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以为圈养了金丝雀》黄羽

10、第十章：宫宴惊变，将军的“雷霆护短”与娇雀的“反杀” 皇宫，

　　皇宫，太极殿。
　　今夜是长公主霍长宁设下的“赏秋宴”，名义上是庆贺镇国大将军新婚，实则暗藏杀机。
　　大殿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沈惊鹊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安静地坐在霍长缨身侧。她低垂着眼眸，手里捧着一只白玉酒杯，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温婉柔弱、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霍长缨坐在她身旁，脊背挺得笔直。虽然表面上在和几位武将低声交谈，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挂在沈惊鹊身上。
　　“主君，这酒可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烈得很，您若是喝不惯，可别勉强。”坐在对面的秦骁热情地招呼着。
　　“多谢秦副将，惊鹊……只浅尝一口。”沈惊鹊柔声应道，刚要将酒杯送到唇边。
　　“沈氏！”
　　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划破了大殿内的丝竹声。
　　长公主霍长宁端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你身为将军府的主君，怎可如此小家子气？今日这赏秋宴，本宫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且看看，可还喜欢？”
　　说罢，霍长宁微微抬手。
　　两名宫女立刻抬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件被撕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月白色斗篷。
　　“这是本宫的暗卫，昨夜在城郊破庙里捡到的。”霍长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殿，“沈氏，你身为镇国大将军的正妻，不在府中恪守妇道，竟敢半夜三更穿着这等衣物，去城郊那种腌臜之地与江湖草莽私会！你不仅水性杨花，还涉嫌与江湖中人勾结，意图谋反！你，还有何脸面坐在这里！”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看向沈惊鹊。
　　长公主这一招不可谓不毒！她不仅给沈惊鹊扣上了“通奸”的帽子，还顺带扣上了“谋反”的死罪！
　　霍长缨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她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然而，就在霍长缨准备发作的瞬间，沈惊鹊却先一步动了。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也没有哭哭啼啼地喊冤。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水雾的桃花眼，此刻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看着长公主，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意。
　　“长公主殿下，”沈惊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您说这件斗篷是惊鹊的，可有证据？”
　　“证据？”霍长宁冷笑，“这斗篷上的暗纹，与你今日穿的这身宫装，分明是同一批料子！而且，上面还有你留下的熏香！”
　　“是吗？”沈惊鹊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那个托盘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崩溃的时候，沈惊鹊突然伸出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那件破斗篷的衣领处，猛地一扯！
　　“嘶啦——”
　　斗篷被撕裂，里面竟然掉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刻着皇家暗纹的金牌！
　　“这……”霍长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长公主殿下，您说这是惊鹊的斗篷，”沈惊鹊捡起那块金牌，转身面向皇帝，盈盈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可这斗篷里，为何会藏着长公主府‘影卫’的通行令牌？！”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影卫的令牌？！”
　　“难道……长公主半夜派人去破庙，不是为了抓奸，而是为了……”
　　沈惊鹊抬起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皇上，惊鹊昨夜并未去过破庙。这斗篷，分明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惊鹊！惊鹊斗胆猜测，是有人想借着‘私会’的名义，掩盖他们昨夜在破庙里与外邦使臣暗中交易的罪行！”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刺向霍长宁：“长公主殿下，您口口声声说惊鹊谋反，可这影卫的令牌，分明是您府上的东西。您半夜三更派人去城郊破庙，究竟是在抓谁的奸？！”
　　霍长宁的脸色已经煞白，她指着沈惊鹊，声音颤抖：“你……你血口喷人！你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皇上派人一查便知。”沈惊鹊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就在这时，霍长缨终于动了。
　　她大步走到沈惊鹊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极其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
　　“皇上，”霍长缨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将军的主君，昨夜一直与本将军在府中歇息，从未踏出将军府半步！长公主拿着一件来路不明的斗篷，就在太极殿上污蔑本将军的妻子，是何居心？！”
　　她转过头，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霍长宁，周身杀气弥漫：“长公主，你若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今日休想走出这太极殿！”
　　霍长宁看着霍长缨那副护妻狂魔的模样，又看了看沈惊鹊手里那块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影卫令牌，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知道，她完了。
　　……
　　宫宴不欢而散。
　　回将军府的马车上，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惊鹊靠在霍长缨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她抬起头，看着霍长缨那张依旧冷若冰霜、但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的脸，轻声说道：“将军……惊鹊是不是又给将军惹麻烦了？”
　　霍长缨低头看着她，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回想起昨夜在卧房里察觉到的那股诡异气流，回想起今早在军营里沈惊鹊勾住她掌心的那只手，再回想起刚才在太极殿上，沈惊鹊那副运筹帷幄、反将一军的从容模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夜卧房里会有高手潜入，为什么今早沈惊鹊会主动勾她的手。
　　这只娇弱的金丝雀，根本不是在依附她。
　　她是在……利用她！
　　霍长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被欺骗的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撩拨得浑身发麻的悸动。
　　她伸出手，捏住沈惊鹊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霍长缨甚至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被掩饰得极好的狡黠。
　　“沈惊鹊，”霍长缨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到极致的沙哑，“你昨夜在卧房里，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沈惊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霍长缨已经起疑了。
　　但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只是眼底的慌乱更“真切”了几分。
　　“将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惊鹊真的只是害怕……”
　　霍长缨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她松开了手。
　　“罢了。”她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但握着沈惊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但你记住，你是本将军的妻子。无论你做了什么，本将军都会替你兜着。”
　　沈惊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容。
　　“将军……”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惊鹊以后，只听将军一个人的话。”
　　霍长缨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沈惊鹊的后背。
　　“好。”她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厢内，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悸动。
　　这场宫宴上的风波，非但没有让两人的关系产生裂痕，反而像是一把火，将霍长缨心底那团名为“占有欲”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而沈惊鹊，也在这场“护短”的戏码中，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在乎、被人护着的滋味。
　　这滋味，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甜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