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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名 时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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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像静止了,飞舞的雪花是唯一的动景,从他指缝流出的水一点点凝成一颗冰树,晶莹剔透的冰叶挂在枝头,华丽茂盛。
应招而来的雪花落到树上,徒增一分美感,江雪寒向他招手,风舟渡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走到树旁,极浅的灵力在其中流动,他只是看着,却不敢触碰这棵精致的树。
失去束缚的狐狸忘了逃走,痴呆的看着那棵树。
“师尊教我建树的时候,我觉得它除了浪费灵力,并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的去追求最绚烂的剑招,最厉害的功法。”他这样说着,取下一片树叶放在风舟渡手心,很精细的叶脉纹路。
“有用的。”风舟渡回答他。
“是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建的树,其实不能称之为树,它只是一个冰桩子,甚至没有冰桩子那么规整。”他用地上的雪又捏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冰桩,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试试呢?”
风舟渡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他其实很厌恶魔气,他最亲的人就是葬身在魔气之下,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魔气。
他求救似的看向江雪寒,看见了那双满是信任和鼓励的眼睛,时间凝固在此时,许久之后,又或许只有一刻,风舟渡才抬手控制魔气。
魔气卷起地上的积雪,半晌,积雪还是那般模样,只是被压的紧实了些,风舟渡呼吸急促,胃里翻江倒海。
之前几次用魔气要么是神志不清,要么是为了活命,他无处排斥,如今清醒状态下要他去控制这股力量,他做不到……
一直关注他的江雪寒眉心轻蹙,见他身上溢出浓郁的魔气,一双手覆上风舟渡的双眼,魔气嗖一下被收回体内,他很能忍,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一声叹息落入耳畔,数不清遇见他之后叹了多少气,江雪寒抬起他的手:“魔气并非你所想那般不堪,不要被世俗迷乱了心。”
身前的人轻轻的颤抖:“它们,它们一直在说话,我……”
“风舟渡,听我的声音,吸气,呼气,好了现在释放魔气,别怕,一点点散出来,用这些散出去的魔气抓住零落的飞雪。”
魔气在他的手中溢散,一次又一次,江雪寒感受到掌心下的双眼开始急躁的转动,立即扣住那只释放魔气的手。
“静心,听我的声音,跟着我的指引。”江雪寒比他略微矮了一些,吐出的气拂过他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
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事,我在听。”风舟渡无法控制自己跳的剧烈的心脏,只能不停的深呼吸试图压下触碰的温热。
“深呼吸,很好,收敛意识,不要抗拒它,感受它在你经脉处流淌,试着拨动它,对就是这样,一点点将它引到手心。”江雪寒说着,察觉到他又有一些发抖,那团聚在手心的魔气也快溢散。
他将手贴在风舟渡的手背:“别怕,魔气和灵力一样,都是能带来力量的东西,不分善恶,亦不分好坏,摒弃掉杂念,让它为你所用。”
那团魔气依然处于快要消散的地步,江雪寒都准备让他休息片刻,过两日再练,没想到风舟渡做到了。
手心有些湿润,江雪寒笑道:“你成功了,很厉害。”
怀里的人转身紧紧抱住自己,江雪寒拍了拍他的背,掌心的水渍凝成一朵冰花,挂在冰树枝头。
那些痛苦的,无人倾诉的心中隐秘,在此刻无法抑制,诉说的欲望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他知道,江雪寒会认真听他的话,安慰他,说不定,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但他更怕像山洞那般,再听到他说:“若是有那么一天,我在仙界等你来战。”
靠在他肩头后眼泪反倒流不出来了,他轻扯嘴角自嘲一笑,口中说出的话带着他的恨意和悲伤:“江雪寒,我好恨好恨魔族,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日染红了大地的血,他们看向我,期盼我能活下去的眼神……”
江雪寒手停顿片刻,摸了摸他的头,所有话在家破人亡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将风舟渡抱得紧了一些。
半晌,风舟渡平息了情绪,却有些舍不得松手,他的脸在江雪寒肩膀蹭了两下,依依不舍的退出他的怀抱。
风舟渡鼻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魔族着实可恶,我知你心中悲痛,莫被魔气所扰,失了本心。”看着正经说教的江雪寒,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悲伤的氛围也随之消散。
