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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女主视角 夫君,你说 ...

  •   一大清早,我兴冲冲地起来,随便塞了几口点心,准备留着肚子给晚上吃,然后就开始翻找我前些日子设计的菜谱。

      今日是什么日子我有些记不清了,但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于是我让小粟去叫夫君来。不久小粟回来,说我夫君要晚上才能回来。我看了看长长的菜谱,寻思正好,反正这些菜也要做很久。

      许是我兴致太高又太过快乐,竟把小禾吓一跳。她呆呆地杵在那里——虽然她本来就不算反应快的。我暗笑,招呼她过来陪我,她反应一下,才向我跑过来。

      我问:“昨日让你出去买的猪前肘可买来了?”

      “买来了,在冰窖镇着呢。如今已要入暑,奴婢怕坏了,小姐要用?”

      “对呀,那可是今日的主菜。”我喜滋滋跟着小禾去了冰窖。

      小禾去烧水,我喊了小粟来与我一起将肥瘦匀称的猪前肘扔进大盆里,等冰化开些再用热水去烫,猪毛便立起来了。

      夫君一向是不介意的,他曾说“一辈子也吃不到一斤的毛”。我斥他太过随性,毛扎到嘴里口感极差,我都是要拔干净的。

      等着解冻,我又和小粟去找来葱姜蒜,洗净切好。这时小禾也端着一盆水回来了,我怕她翻了,急忙上前帮忙,将那盆热水浇在猪前腿上,滋滋作响。

      小厨房实在闷热,小粟提议搬出去在大楝树下拔猪毛,于是我们搬了小板凳出去了。我们三人一面弯腰拔猪毛,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多是我在输出,她们在听。这很正常,毕竟她们是没有夫君的人嘛,哈哈!

      思及此,我笑眯眯发问:“你们二人,怎么还不去找个郎君呐?”

      小禾小粟对视一眼,齐刷刷瞪我,继续低头拔猪毛。

      我笑起来,好心情地继续逗她们:“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呀?生我的气啦?”

      小粟:“奴婢哪敢呢。哼,奴婢这些年帮着小姐拔了这么多年猪毛,总共就吃过两次小姐做的麒麟肘子!小姐出了阁之后,那酱肘子便全是姑爷和小姐的了!小姐还好意思将银子丢来说什么‘外头香满楼的酱肘子才好吃’。我看小姐是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了……”

      小粟越说怨气越重,要不是小禾拉着她我估计她都要直接扔下手里的小夹子,起身踹翻我的小板凳了。

      我只得讪笑,想摸摸鼻子又猛地想起手上全是油:“那是我的不是了,下次一定哈,下次一定!”

      “小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小禾一开口,我都觉得她委屈得简直要哭了!

      一时负罪感上来,我又爱面子,就小声问:“至于嘛……就一顿酱肘子……”

      “嗯……至于!”小禾吸吸鼻子,却被小粟拍了一下。

      我眼看她真的要哭出来,有点急了:“哎哎!你怎么说哭就哭啊?啊!?我天……可是、可是……”

      小粟撇撇嘴:“小姐你还不知道她吗?一言不合就掉眼泪,跟个瓷娃娃……嗷!”

      小禾拿手里的猪油抹她裙摆上了,小粟跳脚。这么一闹,小禾的眼泪自然散了,我也松了口气。

      ……

      “哎,我们动作真慢……还好我早有预谋,早起了半个时辰。”

      三个人拔猪毛还拔了快半个时辰。

      我们换了水,重新用凉水将猪前肘冲刷一遍。因为先前烫了热水,血沫已经被小禾手快捞掉了,现在便也无需再焯水了。

      倒冰糖,将冰糖炒出糖色。再将肘子扔进大锅里,使其周身均匀裹上糖色。随后添入陈年酱油,投入桂皮、八角、香叶等香料,再加清水没过食材,盖紧锅盖文火慢焖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为控制火候,小禾勇气可嘉地主动提出看着火(实际是我们都不愿去,将决定权交给猜拳,她输了)。

