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桌 “我想申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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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束阳光照进小院时，外婆就已经三碗飘香的番茄鸡蛋面端上了餐桌。
“小许起来啦。”
“净秋先来吃早饭。”
顾许刚洗漱完坐上餐桌，许净秋早已吃完了面，甚至连碗都已经洗完了，在树下背着课文。
外婆躺在摇椅上，前倾着身子，戴着老花镜，眯着眼一下又一下缝着绣品。绣得久了，揉了揉眼，满含幸福地看了眼两个孩子，针线又开始在手下飞舞成彩。
“净秋，小许刚回来，你在学校多照应一下他。”外婆瞧着许净秋骑上了自行车，而顾许背着书包打算走着去学校，急忙叮嘱道。
许净秋回头看了眼车后，空空如也，车后座因为生锈早早拆了。这辆自行车是外婆前前租客留下的，那位阿姨的孩子考上大学后用不着了，嫌款式不够好又很旧，就低价出给了外婆。
又抬眼看了眼顾许，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就算有车后座，他也不会想坐的吧，毕竟他根本就没把她们当亲人。偏偏他还要在外婆面前装的那样乖，好像她不理他，就有千万般错似的。
视线愈发火烫，顾许心知是昨天的那番狠话奏了效，心下笑着，朝外婆招了招手：“外婆，那我们去学校了。”
许净秋和顾许一前一后相继走出巷口，后面的顾许忽地停下，许净秋没听见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再不走，该迟到了。”
“我还有事，你先走。”
顾许刚回桃溪，能在这有什么事，该不会是不想和她一起去学校，许净秋一眼看破他在骗她。
“外婆说了，让我多照应你。你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
对上许净秋的目光，顾许仿佛看见了她的心里话，就算他找出什么样的理由，她也不会先离开。拗不过许净秋的关心，对于重新得到爱和关心的顾许来说，这是他最想要失而复得的事情，也想能够永远留在这一刻。
“没事，以后去也可以。”
“诶——”事情发生得过于顺利，许净秋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派上用处。
愣神的瞬间，顾许已经赶上许净秋，两个人并肩走在去上学的路上，许净秋用余光看着顾许，少年坚挺的脊梁透露着难以明说的安全感。
她心底像鼓点一般，每并肩走出一步，就会怦怦跳动。今早的阳光正好，从顾许身侧透来的每一束光，都把他染亮成她想象中的模样。
今天的上学路是许净秋这三年来走过最漫长而又短暂的，她第一次注意到路上横生枝丫的歪脖子树，第一次感受到为了在烈日里降温，又不想洒水车开进拥挤的小巷影响到学生上学，各商户的叔叔阿姨用长长的管子慢慢浇透整条小巷的温情。
也是最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年来反反复复走过的路，许净秋闭着眼都能走，可是顾许走在身旁，许净秋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迈进了全新的空间。
“顾许，在学校有事就喊我。”许净秋想起昨天顾许不愿意和她坐同桌，转身去坐洛涧身边的空位，担心向来霸道的洛涧会对他发难。
可一对上顾许眼眸中疏离到冷漠的神情，她也想起昨天顾许说的“我们不熟”，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她很在意：“你别多想，外婆交代的，我只是听外婆的话而已。”
“嗯。”
声音很轻，听得许净秋心里柔柔地，不免反思她刚刚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
“许净秋同学，可以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好。”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到下课许净秋的座位边就挤满了人，全是来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放在平常，要是洛涧在，她们都是怎么离她远就去哪里的，实在是太反常。
不过这样相安无事也好，许净秋瞄了眼后面，顾许和洛涧之间竟意外地融洽，在外冷言冷语的顾许和向来自视甚高的洛涧相见，完全没发生她想象中的冲突，倒显得她的关心很多余。
“许净秋同学，你真的是太聪明了，我搬来和你做同桌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多问你一些问题了。”女孩说话时眼里还冒着小星星。
许净秋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女孩只听了声“啊！”，便当许净秋同意了，喜笑颜开地就要去把自己的桌子搬过来。
“等会，我也想和许净秋做同桌。”后面排着队要问问题的男生用试卷挡住女孩的去路，一副她要是不让势必要和她争夺不休的模样。
“是我先说的。”女孩也不肯退，两个人杠上后，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都一个个地争着吵着要和许净秋做同桌。
