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因风而起》阿鱼厌水

5、尘间无暖，独赴天台 天台的寂寞

　　和沐尘缘分开后，许辞絮从未想过，两人重逢竟来得这样快，不过短短一周。

　　回到家中，屋内依旧弥漫着浓重酒气，许耀祖一身醉态，晃晃悠悠从卧室走了出来。

　　“许辞絮，过来。”许耀祖声音浑浊，带着酒后的含糊，抬了抬醉眼。

　　许辞絮缓步上前，垂着眼听他说话，抿着唇，不知要如何挨骂。

　　“爸找到了合适的人，准备再婚，往后你就自己独自生活。”许耀祖埋着头，语气听不出半分愧疚，反而还有几分得意欣喜。

　　许辞絮身形微微一僵，愣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我还十七，没有成年，生活费和开销怎么办？”

　　“我会按时给你。”许耀祖只是说出这一句，可在许辞絮耳里却没有一分可信度。

　　只这一句答复，再无多余话语。许辞絮抿了抿唇，沉默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到校，许辞絮扫视一圈教室，没看见沐尘缘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可眼下一堆烦心事堆在心头，他很快将这点思绪压了下去。

　　“絮哥，眼看就要高考了，你还有闲心跟你同桌沐尘缘到处闲逛？”同班的李正阳凑过来，语气带着不解与好奇，探着头。

　　许辞絮笔尖不曾停顿，依旧埋头写着试卷，淡淡回应：“我的目标是中央美术学院。”

　　李正阳撇了撇嘴，不太理解：“画画多枯燥啊，絮哥你成绩这么好，换个稳妥的专业不好吗？”

　　许辞絮心头本就积满烦闷，被他一扰，语气瞬间带上不耐，低声呵斥：“我的志愿我自己定，用不着你多管。”

　　话虽说得强硬，他心底却没半点底气，根本不确定父亲会不会愿意出钱，供他去远方读美术。

　　李正阳见他动了火气，悻悻闭了嘴，不敢再搭话。

　　放学铃声响起，许辞絮下意识往天台走。那处狭小的天台，是这段日子里，唯一能让他短暂放松的地方。

　　天台的风温温浅浅，却吹不散积压在心底层层叠叠的阴霾。他反复纠结着一件事：中央美院学费不菲，单凭父亲随口承诺的生活费，根本支撑不住。

　　天边铺展开绚烂的落日晚霞，满目温柔橘光，可那片光亮，怎么都照不进许辞絮心底厚重的阴影。

　　只有他自己清楚，童年留下的缺口永远无法填补，破碎的过往，如同碎裂的镜面，再无复原的可能。

　　思绪翻涌间，温热的湿意悄悄漫上眼眶。
　　许辞絮猛地抬手擦去眼角，低声骂了句没用，垂眸望向楼下校园。

　　楼下学生三两成群，嬉笑打闹，热闹喧嚣，衬得天□□自吹风的自己愈发孤单。

　　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日复一日压抑难熬的日子，实在太累了。

　　许辞絮抬眼望向辽阔长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盛满了不属于十七岁的疲惫与茫然。

　　旁人的十七岁，肆意鲜活，满是热烈少年意气，唯独他，困在无边无际的烦恼里，看不到前路光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