      小粟出去买老母鸡、河虾和烤鸭了。

      老母鸡显然是炖汤的。河虾要与韭黄一道做一个“清炒银钩虾仁”,而虾这种东西,活物最是稀罕。我们掐着点儿,估摸着这个时辰还是能买到河虾的,只是或许要去远一些的集市上了。而烤鸭的工艺实在太过复杂,我以前试过自己做,全都变成烧鸭了,且烟巴味很重。被众人嫌弃了几次之后,再不敢尝试。

      小禾在不远处看着火,奈何我嫌弃扯着嗓子说话不舒服,因此没了人说话,只好安静地坐下来挑韭黄。削去了发黄的叶梢,再把老根切掉,又开始准备下一道菜。

      现在这个天,食材放在外面也不至于臭了烂了。只是我挑嘴,不想自己的食材不新鲜了,因此全部囤到冰窖里去了。这个冰窖是夫君特意给我挖的,我知晓的时候也很惊喜。寻常人家不过挖个冰窖存些冰镇杨梅汁类的甜点,他竟挖了好大一个全给我存蔬菜瓜果。

      但因为我脑子不好使,一次记不清楚自己要拿什么。这次拿个冬瓜,下次拿些冬菇,下下次再拿瑶柱……

      于是乎,当我第四次进出冰窖时,看管冰窖的杨伯忍无可忍,冲我怒吼:“夫人就不能将东西列在单子上,一次拿完吗?!”

      我讪笑:“您息怒……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刚说完,我就想起来我的春笋还在里面,只得悄悄打量小老头儿,却发现小老头儿也在偷偷红着眼睛打量我——坏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被我发现,杨伯面上有些挂不住,又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开了口:“干嘛?”

      “您……能……再帮我开一下石门吗?我春笋……没拿……”

      杨伯:?

      ……

      我怕他打我,抱着春笋就跑。

      处理食材很是耗时间。整整两个时辰我们都没停过,中间小禾看着火差不多来帮过我们一阵子,又被我赶了回去,毕竟我实在担心我的肘子会坏。

      看着整整两大桌的食材,又看看另一个锅啵啵吐泡泡老母鸡汤,我不由兴奋起来。

      我拍拍她们,道:“这么多菜我跟夫君两人定然是吃不完的。出锅之后我们先将剩余的八道菜打出来,你们分着吃吧。辛苦你们了。”

      小粟幽幽开口:“小姐,您还没炒呢吧。”

      “这倒是。”我笑起来,“快去帮我生火吧。”

      我打开那个炖着猪蹄的锅,蒸汽混着肉香味扑面而来,油而不腻。一筷子戳下去,又软又烂!我快乐地哼着小调,倒了些清水,重新盖上盖子,去另一个小锅炒了糖,端过来,重新再浇一遍。

      这便是我与旁人做麒麟肘子的不同了。我幼时发现,如果只淋一遍糖,那么甜味儿便难以激发肉最顶层的魅力。再淋一遍,才算经典。

      我抱着那口锅,深吸一口气,吞了口口水,盖上锅盖。

      还是温着等夫君回来一道吃吧?

      炒菜比备菜的时间短太多了。一个时辰不到,我便都炒完了。老规矩,大锅大锅的菜,我和夫君二人定然是吃不完的,出锅之后,除了那道麒麟肘子不能动——完整的才好看。其余的就分出大部分给了下人们。

      忙了那么久,我感觉有些累,有点想睡觉,估计是起太早了。小禾问我要不要去眯一会儿,我拒绝了。身上黏黏腻腻实在是臭得惊人。

      “哎呀你们也各自下去吃吧,厨房温着那些菜就行了。我去沐浴。”我摆手,让她们下去。

      谁料她们鸟都不鸟我,直接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净室去了。

      “哎哎哎,你们干嘛?我自己可以!”

