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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十里红妆,笼中雀的“霸王硬上弓” 大婚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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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京城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镇国大将军霍长缨动用了开府建牙的最高特权,以正妻之礼,十里红妆,将沈惊鹊迎进了将军府正门。
从皇城到将军府的十里长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皆是霍长缨麾下最精锐的亲兵。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无不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那位杀伐果断、冷面阎王般的霍阎王,竟真把那个娇滴滴的前朝质子当个宝贝似的,用如此惊世骇俗的排面迎娶入府。
拜堂大典设在将军府正堂。
沈惊鹊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暗红色喜服,头上盖着沉甸甸的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站在堂中。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侧的衣角,身子微微发颤,在外人看来,仿佛是被这场强权婚姻吓得连站都站不稳。
“一拜天地——”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报声,霍长缨大步走到沈惊鹊身侧。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外罩猩红大氅,腰间依旧悬着那把饮血无数的“斩霜”剑。她站得笔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将那个娇小颤抖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二拜高堂——”
堂上并没有长辈,只供着霍家先祖的牌位和皇帝的赐婚圣旨。霍长缨微微颔首,算是全了礼数。
“夫妻对拜——”
霍长缨转过身,面向沈惊鹊。她没有像寻常新郎官那样温柔地牵起新娘的手,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沈惊鹊握着红绸的纤细手腕。
她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沈惊鹊惊呼一声,被迫向前迈了一步,两人在红盖头下极近距离地擦肩而过。
“礼成——送入洞房!”
在一片喧闹的起哄声中,霍长缨毫不怜香惜玉地攥着沈惊鹊的手腕,一路将她拽进了后院的主卧。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原本该是温香软玉的洞房花烛夜,此刻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沈惊鹊被霍长缨毫不客气地推到了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繁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生疼,她咬着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红锦被,眼底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霍长缨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还没换下那身玄色暗纹锦袍,只是解开了外头的猩红大氅,随手扔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她单手按在腰间的“斩霜”剑柄上,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沈惊鹊那张苍白绝色的脸。
其实在太极殿上,霍长缨就已经看清了这张脸。不得不承认,这前朝质子确实生得祸国殃民,哪怕此刻满脸泪痕,依然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罂粟,美得极具攻击性。
但也正因为太美了,又偏偏生得这般娇弱不堪,霍长缨心里反而生出一股无名火。她霍长缨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一个需要供在神龛里、风一吹就碎的花瓶!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将军。”霍长缨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既然接了圣旨,进了我霍长缨的门,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俯下身,粗糙的指腹捏住沈惊鹊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不是烈性吗?不是要撞死吗?”霍长缨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只觉得心口莫名窜起一股邪火,语气愈发霸道,“怎么现在不撞了?嗯?”
沈惊鹊被迫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霍长缨的手背上。她颤抖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哀求:“将军……惊鹊害怕。求将军,给惊鹊留几分体面……”
“体面?”霍长缨冷笑一声,拇指重重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进了我的笼子,你还想要体面?”
她猛地松开手,直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毫不客气地挑开了沈惊鹊头上那顶压人的凤冠。
随着沉重的凤冠落地,沈惊鹊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
霍长缨看着这张脸,眉头拧得更紧了。她随手将剪刀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长得倒是祸国殃民,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霍长缨眯起狭长的凤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暗哑和烦躁,“难怪皇弟要把你塞给我当绊脚石。”
她转身走向门外。
沈惊鹊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就……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霍长缨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目光幽深地盯着沈惊鹊,语气森冷:
“别想着跑。这将军府外头,全是本将军的亲兵。你若是敢踏出这院子一步,本将军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床上。”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了副将秦骁压低的声音:“将军,您……您这就出来了?这洞房花烛夜,您怎么能留主君一个人在里面啊?”
“闭嘴!”霍长缨冷声喝道,“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让她先适应适应。”
秦骁在外面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将军您这哪是适应啊,您这分明是被吓退了吧!
……
寝殿内,随着房门关上,沈惊鹊脸上的恐惧与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沉重的凤冠,随手扔在喜床上。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打断我的腿,永远锁在床上……”她轻声重复着霍长缨的威胁,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霍将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急于圈占领地的猛兽。”
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合卺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战栗。
“不过,”沈惊鹊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红肿的唇瓣,“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院子里站岗的亲兵,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霍长缨以为把她关在笼子里就安全了?
殊不知,真正的猎手,从来都不需要离开笼子。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将军,今晚的戏还没演完呢,你怎么就舍得走了?”
她轻笑一声,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根银针,对着烛光把玩着。
“既然你不肯进来,那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她将银针藏在袖中,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压抑着声音,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呜咽。
“将军……好痛……”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厚重的木门,传到外面霍长缨的耳朵里。
门外,正准备离开的霍长缨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将军?”秦骁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君她……”
霍长缨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沈惊鹊那张苍白的小脸,以及她刚才那句“好痛”。
“滚开!”她低吼一声,转身大步走回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沈惊鹊!你又玩什么花样?!”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沈惊鹊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看到霍长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进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
“将军……救我……”她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我肚子好痛……”
霍长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刚才还宁死不屈、现在却像只小猫一样粘着她的女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你哪里痛?”她结结巴巴地问,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惊鹊把脸埋在她怀里,眼泪蹭了她一身。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无辜”与“脆弱”:
“将军……惊鹊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霍长缨:“……”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惊鹊。
“你……你说什么?!”
沈惊鹊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惊鹊听说,女子若是有了身孕,肚子就会痛……将军,惊鹊是不是……是不是要给您生小将军了?”
霍长缨:“……”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沈惊鹊!”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你给本将军听清楚了!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我们俩……不可能有孩子!”
沈惊鹊眨了眨眼睛,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松开霍长缨的腰,往后退了退,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那惊鹊刚才白高兴一场了。”
霍长缨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捏住沈惊鹊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你个小骗子,还敢装病骗本将军?”
沈惊鹊顺势靠在她手上,蹭了蹭,软糯糯地说:“将军,惊鹊不是故意的。惊鹊只是……太害怕了。”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霍长缨:“将军,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霍长缨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脱下靴子,和衣躺在了沈惊鹊身边。
“就一晚。”她冷着脸说,“你要是敢乱动,本将军就把你扔出去。”
沈惊鹊乖巧地点了点头,往她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谢谢将军。”
霍长缨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呼吸,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的是,靠在她肩膀上的沈惊鹊,此刻正睁着一双清明而戏谑的眼睛,看着帐顶。
“霍将军,”她在心里轻笑,“你的心跳,好快啊。”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