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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知是条毒蛇还要碰 晚宴开始前 ...

  •   晚宴开始前,太子殿下准时前来贺寿。
      同时开始的还有对上官丞相一党的追杀。
      霎时间,城内风起云涌,城外觥筹交错。
      镇北侯府书房。
      谢恣肆与贺昱对弈,棋盘上战况胶着,两人互不相让。
      “贺二,棋艺见长啊!”谢恣肆看着棋盘上的战况挑眉道。
      “那是,要不然每次被你杀得片甲不留,我不要脸的吗?”
      房门突然被敲响。
      谢恣肆:“进。”
      “谢九,外面情况怎么样?”贺昱好奇地问。
      “见过,贺副将。”谢九拱手行礼,然后继续说:“侯爷,上官丞相一派的人都被抓了,反抗者当场斩首示众。不过探子来报,上官睿不见了,估计是上官丞相进宫前,就送他从密道离开,至今下落不明。”
      谢恣肆凝眉,没说什么。
      谢九继续说:“监视江眠公子的谢十一也来送了消息……”
      贺昱听到“江眠”这个名字,心里一激动,手一抖,棋下错了地。
      原本胶着的棋局瞬间清明。
      贺昱歪了歪嘴,理直气壮地说:“这棋下着没意思,我不下了,谢九你继续说。”
      谢九看向谢恣肆询问意见。
      谢恣肆:“说吧。”
      “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这几天江眠公子都没有出门,让他身边的侍女去了一趟钱庄,支取了一万两黄金。”
      “比咱们还有钱!”贺昱感慨。
      谢九说:“这几日,谢十一没有发现江眠和其他人有接触,但是我们查到的他的背景太正常了,家中父母因病离世,便他把自己卖给鹤华楼得了棺材钱,后来老鸨看他出落得越发惊艳绝色,两年前便捧他做花魁,稳坐鹤华楼的花魁之位至今。”
      贺昱听完这席话,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看向谢恣肆说:“太干净了,我感觉他背后的人不是上官睿,他还不够格,许跟楚王或者太子有些关联,你别中了美人计。”
      谢恣肆让谢九告诉谢十一继续监视江眠,一有异常便来报。至于上官睿那边,太子不会给他留活路,不必插手。
      谢恣肆:“对了,还有把城西的那处老宅收拾出来,按江南那边的风格打理一番。”
      “慎行?”贺昱试探着问:“你真看上他了?一见钟情?”
      谢恣肆看着杯中月没有回答。
      “唉,我看你是疯了,明知是条花纹艳丽的毒蛇还要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鹤华楼的小厮便三三两两前往集市采买。
      两个小厮采买完正准备回鹤华楼,突然其中的一个,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害,我这记性!我怎么忘记给齐姑娘买胭脂了,要不你先回去,我再跑一趟胭脂铺。”
      “行,那你快点,齐姑娘脾气不好,回去晚了,小心她骂你。”
      “得嘞。”他笑着挥手告别。
      街边昏暗的小巷里,阴翳的双眼牢牢地盯着分别的二人,干裂脱皮的嘴唇向上咧:“终于等到了。”
      “嘭嘭嘭嘭……”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倚在贵妃椅上研习女工的江眠,手一晃,银针又扎进了肉里。鲜艳的血珠从白皙的手指上冒出,沾染了月白色的锦缎,细眉微蹙,叹了口气,把又被自己糟蹋了的布料放在一旁:“进来。”
      可敲门声未停。
      江眠有些疑惑,还是赤着脚去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江眠瞳孔一怔,上官睿穿着小厮衣服,脸上混杂着些许灰尘,几日未被精心打理的长发被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嘴唇因为干裂开始渗血,一幅丧家之犬的模样。
      “别动。”尖锐的刀尖抵在江眠的腹部。
      江眠没有出声,把房门拉开了些让上官睿进来。
      自从那日丞相一党被太子清理,上官睿虽侥幸逃脱,却不得不在这偌大的上京城中东躲西藏,混迹在破旧的小巷中,每日每夜提心吊胆,害怕太子的鹰犬找到自己。
      他还不想死,他要活下去……
      他最后把主意打在了江眠身上,不过他现在不是被人追捧的上官公子,为了混进鹤华楼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上官睿抵在江眠腰上的匕首没有拿开,他让江眠去给他拿茶水。
      上官睿接过茶水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倒,大口大口地吞咽,不过几日,哪还有曾经贵公子的模样?
      干裂的嘴唇得到水的滋养,不再往外渗血。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可不认为我有藏匿朝廷钦犯的能力。”江眠乘着上官睿喝水的间隙,躲开匕首。
      “呵。”上官睿皮笑肉不笑地睨了江眠一眼:“你是没有,可不代表谢恣肆也没有吧?”
      江眠心一沉:“他不会帮你。”
      “我可听说了,谢恣肆花了万两黄金买你半年,若不是老鸨打死不把你的卖身契给他,他都能将你赎回府。谢恣肆这么宠你,若你去提这个小要求的话,他一定会满足的。”上官睿继续说,“我要的不多,备上一辆马车和一箱金子,尽快送我出城。”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莞尔,江眠只是侧过身继续说:“他不会帮你。”
      上官睿的笑声在耳旁响起,双手扣住江眠双肩,如恶鬼索命,阴狠地威胁:“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只好拿你去威胁他了。”
      “你敢!”
      上官睿几近疯魔:“我有什么敢不敢?我都要死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有你这等美人陪葬也是值了啊!”
