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庆功宴上的“娇弱”质子   大雍朝 ...

  •   大雍朝,建元十二年冬。
      鹅毛大雪已连下了三日,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肃穆的银白之中。然而太极殿内却是暖意如春,地龙烧得极旺,金砖漫地,数百盏鲛油长明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今日是镇国大将军霍长缨平定北境蛮族之乱,凯旋回京的日子。皇帝龙颜大悦,特设庆功大宴,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觥筹交错间,尽是盛世繁华的虚妄。
      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水袖翻飞,身姿曼妙。然而,坐在武将之首的霍长缨却连杯中的御酒都没碰一口。
      她一身玄色暗纹锦袍,领口袖口绣着冷硬的银线云雷纹,外罩一件猩红大氅,那红色浓烈得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她腰间悬着那把饮血无数的“斩霜”剑,剑鞘古朴,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霍长缨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折不断的标枪。她面容极美,却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艳,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硬生生将这场风花雪月的宫宴压出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坐在她对面的长公主霍长宁,一身牡丹富贵紫裙,头戴九尾凤钗,显得雍容华贵。她看着皇妹这副冷面阎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与嫉恨。
      “皇妹劳苦功高,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怎的连酒都不饮一杯?”霍长宁放下玉箸,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慵懒,“皇上体恤皇妹征战多年,府中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特意备了一份薄礼,权当是给皇妹添些闺房之趣。”
      霍长缨眉头微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刚想开口拒绝,便听皇帝在龙椅上抚须笑道:“皇姐说得是。长缨啊,你如今功高盖世,这大雍朝能配得上你的,朕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她了。”
      说罢,皇帝微微抬手,朗声道:“宣——前朝质子,沈惊鹊!”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报声,大殿深处的珠帘被缓缓掀开,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带着探究、好奇,甚至是几分看好戏的戏谑,准备看看这位让皇帝费尽心思的“薄礼”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色软烟罗裙的身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步履轻颤地走入殿中。
      那人低垂着头,如墨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素白的玉簪挽起,其余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她身段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宽大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更显出几分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随着她一步步走近,一股极淡的幽兰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冲淡了殿内原本浓烈的脂粉酒气。
      “罪臣……沈惊鹊,叩见皇上,叩见长公主,叩见……镇国大将军。”
      声音软糯微颤,像是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苞,带着浓浓的怯意与惶恐。她跪伏在地,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露出的那一截后颈,白得晃眼,脆弱得仿佛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几声压抑的低笑。
      “这就是前朝那个绝色质子?怎么生得这般……娇滴滴的?”
      “皇上这是赐了个什么玩意儿给霍阎王?这风一吹就倒的骨头,能经得起霍将军一巴掌吗?”
      “啧啧,这哪是赐婚,分明是赐了个娇软的金丝雀给霍将军解闷啊!只怕霍将军那一身煞气,要把人吓坏了。”
      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嘲弄,霍长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最烦这种娇弱做作、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她在北境吃沙子喝雪水的时候,这种人只怕正躲在温柔乡里涂脂抹粉。她霍长缨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后宅哭泣的花瓶!
      “皇上,”霍长缨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铠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冷硬如铁,“臣乃武将,常年驻守边关,刀口舔血,实在不懂如何娇养这般金贵的人。这质子既已无罪,不如赐些金银田产,让她自行安顿,臣……”
      “皇妹这话说的,可就太伤皇上的心了。”霍长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施舍,“沈惊鹊虽是个质子,但到底是前朝皇族血脉,生得又是这般绝色。你常年在外,府中空虚,收留在身边养着,也算是全了皇家的体面。怎么,皇妹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是说,皇妹嫌弃她是前朝余孽?”
      这顶帽子扣下来,霍长缨眸光骤冷。
      “臣不是……”
      霍长缨还想抗旨,余光却瞥见跪在地上的沈惊鹊。
      那张苍白绝色的脸上,没有半分讨好,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破碎与决绝。她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丝丝血迹,那抹红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猛地转向霍长缨,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凄厉的抗拒:“将军若觉得惊鹊是累赘,惊鹊……宁可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也绝不去将军府苟且偷生!我虽卑贱,却也不愿被人如此嫌弃,视作敝履!”
      说罢,她竟真的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眼中满是绝望的疯狂,直直地朝殿内的盘龙柱撞去!
      “你疯了?!”
      霍长缨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猛地踏前一步,靴底在金砖上擦出一声锐响,一把攥住沈惊鹊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沈惊鹊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进了霍长缨坚硬冰冷的胸膛里。
      鼻端瞬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幽兰气息。霍长缨死死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她低头看着怀里拼命挣扎、满脸泪痕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这人是她的战利品,是皇上赐给她的,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她的府里!
      “想死?在镇国大将军的府邸里,连你的生死,都由不得你自己!”
      霍长缨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惊鹊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一把将圣旨拍在太监的托盘上,冷冷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如刀般刺向高座上的皇帝和长公主。
      那眼神分明在说:既然你们非要塞给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臣,遵旨!”
      她一把将还在拼命挣扎的沈惊鹊扛在肩上,像扛着一件战利品,大步朝殿外走去。猩红的大氅在身后翻飞,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霸道地掠夺了所有人的视线。
      “将军!放我下来!你放开我!你怎能如此无礼!”沈惊鹊在她肩上拼命捶打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屈辱与绝望,眼泪打湿了霍长缨的锦袍。
      霍长缨充耳不闻,脚下步子未停,只是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冷声警告:“再乱动,本将军现在就把你办了!让你知道知道,这将军府的门,进了就出不去!”
      沈惊鹊浑身一僵,终于停止了挣扎,只能屈辱地把脸埋在霍长缨的披风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直到两人走出太极殿,拐入无人的长廊,将那些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在身后。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霍长缨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冷着脸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语气生硬地安抚:“别闹了。进了我霍长缨的门,只要乖乖听话,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虽不懂如何娇养女人,但也不会虐待俘虏。”
      她以为怀里的女人还在害怕,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心中莫名一软,正准备再柔声哄两句。
      然而,低垂着头的沈惊鹊,却借着宽大披风的遮掩,缓缓抬起了脸。
      那张刚刚还满是屈辱与绝望的脸上,此刻哪还有半分泪痕?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慵懒、戏谑与得逞的笑意,那眼神清亮如寒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怯懦与惶恐。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刚才被咬出齿痕、还泛着微红的下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霍长缨捏住她下巴时那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强取豪夺啊……”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软糯地呢喃着,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猎人看到心仪猎物的兴奋,“霍将军,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