禾。

　　但照片下面。

　　还有一句话：

　　「问问她，她的师父为什么死。」

　　林知夏的手停住。

　　她第一次感觉。

　　这件事已经不是商业调查。

　　而是一段被隐藏的过去。

　　她立刻打电话给沈星禾。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怎么了？」

　　沈星禾问。

　　林知夏沉默几秒。

　　然后说：

　　「沈星禾。」

　　「我收到一张照片。」

　　电话另一边安静。

　　「照片里有你。」

　　沈星禾呼吸停了一瞬。

　　「还有一句话。」

　　「什么？」

　　林知夏看着屏幕。

　　慢慢说道：

　　「问问她。」

　　「她的师父为什么死。」

　　电话里。

　　第一次。

　　林知夏听见沈星禾沉默这么久。

　　久到她以为电话断了。

　　最后。

　　沈星禾才开口。

　　声音很轻。

　　「林知夏。」

　　「嗯？」

　　「不要查了。」

　　林知夏皱眉。

　　「为什么？」

　　沈星禾回答：

　　「因为这件事。」

　　「比我们想象的危险。」

　　下一秒。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