“这个给你。”一枚普通的玉出现在他手心,纹路略有些粗糙,打磨的却很细腻,普通的玉怎么会触手生温呢,烫的他心脏狂跳。
“我很喜欢,很好看。”他将玉紧握在手心。
“内有一道阵法,我本想用灵力传入,却怕你会难受,便由你自行注入。”江雪寒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却又被他抱了个满怀。
之前那一抱是风舟渡太过伤心,被抱着倒是没什么感觉,如今这一下,江雪寒不自在的想将他推开,心里建设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等他从怀里退出后,江雪寒才道:“夜深了,回房吧。”
“好,夜安。”风舟渡目送他回房,修士是可以不睡觉的,他们两人也不是喜欢睡觉的人,回到房间也是修习,风舟渡将玉放在心口,陶醉的闭上了眼。
这也许便是喜欢吧,想让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想触碰他……
平静的日子总会消磨内心的怨恨,风舟渡不敢保证自己像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忘却本心,正好对黑石的灵感百思不得,寻个好时机便告知阿雪离开此处吧。
雪下的大了,茫茫夜色中唯有两间房屋烛火长燃,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那只胖胖的狐狸伸了个懒腰,向身旁的热源蛄蛹几下,将长长的嘴放在江雪寒腿上,嘤嘤两声,换来了轻柔的抚摸。它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整只狐狸都趴到江雪寒身上,懒懒的团成一个球。
他便没了打坐的心,恍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思绪远去,仿佛又回到了傍晚,回到了那个怀抱。
这种异样的感觉,对他而言是生平初次,是什么呢?江雪寒苦想一夜,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两人几乎同时出门,见到彼此脚步一顿,故作自然道:“早。”
“我去给它钓两条鱼,你今早有什么安排?”江雪寒打破了有些凝固的气氛,他怀里的狐狸斜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在江雪寒怀中乱拱。
拱的正高兴就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风舟渡将它提起放到自己怀里:“正好最近没什么思绪,不如一起去,对了上次你讲的还有续篇吗?”
“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给你换一个吧,那是我到过的一个幻境,是一个姑娘留下的意识碎片。”两人落座湖边,风舟渡砸开一个圆洞,几条鱼争先恐后的跳出来。
狐狸想去抓来吃,苦于被风舟渡抱的太紧,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跳回水中。它张嘴想嘤,被风舟渡眼疾手快的又捏住了嘴。
狐生无望。
放好鱼杆,江雪寒回忆着幻境的内容缓缓开口。
凡界有许多国家,魔界在正北,仙界便在正南方,那位姑娘是槐国人,位于西北方的边陲小国。
槐国是西方东周国的附属国,每年需上交许多财宝以表忠心,连年大旱,大国的流民多的足可以抵一座城的人口,更何况是槐国这种小国,几乎到了快要灭国的地步。
此时有一人以身祭天,竟换来了大雨一场,后人效仿做之,奈何数百人祭天,滴雨未落。
那位姑娘便是此时降生,凡界的陋习让她差点被送去祭天,然而在她出生后那日傍晚,大雨倾盆,算命的路过她们家留下“此子为福,好生养之必有回报”便消失无踪。
姑娘也因此捡回一条命来,在这个家里勉强活了下来,平平无奇的到了及笄之年,家人便开始商量她的婚事,她被许给了一家富豪,她不愿,趁夜深,带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离开了这个家。
鱼儿上钩了,江雪寒停住话收起鱼线,将鱼用灵力处理好后托到狐狸面前,狐狸眼前一亮,狸生又有望了!
“很有胆魄,对凡界的姑娘来说,一个人离家闯荡,很厉害。”风舟渡也想起了那些年走过的城市小镇,投生到仙界还好,就算是魔界也比凡间的女子容易许多。
凡间的女子,就像魔族眼中的凡人,是一件可以利用的物件,力量真的太重要了,他若是能早些研究出黑石,是不是“公平”就会早些到来。
等他回过神来,江雪寒已经讲到了那姑娘跨过山川,越过长河,遇到了正在招收弟子的一个小宗门。
她忐忑的上前测了天赋,登记的弟子笑着恭喜她:“天赋不错,前去与家人告别吧,一个时辰后在此集合去往仙界。”
她很高兴,却无人可分享,便找了一家店坐下点了一大桌子菜。
修仙是很枯燥的,她不觉得无聊,把自己关起来一坐就是十年,十年之后“天才”降世。
初出茅庐的她与门中各个弟子比试,剑招凌乱,奈何灵力强劲,硬叫她打遍一众弟子,做为历史上第一个“外门”弟子参加宗门大比。
她结识了很多好友,遇到了更优秀的同龄之人,她与他们比武交友,结伴游历,一路山清水秀,叫人忘却前尘。
雪寒课堂开课了,
孩子自卑怎么办?
当然是来一点励志小故事啦!



坏了,审核不过下一章,感觉下下章也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