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渡寒江》窗外寒枝

33、万象之力 诸葛胜

　　诸葛胜天坐到对面，先是将这里打量了一番，发现不仅外面看着破烂，里面看着更破烂。
　　“治什么？”何大夫缓缓开口，任由他四下打量，每个新来的人都会这样，随后就会怀疑他。
　　他收回目光：“哦，我朋友魔气吸多了，经常被魔气控制，能治吗？”
　　何大夫顿了片刻开口：“一次性吸入太多吗？”
　　“是。”
　　何大夫惊疑：“还活着？”
　　诸葛胜天不耐：“不然呢，死了还治什么。”
　　这下何大夫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久到诸葛胜天都以为他睡着了，正要开口把他叫醒。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很久很久以前，名叫万象之力，包罗万象，所有的一切，包括魔气和灵力。”何大夫说的时候，眼里像是有光。
　　诸葛胜天安静的听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何大夫拿起杯子，目光落在水面，映出如今的满脸褶皱，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更丑了。
　　失落的放下杯子，他继续说：“魔气很强，它的弊端也很明显，一次吸入过多，会破坏体内的能量平衡，有一种功法，如果能找到那本功法，修习万象之力，就能解决。”
　　“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吃点什么药？”
　　何大夫又笑了笑，褶子堆积起来挡住了眼睛：“说笑了，若是有这种药，魔界哪还有这么多疯子呀。不过听你的话，这个人还没疯，若是他足够坚韧，也许不需要这个功法。”
　　诸葛胜天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不妨碍他继续问：“治内伤的药有吗？”
　　何大夫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杖走向一块布隔起来的里间，半晌，拿出来好几个瓶子。
　　诸葛胜天倒出来一粒，淡淡的魔气和一点药香：“怎么做的？”
　　“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何大夫看向他，刚好他的位置上方有一块房梁还在，整个人缩在阴影里，阴恻恻的。
　　“啊，被你猜到了，看来留你不得。”诸葛胜天也阴恻恻的说。
　　“盒盒盒盒……”笑起来就像破风机的嗓子，何大夫笑的本来就佝偻的背越发弯了下去，擦了擦嘴角控制不住流出的口水。
　　一本泛黄的书被丢到了诸葛胜天面前，何大夫喝了那杯水：“走吧，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过的如此…拮据？”
　　何大夫还是笑：“挺好的，有句古话说得好，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诸葛胜天点了点头：“走了。”
　　何大夫挥了挥手，门一点点关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背回到帘子后。
　　诸葛胜天回去看了那本书，写的很详细，还有很多夹层，都是何大夫对那些东西的备注，书的最后是药方。
　　花了一点时间研制，看着手里的药，虽然心里觉得何大夫不会骗人，但还是不敢轻信，干脆去魔尊大本营抓了一个小啰啰，实验了一番。
　　魔药由仙族来炼制，不可避免会带上灵力，小啰啰被打个半死，在魔药和灵力夹击下还是没有活下来。
　　诸葛胜天看着他的尸体，摸了摸下巴，试药无果，只好御剑向结界处飞去。
　　飞出去之后立马向江雪寒传讯，刚好那边有个熟悉的魔族可以试验，还有那个万象之力，总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江雪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是风舟渡不理自己的第五天，他敲响了隔壁的门。
　　过了一会，风舟渡才微红着眼打开了门，他身上的热气隔了一段空气扑到江雪寒身上，暖的他手心微微出汗。
　　风舟渡眼睛粘在他身上，废了一番功夫才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他哑着嗓子问：“雪寒，怎么了？”
　　“诸葛长老传来了消息，刚好你最近难受，兴许能让你好受一些。”江雪寒回过神来，对面的气息霸道的钻入他鼻腔里，整个人都像被它紧紧裹住，再难闻到别的气味。
　　“现在就走吗？”风舟渡问。
　　江雪寒说：“你要是不想去，就让长老来找我们，一会就能到，不麻烦他的。”
　　“那还是我们去找他吧。”虽然这里第一次住的人不是他和江雪寒，但如今这里全然是他俩的气息，本能的不想让旁人来破坏。
　　江雪寒点头，回房间收拾东西，等他出来发现风舟渡半跪在地上，手上下飞舞，不知道在画什么。
　　凑近一看，是阵法，有些像佑宁阵，又有些像迷魂阵，在刻录阵法的时候最忌讳被干扰，一不小心就会阵毁反噬。
　　江雪寒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等他刻完了，才上前将他扶起来，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心：“还好吧？”
　　风舟渡顺着力道靠在他的怀里：“嗯，我第一次尝试将这些阵法糅在一起，没想到成功了。”