      小粟嗤笑一声:“小姐的可以,就是上次将桂花油滴在脸上油光满面?”

      我停顿了一下,她说的话确实也没错,不过——“小禾心细,让她留下给我梳妆就好啦,小粟你自己先去沐浴吧。”

      “小姐的意思是,我就不心细咯?”

      “哎呀不是,你赶紧的去沐浴,一会儿好了去问问夫君怎么还不来,菜都要凉了。”我交给了小粟一个任务,小粟看了我一眼才挪走了。

      我泡在水里,舒服得喟叹一声,又有点想睡觉了。

      “小姐?”小禾轻轻推了推我。

      “……嗯?”我懒洋洋抬眸。

      小禾看起来松了口气,我失笑:“知道啦,不会留给你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姐来让你一个老实人应付那位老奸巨猾、心口不一的姑爷的。”

      小禾被我逗笑:“小姐说什么呢?姑爷那是为人敏锐、温润如玉。”

      我呵呵一声,不置可否。

      被小禾这么一打搅,我的困意消散不少,不过以防我真的一不小心睡着了我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

      小禾的确很心细,把我整得很舒服,也记得我最喜欢的衣裳。她的手艺很好,挽头发也很快。我举起铜镜照了照,很是满意。

      “小姐真美。”

      “那是我们小禾手艺好,会打扮。”我愉快地放下铜镜,“好啦,你也去沐浴吧。”

      “是。”

      等我回到花厅,桌上的菜已经都摆好了,应该是小粟摆的,色彩搭配很是好看。三荤五素一汤,好不丰盛!

      我的夫君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了。他束一枚素玉冠,乌发收拢。身着月白暗纹绫锦直裰,料子硬挺垂顺,腰间系一根素玉带,更衬得他修直挺拔。

      更加令我愉悦的是他的眉眼。清隽如画、沉静温和,当真是我看多少年都不会腻的!正可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见了他,我欢喜地笑起来,走过去。

      “忙了一天,快坐下吧。”他拉住我。

      我顺势坐在他身侧:“夫君等了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吃吧。”

      我没等他说,就先尝了一口麒麟肘子。

      ——猪皮糯润黏嘴,瘦肉绵软不柴,酱香混着甜甜的糖味儿,入口醇厚鲜香,肥而不腻,满口皆是浓郁肉香!

      “嗯!!!夫君!这个好吃!”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挑了一筷子给他。皮肉一戳就烂,夹的时候我还怕掉了吃不成呢。

      “好。”他很听话地吃了。

      他一向话不多,也不挑食,给啥吃啥,都说好吃。刚嫁进来那会儿我还嫌弃他牛嚼牡丹,觉着我的菜到了他嘴里都是可惜。不过嘛,他说他很喜欢。喜欢就好,只是我懒,也不是日日有这么多力气做菜的。

      “啊!这个也会很好吃的!我用剩下的一块猪肥膘炼了油炒的青菜!”我先夹了一口进嘴里,又夹了一筷子扔他碗里。

      “好。”

      “夫君尝尝这汤……我熬了一下午呢,里面还有枸杞、瑶柱、山药、党参……”

      ……

      我一面往自己嘴里塞,一面在他的碗里堆了个小山。

      “嗝……”噎到了,我求助地看向他。

      夫君失笑,舀了碗汤递过来。

      我连忙接过喝了,长舒一口气,感叹道:“这么多好吃的菜,我都想不起来吃饭了!”

      “那吃菜饱就好了。”他开始认真应对碗里的小山。

      我点点头,寻思他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就自己开始库库吃。

      ……

      我们二人都明显吃撑了,还好我没有准备餐后的凉点,否则也是要浪费的。饶是如此,一桌子九个菜,还是剩了不少。

      我有些懊恼:“明明已经让小粟他们带走很多了,我们俩怎么还是吃不完。”

      他笑起来:“若是真的吃完了,你又要撑得一晚上睡不着觉了。”

      我看着桌上的残羹,叹了口气:“剩了那么多菜,明日也不好吃了。算了,让人去倒了吧。”

      夫君忽而顿了顿,我的手猝不及防被他握住:“不必浪费。让人端下去,我明日再吃。”

      夫君的手很暖很暖,掌心有层薄茧,我心里头开心得紧,当下也就忽略了对剩菜的那一点点嫌弃。

      只是——

      “夫君为何这般看着我?”