“我也想和许净秋同学做同桌。”
“我也要。”
处于风暴中心的许净秋倍感奇怪，以前他们也会来问问题，可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争着要和她做同桌，更不会在洛涧面前这样。
“要不许净秋你来选吧，你想和谁做同桌？”
同学们的目光齐聚在许净秋身上，她一点也不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她盼望着上课铃快点响，可偏偏是大课间，离上课还早得很。
“大家先别急，我很开心大家想和我做同桌，也非常愿意为大家讲解，可同桌只有一个，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做同桌。还是按原来的位置坐，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
一时之间被这么多人围住，许净秋有些受宠若惊，从前她在班里没有朋友，不是她不想和他们交好，是因为这里有针对她的人，而且那个人是他们心里或多或少畏惧的人，他们不想因为她被那个人针对。
现在他们敢当着他的面来找她，难道是放弃针对她了？
许净秋怀疑地望向教室后面，和顾许望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他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洛涧拍着他的肩，像问着什么，只见他摇了摇头，收回了看向许净秋的视线。
却又来一道比他更加热烈的视线，是常被围在人群中心的那个女孩，廖思杳。
许净秋被看红了脸，尴尬地朝她扬起一个略显僵硬又标准的微笑。
廖思杳翻了个白眼，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就从后面出去了。紧接着围在许净秋身边的女生喊了廖思杳一声，追了出去。
“你要是走了，那就是我和许净秋做同桌了嗷。”
“怎么就是你了？我也要。”
“要什么？”洛涧走路没声似的，一开口就出现在问问题同学的身后。
“洛哥，不是你……”
“不……不要什么，我觉得先前的座位非常好，特别好。”
洛涧一来，围在许净秋身边的人也不来问问题，全散了开。
面对这个把她堵在巷口，错过分班考的幕后主使，许净秋根本猜不透他在卖什么关子，面对他的审视，许净秋心里发毛，无端的嫌恶引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洛涧同学，你也是来问问题的吗？”不等洛涧开口，许净秋就先一步笑着坐下。
本想敷衍几句，缓和一下关系的洛涧轻笑了声，假装不在意：“当然不是，我哥比你厉害一千倍一万倍，哪需要问你。英语演讲比赛，我哥一定会赢你。”
“嗯，你们加油。”许净秋翻开试卷就开始做题，心底没起意思波澜，洛轩确实很厉害，但她相信自己付出的努力不会辜负她。
＊
下午放学，顾许又不见了踪影，有了昨天的经验，许净秋心下叹了声息，顾许长大后在外面真的是越来越腼腆，完全没有小时候光芒万丈的光环。
都不敢在教室等她，非得到学校外面。
不过想着有顾许在外面等她，许净秋脚下不自知地加快了步伐，挤过下楼大部队，往前冲。
“许净秋。”
“许净秋！”
后头有人扯住了她的书包带，许净秋不满地回头看见是顾许，小小惊讶了瞬间，转瞬恢复如常：“我以为你在学校外面等我。”
顾许冷着张脸，声线也冷却是颤抖着的：“我在学校有点事，你先回，和外婆说一声，我晚点回。”
“那我陪你。”许净秋话刚说完，身后的顾许就在涌动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今天要一个人回家。
＊
“唐老师，我想向您申请做许净秋同学的同桌。”
“不行。”唐老师拒绝得很干脆。
“我想请问一下是什么原因？”顾许不能理解，昨天唐老师还主动说要他和许净秋做同桌，怎么今天他提，就变了卦。
难道是他昨天当面拒绝了唐老师，唐老师心里有膈应，故意不答应？
“唐老师，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和昨天没关系。”唐老师理了理写完的教案，抽出一份成绩单，“这是许净秋同学这学期开学分班考的成绩单，总分只有740，那是她因故缺考两门，加上那两门，她可以说是稳居年纪第一。。”
唐老师不清楚顾许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心意，但他不希望有人打扰许净秋的学习。
唐老师抬头看着顾许，不怒自威：“你自己选择十三班，应该是了解自己的情况，你想好好学习这份心，老师感到很欣慰，可老师不同意你打扰到她。”
“老师您放心，我向您保证绝不打扰她，听说许净秋同学最近在准备英语演讲比赛，我曾经参加过国外的夏令营，英语口语还不错，希望能和许净秋同学做同桌，帮助到她。”顾许说得信誓旦旦，不论唐老师再说什么，他都会一一解开唐老师的担忧。
“如果这样，老师也希望能看到你们可以一起进步。”许净秋每天来问英语老师读音，唐老师都看在眼里，英语老师一个人要教五六个班，难免有找不到，来不及的情况，如果有人可以随时解答许净秋的问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次月考，让老师看到你的进步。”
“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