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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打压的才子 “学生谨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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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缓缓朝着陈无落方向走近。
抬手摒退想要服侍的宫人，琉璃碎片散落一地，映照出七彩霞光。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捻起一块破碎琉璃，盯着它道:
“你想做什么？”
语气带着上位者的轻蔑与傲视。
像是从未将面前人放在眼里。
陈无落瞥见碎片映照的自己，反问:“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二皇子不置可否。
陈无落继续说:“一辈子安心当个探花，死守这个秘密？”
“还是到了时候就自己去死？”
陈无落呼吸放轻，脑中闪烁自己“疯癫”模样。
二皇子的生母淑妃恩宠万千，连带着他自己也荣获圣恩。如此殊荣，该养成一个嚣张跋扈的人，真的会对面前三番五次挑衅他的人手下留情吗？
一时间，万籁俱寂。
虚假地平静下隐含着的是满满杀机。
“呵。”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二皇子打破了沉寂。
他捏着琉璃的指尖微微一紧，锐利的边缘刺进皮肉，渗出一点猩红。
二皇子抬起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苏无落，你很聪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算是对他的肯定。
“殿下谬赞了。”陈无落道。
可不就是谬赞了吗。
气成这样，简直是在硬夸。
二皇子将沾血的碎片随意扔在地上，慢条斯理拿出一方丝帕擦拭手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慢。
他目光如刀，刮过陈无落的脸：
“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
世人皆喜聪明人，他也逃不过。
从今日见到陈无落起，一种强烈从未有过的致命吸引在他心中泛起。
以至于过去可以让他死八百遍的罪行，如今却又像是不那么重要。
他知道自己不会杀他，至少现在不会。
于是大放厥词做这些不甚重要的小事。
妄图激怒他？
不。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聪明的人该有的表现。
要是他一开始唯唯诺诺不敢反抗……
呵。
去死吧。
秘密，智者深藏于心，懦者轻诺于口。
“做我的幕僚。”二皇子继续说。
陈无落蹙眉，正欲拒绝:“微臣……”
“苏无落，”二皇子喊他全名，厉声道，“本王耐心有限，别说多余的话。”
他说的是“本王”，而不是“我”。
“你似乎还有个长姐？”二皇子莫名又加了一句普通唠家常的话。
陈无落闻言，瞳孔却一下子剧烈震动。
阿姐……
陈无落呆愣原地，脑中勾勒起那身红色的嫁衣。
不行。
他可以死，甚至可以碎尸万段的死。
但是。
阿姐不行。
【剧情修正度：5%】
“微臣多谢殿下赏识。”陈无落沉默半晌，答应道。
陈无落走出宫门的时候已是深夜。
在他走后，一个人影从侧殿走出来。
“殿下，苏无落绝不可能诚心投靠，您为何要做我们计划里没有的举动？”人影语气急切道。
二皇子没搭腔，冷冷看了他一眼。
人影一愣。他怎么能忘了呢？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世界，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门客，怎敢这般唐突对一个皇子？
他双膝弯曲，“扑通”下跪，“属下逾矩，还请殿下恕罪。”
“高成。”二皇子轻轻转了转手，视线落在手掌上的划痕上，语气凉薄又冷漠，“你从未来而来，有点本事。但你别忘了，没有本王，你高成狗都不如。”
“本王忍你一次、二次，不代表会忍你第三次。”二皇子阴沉地说道，“若下次再敢教本王做事，本王扒了你的皮。”
高成冷汗涔涔，伏跪更深：“属下明白。”
……
早入了秋。凉意一丝丝漫上来，从袖口、领子，渗透进骨子里。
“哥哥！”
熟悉的声音。
陈无落僵硬一瞬。
难不成那个孩子还在等他？
五皇子独自在原地站了好久。
他不知道这位新进宫的哥哥究竟是谁，想过或许又是二哥找的男宠？但这种想法他自己都不信。
这个人的气质太干净了。
说话温和有礼，一点不像从前见过的男人女人。
和他的相遇，就像是一场美梦。
陈无落迎着夜色往前走，彻底看清暗夜里的小人，疑惑，试探问道:“殿下在等微臣？”
眸光闪过几抹情绪。
讲真的，他不觉得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会单纯，有时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知道单纯是什么东西。
所以看到小孩可能是挨饿受冻等他，他心中升起的不是诧异，而是戒备。
当初燕国那几个看似无害的小崽子，不，准确来说是狼崽子。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心计深不可测。
“是呀！”五皇子语气里的依赖藏不住，“我在这里等了哥哥好久呢。哥哥，我好饿啊。”
最后一句甚至带了点委屈。
陈无落后退一步，静静看他。
五皇子不明所以。暗夜阻挡视线，所以他看不见自己刚认的“哥哥”正以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下看了个遍。
“怎么不回去？”陈无落像是询问。
他没回答他。
五皇子:“因为在等你呀哥哥。”
“等我？”
陈无落佯装惊讶。
五皇子“嗯”了一声，说:“哥哥方才去二皇兄寝殿了？”
陈无落慢悠悠道:“殿下是如何得知的？”孙公公分明带他绕了远路。
“啊……”五皇子吞吞吐吐，小声说。“我猜的，因为二皇兄总爱入夜后邀人入宫，没想到竟然猜对了。”
一个皇子，大半夜不睡觉看自己皇兄的寝宫？
陈无落古怪道:“殿下日日入夜都待在这儿看？”
五皇子摇摇头，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二哥有时会召我来外边等着，过了时辰后又赶我走，我自然知晓。”五皇子道。
“……”陈无落大概懂了点什么，怎么会有哥哥如此羞辱自己的弟弟。景国谁人不知二皇子好美人穷奢欲，夜夜笙歌，美人不断。
二皇子的做法简直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陈无落叹了口气，不再深问，又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殿下可曾学过策论，习过武功？”
五皇子有些窘迫，“不曾学过策论，也不曾习过武功。”
陈无落“嗯”了一声，柔声道：“殿下以后便同小臣学罢，小臣来教殿下。”
“真……真的吗？哥哥。”五皇子不可置信，转而想起什么似的，又犹豫起来：“可是……”
“其余之事不必担忧，小臣自有办法。”陈无落道。
“其余之事”指的是进宫和瞒过他人。
进宫简单，他方才“被迫”加入了二皇子阵营，用着二皇子的名号进宫便可。
至于隐瞒，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在五皇子住在冷宫，偏僻阴冷，平时极少人手。
难在他加入二皇子后，二皇子必定会派人监视，被发现了到时跳进黄河也说不清。
明知二皇子有意针对五皇子，却不顾二皇子脸面蓄意扶植五皇子。
依二皇子恶毒的性子，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陈无落没多久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二皇子和那孤魂野鬼不是想废了五皇子吗？却不敢永绝后患直接杀人。
里面肯定有不能说障碍。
如若前期要废了五皇子，他大可以向二皇子毛遂自荐，以表忠诚。
【为何二皇子没派人暗害五皇子？】
皇室之内，手足伤害何其正常。二皇子这般无所不利，不可能不干。
【主角前期有气运护体，欲害者将承受十倍主角之苦。伪主角争夺主角气运后，才能杀死主角。】代理系统解释道。
果然。
“殿下。”陈无落不知从哪抽出两本书，递给五皇子，“拿回去藏起来，好好研读。下次再见，小臣会抽查殿下。”
五皇子接过书本，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书后，双眸瞪大。
这是……
《帝范》和《资治通鉴》。
两本都是帝王必读书目。
眼前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多谢先生，学生自当谨记，不敢或忘。”五皇子表情瞬变，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无落点了点头，“好孩子。”
【剧情修正度：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