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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没钱 落难少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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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随风张慌地从口袋拿出手机放到耳朵边上,眼睛扫过自己微信里面的余额,他没钱,还得装的像,眼睛四下寻找小黄车。“出租车,什么时候过来!”
白令其往前面走了几步又停下。邢随风说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他挂了电话放到口袋:“像我这样的人,因为很在乎身材,不可能老是坐出租车。这附近打车很难,我骑小黄车回去就好了。”
他过了马路,并无车道。站在小黄车旁边,开锁的时候,对面的玻璃里,引出远处树林阴影里的白色,
他奇怪的定睛看,破烂的白色桑塔纳发出嗡嗡的声音,朝这边冲了过来。两道车灯照过来,邢随风匆忙的想躲开到墙角,但是引擎加速,桑塔纳小汽车撞破护栏,车轮冒烟,只朝向他的反向,砰的一下,车头撞墙,小黄车轮子被压变形,邢随风飞出去。
啪!他摔在了柏油路中间!
头重脚轻,跟雷击的感觉差不多,疼是没怎么感觉到。视野里,只有天上到了地上,地上的到了天上,脑袋着地,四肢展开,鞋子也废了,周身不疼但麻木起来!
“阿风!”
白令其一个肩部到了马路中间,一辆小汽车打旋疾驰而过,白令其抱着邢随风,头发和衬衫都被吹飞了起来。“阿风!阿风!你坚持住!”
“120?急救车!对,幸福里棚户区十字路口!对,我朋友被车撞了!快来!”
邢随风躺着,白令其抱着,风再吹,他最后的意识来自于挚友温暖坚定的臂膀!
十分钟之后,一辆120急救车停到路边。医生从上面跳下来,白令其朝他们大声喊着“这里,这里”,用手使劲捂着。邢随风头上流出很多的血,躺着,脸上沾着红色,一动不动的,被白令其紧紧抱在怀里面。
医生过来了,拿了担架把他们抬起来。担架上了救护车,医生上去了,白令其满手是血也往车上冲。
救护车问他:“你是什么人?不是谁都能去的。”
白令其张了张嘴,顿了一下,马上说。:“我得去!我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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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汽车在泥泞路上颠簸着往前走。司机在前面骂着破路,前两天下雨了。其他医生都在车后面坐着,邢随风躺在病床边,合着眼睛一动也不动,被子盖到胳膊下面,旁边有管子和输液。
白令其老是歪着脑袋问医生怎么样了。医生说闭嘴,问这东西干什么?三分钟之后又问,他会不会有点什么事情?磕了脑袋。
小汽车往前面开,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响着。开了一阵进了城,车多了起来。司机时不时落下玻璃乱喊:“有病人!”
快到医院的时候,白令其抓着自己的裤子又歪脑袋,还没张嘴,外科医生就说了:“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这里只能简单包扎,我是急诊的医生。到了医院检查之后你就知道了。先闭上嘴巴,不管你是他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给我老实一点。”
白令其一个字也不敢说,缩着身体。有时候邢随风哼唧一下,他就马上靠近过去观察,时不时偷看一眼外科医生。外科医生瞪他的时候,他就把眼皮挑一挑看看邢随风。他小声说:“听人说过,眼睛要是不动了就完了。糟糕了,他的眼睛怎么不动了?”他赶紧松手,因为护士咳嗽了两声。
白令其把手缩回袖口口袋。小汽车穿过车群,最后停到中央医院前面。车门打开,有外科医生在等待,担架下来。白令其跳下去跟在后面一口气往前跑。
交了费之后,白令其终于再见到真正的主治医生。医生很年轻,短头发,挺精神的。白令其胳膊一颤,医生刚要跟他说话了。
“他不会死吧?您不要吓我。”
外科医生咳嗽两声:“你看一眼。大脑这里有一个出血点,但是现在还得照核磁,具体了解一下出血的情况。看情况,是不是要做开颅手术。”
白令其手里捏着的发票飘下去落到地上:“什么!开颅!?”
外科敲打着鼠标挪动着:“对,开颅手术,有风险。”
他跟白令其说,别在这发愣,赶紧去交押金,可能要做手术,手术费要先押金。他把单据推过去,白令其拿起来一看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医生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白令其:“医生你不用在意钱的问题,没事。虽然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但大小曾经也是个少爷。”
医生说:“我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不管是什么人,我们都会全力救治,交钱去吧。”
门关上了。他站在明亮和阴影当中,明亮的是从窗户透进来的,黑暗的是外面偷进来的。他站了一阵,手里面捏着交款单,吧嗒吧嗒几个水珠落在上面。
他掏出手机滑动通讯录,滑了半天,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这家伙是个孙子。滑到了最后,又滑到了开始。滑到第三遍的时候,拇指锁定了一个号码:这哥们当年是个废物,他家里面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都帮他,他老父亲得了癌症,二十多万块钱我都出了,这个怎么也得成。
接通了,他刚要张嘴,那边说:“你他妈的给我打什么电话?深更半夜的老子正忙着呢,哪有时间跟你在这扯淡?!”
白令其深呼吸:“哥,有点事拜托你了。”
“什么啊!少爷落魄会低头叫哥了,什么事?说说!”
白令其说:“嘿嘿,哥,你也知道我这手头有点缺钱,借点钱——”
钱长音还没拉完,电话挂断了,响起嘟嘟的声音。白令其看着自己的手机,划了两下又打了一个电话。“姐,缺点……”
还没说出钱这个字,对方:“你有病?你别提当年,当年你是帮我了,但是你没本事就没本事,有点脑子没有?没本事还给别人打电话?真烦人,你爸都进去了还做什么美梦?”
电话又挂断了,嘟嘟的声音。白令其后背一靠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偶尔有过路人过去看他两眼,看着他手里面的收费单子,叹口气就过去了。
一双锃亮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韩慎明冷漠的身影在头顶响起:
“你就是白令其吗,那傻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