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可恶的阻生齿 可恶的阻生 ...
-
徐行之知道二十七岁才明白了那句话,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今天下午和蒋如画对戏时,她给了徐行之两片甲硝锉让他顶一顶,徐行之想等到这部剧拍摄结束再去处理,短剧的节奏很快,连戏都没有第二场的机会,如果停工设备、人工和场景的成本不断增加请假也是不可能,更何况蒋如画作为“短剧顶流”和她搭戏的机会也是一场难求。
徐行之想了想,选择外卖点了个布洛芬,陪着矿泉水送服下,忍字当头。
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的徐行之出现在片场,眼下打了很多层粉,还是藏不住的疲惫。演的古装戏带头套的时候会拉扯到肌肉,徐行之觉得自己像一直砧板上的鱼肉,仍人拿捏。
“哥,你怎么了,去偷菜了吗”徐行之助理小张拿着冰美式过来。
“你喝吧,牙疼。”徐行之将冰美式推走。
“要不要我帮你约个号看看”小张很担心他
“哪有晚上还开着的诊所,北京人都不休息吗.”
“你就包在我身上吧。”说完小张就去一边神神秘秘的打电话了
小张才刚刚来公司不久,很少露出这么自信的态度,徐行之有点狐疑的看着他的背影。
“徐老师愣着干什么,开机了”全场的工作人员又进入了全面警戒。
徐行之这次拍的剧叫《冷宫嫡妃,陛下追悔莫及》:将门嫡女沈清晏奉旨为后,却遭帝王猜忌,被打入冷宫。她心死斩断情意,褪去痴恋暗中筹谋自保。皇帝受奸人蒙蔽屡次伤害她,直至真相层层揭开,他才知晓错付真心。可沈清晏决意远离帝王,任凭帝王放下身段苦苦挽留,再也不愿回头,徒留陛下无尽悔恨。
作为一本女频小说,顶流徐如画自然是那个嫡女,徐行之演有眼无珠的皇帝。这还是徐行之多年来接到的资源最好的一部作品,徐行之的脸长得确实出众,尤其是一双眼睛,他曾出现在无数个颜值混剪视频中,但是由于资源太差一直镶边。
“你可有爱过我”皇帝指着沈清晏,眼泪从眼角滑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沈清晏没回答,平静的看着皇帝。
“罢了,你走吧”皇帝甩袖,身体侧开让出了宫门。
“卡,很好,行之你今天的戏份结束了,等等如画拍出宫以后的的剧情,你明天下午开机。”刘导嘱咐徐行之,刘导对徐行之的戏份都是一遍过,又不是大男主没必要扣那么细致
“如画呀,你先休息一下,等等拍你出宫以后的高光哈,等等的戏份你觉得怎么表现比较好呢。”刘导殷勤的对徐如画迎上去。
“好的导演,如画姐,明天见辛苦了。”徐行之不在乎,因为在圈内本来就是谁火谁话语权大。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夏天的晚上还是很闷热,徐行之还没有自己的房车,在公共区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背包,他拿出卸妆湿巾一边在脸上擦,一边看手机里的消息。
哥,搞定了,帮你挂了一个专家号,这个是地址。我有点事先走了,九点哈记得,记得说是小鹿介绍的。
现在八点半,徐行之换了个衣服,高德地图显示15公里,咬咬牙打了个专车过去。
“齿间”诊所藏在一条商业街的镜头
风铃”叮铃“一声,推开诊所的门,诊所的冷气开得很足徐行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徐行之带着口罩和棒球帽,整个人裹得只剩一只眼睛,他同时察觉到两道异样的目光,一道来自前方的前台接待,一道来自旁边那头胖橘猫,徐行之觉得他好像认识那只猫,那只猫也想有心灵感应一般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牙牙,不要对客人不礼貌。”牙牙,这只猫原来不是橘子。
徐行之没多想,向前走对前台小姑娘说;“您好,我是小鹿介绍的。”
“小鹿介绍的?”徐行之看小姑娘的脸从懵变得有点愤怒。最后有点生气的说”医生在第三诊室。等你。”徐行之莫名其妙的,难不成是小鹿关系不够硬?
诊室的门开着,徐行之下意识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里面的女人穿着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带着手术帽子,整个人白的和环境格格不入。她戴着口罩,杏眼发现了徐行之,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有种天然的无辜感。
徐行之下定了决心,想转身逃跑。
“你就是小鹿说的那个得了急重症的朋友吗?进来吧。”
急重症?我吗?徐行之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回去就要把小张开了。
“哈哈哈哈,我没事了,哈哈哈哈先走了”徐行之压低了身线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没事的,你躺下吧,我帮你看看。”女孩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徐行之没有拒绝了理由了只能缓缓走过去,在诊疗室椅上坐下,椅子是深蓝色的皮革,边缘有些磨损,他仰躺下去,头顶上的无影灯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姓名”
“徐行之”笔尖在纸上重重划过。
“年龄”
“二十七”
“过敏史”
“青霉素过敏”
“把口罩摘了。”她说“我需要检查口腔的情况”
徐行之的手指碰到口罩边缘,他突然有种侥幸的感觉,她会不会已经不记得他了。下一秒幻梦都破碎了。
“大明星也混的不怎么样嘛,看牙还得骗人。”枕书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她俯身靠近,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消毒洗手液混合着薄荷糖的气息和从前一样。光从她头顶倾泻下来,在她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张嘴。"
他张开嘴。
她的手指戴着手套,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把嘴张得更大一些。徐行之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前女友会是这个场景
“右下八,水平阻生。"枕书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说,"冠周软组织红肿,有脓性分泌物……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徐行之"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免疫力下降,局部感染。"她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写了什么,"需要先消炎,等急性期过了再拔除。今天先做个冠周冲洗,开点药,一周后来复查。"
"不能……直接拔吗?"徐行之问。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提出无理要求的小孩。
"炎症期拔牙,感染扩散的风险很高。"她说,"你想住院?"
"……不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
"会有点疼。"枕书手里拿着一支装满生理盐水的注射器,"忍一下。"
针头刺进牙龈缝隙的瞬间,徐行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不是不能忍,是那种酸胀的、带着压力的疼痛,像有人在他骨头缝里注水。她的动作很快,很准。
"好了。"她直起身,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手套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去前台拿药。"她说,"布洛芬,甲硝唑,按说明吃。这两天吃流食,不要剧烈运动,不要熬夜。看如果你后续消肿了可以去三甲医院拔牙。好了你可以走了。”
徐行之坐着没动,嘴张了张。
“拒绝叙旧,拒绝套近乎。患者,公事公办。”
枕书的样子让徐行之也无法继续,切,拽什么拽,还不是丢掉了橘子,喜新厌旧的女人。
在回去的路上,徐行之决定一定要整治今天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小张,随着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徐行之看着路边闪烁的夜景,还是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