　　“下次没把握的事情不要做，听到了没，要是失败了，变成一个傻子，怎么办。”想狠狠敲一下他的头，又怕把他敲成傻子，最后指节轻轻的在他的头顶，随后手掌摊开揉了揉他的头发。
　　风舟渡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他悄悄捂住胸口，江雪寒见他一副用力过度要晕过去的模样，把他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其实，可以不必刻画阵法的，我们下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只是一处落脚点罢了，江雪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将最后那句话说出口，他有些疑惑，想不明白索性任由它去了。
　　“若是以后我无处可去了，这里也算是只有我们二人知道的秘密基地，我不得好好保护它。”风舟渡见他要说话，伸手在他眼前乱晃：“好啦，好啦，我们去见长老吧。”
　　“嗯。”江雪寒到底还是顺了他的心意。
　　二人避开城镇，绕了一些路程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无渊城，风舟渡看着熟悉的街道，拉着江雪寒去了一家饭店。
　　面对他疑惑的眼神，风舟渡卖关子：“他家有一道菜，保准你喜欢吃。”
　　江雪寒点头，抿了一口茶水。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江雪寒一下一下的喝着水，再将杯子放入唇边，才发觉里面没有了水，他怔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放下。
　　见风舟渡拿来水壶为自己满上，江雪寒开口：“风舟渡，你日后，在研究了黑石之后，有什么想法？”
　　“日后？”风舟渡垂下眼帘，将茶杯推到江雪寒面前，这才摇了摇头：“没想过，太远了，不过若是有那么一天，我倒是希望可以偏安一偶。你呢？你日后要做什么。”
　　“修炼。”对面的人吐出两个冷淡的字。
　　风舟渡略瞪着眼：“江大天才，你日后还修炼啊？”
　　“我还不够强，最近宗门大比出现了一位五十岁的宗师。”
　　风舟渡疑问：“五十岁？”
　　江雪寒看着面前三十多岁的“孩子”，想了一下，其实风舟渡比之更年轻。
　　“雪寒？”风舟渡见他没回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江雪寒回过神来肯定道：“他没有你厉害。”
　　这句话一下给风舟渡夸害羞了，等到上菜之后才开始和他说话，将菜都介绍了一遍。
　　江雪寒听他介绍一道菜就夹一筷子，等他介绍完了，江雪寒也吃完了。
　　好在诸葛胜天及时赶到，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有一些尴尬的气氛。
　　“雪寒你口味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诸葛胜天皱着眉思考片刻，还是决定重新点。
　　诸葛胜天这人看上去一副邋遢模样，没想到吃饭倒是挺斯文，也不吧唧嘴。
　　只不过这样安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诸葛胜天咬下一口猪蹄，满足的舒展脸皮，发出一声销魂的“嗯～”
　　江雪寒面带犹豫，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好在诸葛胜天也不是为了吃来的，三两口解决了饭菜，设下结界，他将那本泛黄的书放在桌上，示意两人查看。
　　江雪寒拿起书，风舟渡撑着身子凑到他的身旁，很详细的一本魔界医书。江雪寒快速翻看着，有没有治疗魔气大量入体的药，可惜翻到最后也没有看到。
　　这边诸葛胜天哀叹：“这是这些日子我在魔界中找到的最有用的一样东西，可惜，绝大部分魔药只能由魔族制作，只能给你看着玩了。”
　　“长老，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是，我在魔界找到了医师，这本书是他给我的。
　　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叫万象之力，包罗万象，可以包容所有的一切，包括魔气和灵力。’”
　　诸葛胜天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魔族竟然没有辟谷，魔兽肉不能吃，还有那个插在田角的阵法……
　　讲着讲着他大脑闪过一抹灵光，略有些激动的看向风舟渡：“还记得你在仙界，逆生吸收灵力转换为魔气吗？”
　　风舟渡看着他，脑海里思绪万千，他现在就像将经脉里面的逆生抠出来一块，研究它的构造。
　　好似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逆生给被压制的念松开了一道口子，铺天盖地的情绪涌上他的魂灵，风舟渡再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身体晃了一下，呼吸开始急促，诸葛胜天和江雪寒同时察觉，一个人把脉，一个人俯过身来查看：“怎么了？”
　　风舟渡抽了抽诸葛胜天正在把脉的手，纹丝不动，江雪寒靠了过来，鼻尖闻到他衣服上的清香，他渴望的向江雪寒身上靠去。
　　诸葛胜天眼睛一瞪，一把将他扯回来：“再动，我一棍子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