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誓言[校园]》爱吃拼好饭

2、回家吃饭 额，到底谁

　　“这道重难题就讲完了，还有谁有不懂的地方吗？”唐老师讲完一道极具挑战性的难题后，仍觉得意犹未尽。
　　打算再说一道，却发现除了许净秋之外，没人在听他讲，就连很是看好的顾许也没听，还趴在桌上睡觉。
　　唐老师不可置信地扶了下镜框，确认是顾许后，露出一副心痛的神情。

　　许净秋正记着笔记，见到唐老师痛心疾首地望着教室后面，也瞧了眼。
　　一瞧不要紧，顾许曾经在许净秋眼里的三好学生形象一下子全破碎了。

　　顾许居然上课睡觉！

　　许净秋下意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熟睡的顾许，他竟然真的在上课睡觉！

　　简直是太毁许净秋心中一直追随的形象了！

　　唐老师听到许净秋的动静，又瞥了眼顾许，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先笑着朝她招招手：“许净秋，你先坐下，今天我们换一个人来回答问题。”
　　“顾许，你来讲讲这道题的思路。”

　　教室里鸦雀无声，被喊到的顾许却是连头也没抬，一看就是睡迷糊了。

　　“顾许——”
　　唐老师痛心地长呼顾许的名字，颤抖的手连连捶着讲台，发出“哐哐”的金属响声。

　　全班都被惊醒，齐齐看向唐老师怒气的来源，刚被吵醒，面露不耐的顾许。

　　“顾许，这道题你怎么解！”唐老师看着顾许那神似“大魔头”洛涧的举动，就气不打一处来。

　　学校可以不给他一个大学霸，但绝对不能再给他塞一个“混世大魔头”。
　　十三班有一个洛涧，已经够他高血压了。

　　“不会。”顾许堪堪瞧了一眼题，眼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来。

　　“啊——”
　　全班听到顾许说不会后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是发现从小到大被家长夸奖的别人家小孩，其实和他们一样的震惊。
　　真是江郎才尽，天才陨落啊——

　　“你——”
　　简直和洛涧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模一样，唐老师气得直捶胸口，就差当众表演一个晕倒了。
　　就知道学校不会给他塞什么好家伙，之前能捡到许净秋，属实是他赚大发了。

　　“许净秋，你来。”

　　许净秋还震惊在顾许毁形象的状况中，她实在是不能接受，把唐老师的呼唤屏蔽在大脑之外。

　　“许净秋——”
　　唐老师像喊魂一样，悲戚地呼唤着许净秋，试图唤醒曾经从不开小差的她。

　　回过神来的许净秋，三下五除二地快速回顾了，刚才唐老师讲过的思路，顺带着把刚想到更简便的思路也说了一遍。

　　还好，唐老师欣慰地招呼许净秋坐下。
　　还好，他还有许净秋。
　　现在的唐老师无比庆幸，顾许没同意和许净秋做同桌，差点让那臭小子带坏他唯一的王牌。
　　唐老师已经不想再分给顾许半个眼神，继续讲课。心底还在呐喊，班门不幸啊，又来了个混世魔王。

　　铃声刚一作响，等不及吃饭的同学，就已经冲出了教室，留唐老师看着满教室空位，和唯一听讲的许净秋，上演他的独角戏。

　　“下课，去吃饭吧。”

　　许净秋做完笔记，想找顾许谈谈，那座位上哪还有顾许半点身影。

　　＊

　　“他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许净秋嚼着外婆炖得烂熟的白菜，冷不丁的把心里话说出口，眼里满是失望不解。

　　外婆摸不清头脑，还以为许净秋说的是什么题目，毕竟许净秋常常说比起同学，题目和她更像朋友。

　　担心许净秋学习太累，外婆给她舀了一大勺白菜肉沫汤：“净秋，多吃点，吃饭的时候不要再想题，别太累着了。回来太麻烦就在学校吃吧，外婆一个人在家能有啥事。”

　　许净秋呜咽着嚼完菜，抱住身边的外婆：“外婆，顾许回来了。”

　　外婆身子一怔，缓了好大一口气：“小许回来了，那她回来了吗？”

　　许姨虽不是外婆的亲女儿，但在外婆心中和亲女儿一样亲。

　　她们的缘分还要追溯到外婆小时候。
　　外婆和许姨的妈妈，都是参与保家卫国战争英烈的女儿，从小一起生活在乡下，情同姐妹。

　　后来许姨的妈妈难产，许姨一直跟着外婆长大，好友唯一的女儿，外婆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
　　养就了许姨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连私奔都不带一下犹豫。

　　“我没见到许姨。”
　　许净秋伸手替外婆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看到外婆深陷愧疚不安，暖心安慰。
　　“也许是许姨太忙了，她都没来送顾许。许姨要是回来，一定会来见外婆的。”

　　毕竟就算是她们闹的最难看的那年，许姨回桃溪时，第一个来见的还是外婆。

　　“是啊，她会来看老婆子的。”外婆轻柔地拂过许净秋的头发，就像当初对待许姨一般，“净秋，外婆是不是做错了，她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一次。”

　　外婆的泪水滑过脸颊砸在许净秋心上，爸爸妈妈走后，外婆就只剩下她和许姨，可许姨一走再也没回来。

　　“净秋，晚上喊小许回来吃饭，外婆做些好吃的。”