      江眠随手抓起桌上琉璃盏就向后扔去,上官睿慌忙松开江眠,仍被果盘砸中手臂。
      “嘶!”

      果盘碎裂的声音引来楼内的小厮,小厮敲门道:“花魁,发生何事?”
      上官睿拿着匕首抵上颈侧低声:“你要是敢乱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冰凉的刀刃与温热的皮肤相触,令人胆战。
      江眠却丝毫不显畏惧,神色自若:“我刚刚不小心手滑打碎了琉璃盏,等会儿自己收拾,你去帮我把衣衣喊过来,让她在门外候着,我有事找她。”
      小厮:“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把匕首放下,我书信一封让衣衣送去候府。”
      上官睿听到满意回答,把匕首拿远了些。
      江眠跪坐在桌案旁,铺开宣纸用镇纸压着,吸饱了墨汁的毛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娟秀的小篆跃然纸上。
      上官睿担忧江眠在写信的时候耍滑头,一直盯着江眠写的每一个字,确认是按自己要求写的信。
      信塞进信封,再用蜜蜡封口,江眠将其交给在门外候着的衣衣,吩咐她交给侯爷。交谈间,匆匆忙忙在衣衣掌心写“不”。
      衣衣打量了一眼江眠神色,看见地上碎裂的琉璃,心中了然,将信放如袖口,急忙地离开。
      “这下你满意了吧?”江眠冷冷地说。
      上官睿看着江眠如此配合,也省得多费力气,心情自然愉悦,手中的匕首入鞘挂在腰侧。他揽住江眠的细腰,双手在腰间摩挲,嘴唇贴在颈侧,湿热的舌尖缓缓舔过。
      江眠厌恶之情显露在眼中。
      轻微的叹息在耳旁响起:“我真想把你这个人勾人的妖精也一起带走。”
      江眠抓住在身上作恶的手:“我去关个窗。”
      禁锢着腰肢的手松开。
      江眠将原本挂在室内的两盆兰花挂在窗外,柳叶形的叶片长势喜人,护着娇嫩的花朵,清风混杂着幽香吹进房中,沁人心脾。
      “今天阳光真好,晒晒太阳吧——”
      窗户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屋内变得灰暗。
      江眠在关最后一扇窗时,上官睿讥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是你绣给谢恣肆的玩意儿?”上官睿拿着半成品的荷包在江眠面前晃了晃。
      “放下!”江眠声音里带着扼制不住的怒气。
      上官睿看着江眠怒气冲冲的样子感到好笑:“谢恣肆不过随口一说你还真放在心上?谢恣肆不过跟你玩玩,何必如此尽心尽力呢?”
      “上官睿,这跟你没关系,把我的东西坏给我!”江眠双眼通红,明明这个荷包上沾了血,不能用了,是个残次品,可他还是想拿回来。
      江眠伸手去抢,可是上官睿的速度比他更快,荷包被放到烛台上,晃眼的烛火点燃了锦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江眠不顾一切地将半数燃为灰烬的荷包抢来,用衣袖拍灭火焰,灼热的火焰烫坏衣袖。
      上官睿欣赏着江眠狼狈的样子,欺辱他人的快感席卷全身,高高在上的花魁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真是让他痛快!
      江眠紧紧地将荷包攥在手心,灼热的温度还未散去,手心被烫得通红。
      上官睿蹲在一旁,手指捏着江眠的下巴:“你真的认为谢侯爷会真的喜欢上你这个下贱之人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配得上护佑一方安宁的大将军吗?还不如把我哄开心,等我东山再起,继续捧你当花魁。”
      说着将江眠压在身下扒衣服,夏日的衣服轻薄,经不起暴力的撕扯,不一会儿,肩上的衣服便裂开了口。粗糙的嘴唇在上面磨蹭,牙齿撕咬着,大手不规矩地揉捏软肉。
      江眠呆呆地仰望着屋梁,眼里没什么神采,仿佛对正在发生的事漠不关心。只有上官睿兴奋得像个畜牲,趴在江眠身上攒动。
      当手开始扯亵裤的时候,江眠只是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话,震醒了小头控制大头的上官睿。“你知道为何太子会知道安王与丞相勾结谋逆吗?你们自诩处理妥当,可太子为何轻易过的上官家所犯罪行的证据吗?”
      上官睿颤颤巍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盯着江眠的脸,吼道:“你什么意思?”
      “不知您可还记得,您父亲上月生辰我去府上贺寿的事?我跳完舞陪您在席间喝酒,酒里加了少量的蒙汗药,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然后我借机溜了出去,去了上官丞相的书房,我拿走了很多重要的证据,等我回了房。又有一批人假装试图闯入书房,被府兵追杀,他们只是为我打掩护罢了,我带着所以证据在您房里待了一夜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还有更早一些的事……”上官睿掐住江眠纤细的脖颈,手臂青筋凸起,江眠涨红了脸,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着:“您……与安王一同来鹤华楼玩乐,我记下了安王腰间令牌的模样,然后仿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这个令牌被送去安王的叛军将领手中,将领认为是安王命令他们行动,急功冒进暴露行踪……”
      上官睿目眦尽裂:“闭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由于无法获取充足氧气,江眠脸色发甘张开嘴拼命地汲取氧气着,声如蚊蚋:“如果我没有……预估错,羽林军应该已经快到楼下了。”
      上官睿愤怒的脸扭曲成了发狂的雄狮,抬手一个耳光摔在江眠的脸上。
      “啪。”
      江眠头外在一侧,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出鲜红的血却还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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