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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朝堂暗流,将军的“双标护短” 新婚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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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镇国大将军府的马车便已停在宫门外。
沈惊鹊换上了一身繁复华贵的暗红宫装,头上戴着赤金点翠步摇,由喜娘搀扶着上了车。霍长缨则是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依旧悬着那把饮血无数的“斩霜”剑,冷着脸跨上战马,亲自为沈惊鹊的马车开路。
这一路招摇过市,分明是在向全京城宣告:这只娇弱的金丝雀,是她霍长缨罩着的。
然而,皇宫太极殿内,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金銮殿上,皇帝身着明黄常服,高坐龙椅,神色晦暗不明。而在龙椅左侧下方,设了一张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木太师椅**——这是只有长公主霍长宁才有的殊荣,足以彰显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
霍长宁手中摇着一把团扇,目光透过轻纱,如毒蛇般在沈惊鹊身上来回扫视。
谢恩的仪程刚过,礼部尚书刚唱完“礼成”。
皇帝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说些“夫妻和睦、共佐朝纲”的场面话来粉饰太平,顺便安抚一下手握重兵的霍长缨。
**“长缨,朕听闻你二人昨日大婚,甚是……”**
皇帝的话音未落,甚至那个“欢”字还没吐出口,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急促的女声便突兀地插了进来,硬生生打断了天子的金口玉言。
**“皇弟,有些话,还是等规矩立清楚了再说吧。”**
霍长缨眉头微皱,猛地抬头。
只见长公主霍长宁根本不等皇帝把话说完,便直接从太师椅上欠身站起。她手中的团扇重重拍在扶手上,目光越过霍长缨,死死钉在沈惊鹊身上,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慈爱”。
“沈氏,”霍长宁根本无视了皇帝被打断后的错愕,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急切,“你虽已入了将军府,但到底是前朝余孽,卑贱之躯。本宫听闻,你昨日在将军府中,竟连晨昏定省的规矩都不懂,还让将军亲自为你备车入宫?你这般娇纵,当真是没把皇家的体面放在眼里!”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皱眉,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两下,却**没有出声喝止**。他只是垂着眼皮,仿佛默许了长公主的“立规矩”。
说罢,霍长宁微微抬手,身旁的宫女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一只粗瓷茶碗,碗口甚至还有几个缺口,里面盛着半碗残茶,茶水浑浊发黑,还飘着几片枯黄的茶叶,看着便令人作呕。
“这是你昨日在府中喝剩的茶,”霍长宁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惊鹊,语气刻薄,“本宫特意让人收起来,今日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赏给你。你且把这碗茶喝了,算是给将军赔罪,也给本宫立个规矩。”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赏茶,分明是羞辱!这碗残茶又冷又涩,若是喝了,必定会伤了脾胃;若是不喝,便是抗旨不遵,目无尊长。
沈惊鹊跪在地上,看着那碗残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被掩盖下去。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颈,声音颤抖着说道:“惊鹊……惊鹊知错。惊鹊愿饮。”
说罢,她伸出纤细的手,准备去接那碗茶。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冰冷粗瓷的瞬间——
“铮——”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骤然划破大殿内的空气,带着森寒的杀意,直逼那托盘而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粗瓷茶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剑气生生劈成两半,浑浊的茶水溅了一地,那宫女吓得手一抖,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霍长缨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霜”剑,剑锋斜指地面,寒光凛冽。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向高座上的长公主和皇帝,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长公主殿下,本将军的主君,是本将军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迎进将军府的正妻。她的一言一行,皆由本将军做主。”
她顿了顿,狭长的凤眸中翻涌着危险的风暴,语气愈发冰冷:“她若是有错,自有本将军回府后关起门来管教。还轮不到外人,在这大殿之上,用一碗馊茶来羞辱她!”
“你……”霍长宁被霍长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脸色煞白,她指着霍长缨,声音颤抖,“霍长缨!你……你竟敢在太极殿上拔剑!你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本宫!”
“本将军眼里只有大雍的江山,和将军府的规矩!”霍长缨毫不退让,目光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周身气势逼人,“皇上,臣的妻子,臣自会护她周全。若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使绊子,休怪本将军的剑不长眼!”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霍长缨竟然为了一个前朝质子,敢在太极殿上公然顶撞长公主,甚至拔剑示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长缨,你……你太过放肆了!”
“臣是放肆,”霍长缨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斩霜”归鞘,发出清脆的声响,“但臣的妻子,不是用来给人立规矩的。”
说罢,她转身走到沈惊鹊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她揽入怀中,用猩红的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住,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们走。”她冷声说道,带着沈惊鹊,大步朝殿外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太极殿外,大殿内的众人依旧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霍长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殿外,眼中满是嫉恨与不甘。
“好……好一个霍长缨!”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一个前朝余孽,竟敢与本宫撕破脸!好,很好!”
……
出了皇宫,上了马车,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惊鹊靠在霍长缨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她抬起头,看着霍长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轻声说道:“将军……惊鹊是不是给将军惹麻烦了?”
霍长缨低头看着她,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没有。”她冷声说道,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些许,“是本将军护妻不力,让你受委屈了。”
沈惊鹊看着她的眼睛,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她知道,霍长缨这个人,骨子里是骄傲的,是霸道的,是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但今天,她却为了她,在太极殿上拔剑,公然顶撞长公主和皇帝。
这份“护短”,这份“霸道”,让她那颗原本只想着利用和试探的心,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动摇。
“将军……”沈惊鹊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霍长缨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惊鹊以后,只听将军一个人的话。”
霍长缨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沈惊鹊的后背。
“好。”她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厢内,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悸动。
这场朝堂上的风波,非但没有让两人的关系产生裂痕,反而像是一把火,将霍长缨心底那团名为“占有欲”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而沈惊鹊,也在这场“护短”的戏码中,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在乎、被人护着的滋味。
这滋味,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甜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