　　“好。”

　　许净秋拿上伞，应了声好，她也正想和顾许好好说说话。

　　＊

　　校门口的巷角闪过一抹眼熟的白色身影，许净秋停下脚步，隔着老远向那边张望，那个身影和顾许很像。

　　可那边……
　　许净秋摁着因害怕怦怦跳的心脏，那个小巷是她这半学期来噩梦的开端。
　　因为它，许净秋错过了一上午的考试，与尖子班失之交臂。

　　顾许怎么会在那里，许净秋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嘀咕。

　　那抹白衣像和别的什么人纠缠着，一晃一晃地，看得许净秋的心也随着一揪一揪地牵扯着。
　　最终还是担心战胜了恐惧，她抚平内心的不安，握紧手里的伞柄，一步一步朝巷口靠近。

　　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逆着光站在一群受了伤的人对面，像是武侠小说里惩恶除善的少侠。

　　那群人并不服气，又要冲上来，却猛地被中间的男生拽住，他还热切地朝顾许身后招手：“许净秋，你怎么来了。”

　　耳熟的声音，一下子把许净秋拉回到，分班考的那个早晨，她本来像往常一样，好端端的经过小巷，却被一个男生拦住了路。

　　而他拦路的原因，仅是不想让许净秋参加考试。
　　他没动手，也讲不通，只是拽着许净秋不让走，临近中午，刚松了口，就一头子栽倒在地。
　　等许净秋把他送到医院，下午的英语考试也过去了一半。

　　“姚陆，你们在做什么。”

　　那次许净秋以德报怨送他到医院后，姚陆觉得愧对许净秋。
　　主动帮了许净秋外婆很多忙，加上许净秋的好朋友姚沐岚是他的妹妹，一来二去的，也就冰释前嫌，成了朋友。

　　顾许看见眼前这个混混，和许净秋关系很熟的样子，挡在许净秋身前，脸色很不好看。她总是单纯又不设防，不管谁都能成为她朋友。

　　“顾许你还好吗？”

　　刚才的打斗声不小，许净秋打量着身形单薄的顾许，又瞧了瞧姚陆那边身形魁梧的小混混，心疼地拉过他的衣袖，仔细检查，看起来没什么事。

　　“我没事……”

　　许净秋触碰到顾许胳膊时，顾许感到浑身仿佛有电流流过，麻痹了所有感知和想法，整个人怔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诶，”姚陆打断两人，扯过许净秋，像护小鸡崽一样，指着顾许，就开始告状，“许净秋，别什么人都信。是他刚才要拆你自行车，我才教训他一下而已。”

　　“拆我自行车？”

　　“对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可别被骗了。”

　　许净秋看了眼染着个黄毛，手臂上贴着刺青，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弟，拽拽的姚陆，又看着比标准发型稍长些，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顾许。

　　额，到底谁像不正经。

　　“我没有。”顾许不知道是在否定拆自行车，还是在否定不是正经人。

　　“你看他还狡辩！我都抓了个现行，还能讲。”

　　“我知道，不是你。”

　　“对了嘛……”姚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发现许净秋直接略过他，看着顾许那张脸笑。活人微死，这句话也是应在姚陆身上了，“许净秋，别只看脸啊！”

　　“不是他弄坏的，”许净秋拍了拍姚陆的肩，准确来说，是那天早晨她送姚陆去医院，回学校的路上摔了跤，摔坏的，这可不能说，说了，姚陆会更愧疚，“是老毛病了。”

　　“行吧。”姚陆这才发觉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走到顾许跟前，伸出手，“对不起，误会你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是许净秋的朋友，也就是我姚陆的朋友。”

　　“不需要。”顾许瞧也不瞧姚陆言和伸出的手，而是看着还站在姚陆身后的许净秋，心底不由得烦躁，“还不走，上课时间到了，大学霸。”

　　“啊，好。”

　　许净秋和姚陆说了声再见，快步追在顾许身后，就像小时候一样，又跑了两步和他并肩。

　　“顾许，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自行车？”

　　许净秋中午回家的时候发现自行车又坏了，想着没时间去修，就先跑回家，等周末有了空再修。
　　没想到，顾许居然会知道她的自行车坏了。

　　“他不像什么好人，少和他接触。”

　　顾许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不说他中午看见许净秋明明有自行车，却选择跑回家，不说花了半个多小时买来工具，修好自行车。
　　结果还别人围堵在小巷，结结实实打了一架。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净秋说完，挨了顾许一记不满的眼光，她委屈的垂眸，又说不了情，确实是姚陆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在先。

　　“顾许——”

　　顾许听见许净秋的呼唤回过头，她站在阳光里，光彩夺目，和小时候没有半点差别。

　　“外婆喊你一起吃晚饭。”
　　“外婆很想你和许姨，她一直都记挂着你们。”许净秋补充道，抬眼看到顾许夺眶而出的眼泪，一下子手足无措，“顾许，你怎么了？”

　　顾许没有察觉泪水滴落，想回应许净秋，却颤抖地开不了口。他以为妈妈走后，不会有人记挂着他。

　　不忍让许净秋担心，顾许咽下很想说出口却不能说的话，强作平常：“我没事，我也想外婆做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