      “嗯?”他微微一怔,收回目光,又重新笑起来,“走吧,我们去院中赏月。”

      “好!”我欣然应下,招呼人来将桌子收了。

      夜色静谧,月儿默然高悬。

      “夫君今晚还走吗?”我偏眸,有些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往常不出意外的话,夫君用膳后大多都是要回书房的,有时实在晚了,他便不回来睡了。

      他动了动唇,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我松了口气,又笑起来,一时想不到说什么,只好和他一起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更喜欢看人一些。

      我不动声色地看他,他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没有低头来和我对上目光。月光打在他身上,清冷又皎洁,再加上皇室血脉镇着,确实是贵气。

      他的眼睛也很亮很亮,又亮又温柔,温柔到能滴出水,月亮都在他的眼底。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呢?

      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但他的情绪的确影响到我了,我也开始难过。我想问他怎么了,又怕他来一句“没事”。

      “夫君,现下距离晚膳也过了好一段时辰了。夫君舞剑,妾身抚琴助兴如何?”我抬眸,看向他。

      他终于愿意看我的眼睛了:“好。”

      我欢喜地搬出琴架和小凳子,摆好了手型看着他。他已经提剑站定在那棵楝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颀长又美丽。

      “《广陵散》如何?”我笑起来,问他。

      “不好。如此清雅之时,此曲杀伐气太重,极耗心神。”他难得拒绝我。

      “哦哦。”我微微颔首,“那就《流水》好了。”

      我自幼习琴,这首《流水》也算是烂熟于心。或撮或历,或吟或猱,我都无需看琴便能尽数准确弹出。我该庆幸幼时苦练,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匀出心神来看夫君舞剑。

      剑招圆转流畅,他一招一式皆与我相合,并无半分凌厉杀伐之气。剑光轻掠,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树上的楝花簌簌落下,他一身风骨清冷雅致。

      我有些痴,想再多看些,于是将最末几段又弹了一遍。他也极其婉转地接上,丝毫不觉得突兀。

      一曲终了,夫君收势,额角已沁出薄汗,大步向我走来。

      我拍掌而笑,起身相迎:“真好看。”

      我顺手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汗。他也微微倾身更加方便我够到。

      我倒了茶,给他递过去。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我知晓他是习剑渴了才不待小口品茗,也就随他去了。

      我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竟过了那么久,便笑眯眯道:“我让人烧水,夫君去沐浴可好?”

      “好。夫人随我一道去。”他微微颔首,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往屋里走。

      他握得很紧,我想挣都挣不开,只得扣他掌心:“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这般粘人?”

      他沉默,不说话更不松手,把我直接拉到净室去了。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我看他沐浴。

      我无语:“那我去换身寝衣如何?我不走的。”

      “让小禾陪你去。”

      不待我拒绝,他已经扬声唤了小禾:“带夫人去换衣裳。”

      我:???

      小禾应了声“是”,我不得不往外走,跟着小禾去换衣裳。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啊……”我蹙眉凝着小禾。

      “姑爷……也是担心小姐吧。”小禾将寝衣找出,伺候我卸了钗环净了面,换上寝衣。

      我还是觉得诡异,只好道:“你下去吧,我去寻他。”

      “净室地滑,小姐走慢些。”

      “知晓了。”

      ……

      我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却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艳景,只能看到他的背。以往他都是面对着我,因此,像现在这样能将他的背部尽收眼底的机会,也是难得。

      脊背宽阔挺拔,筋骨匀称有致,线条清晰,腰背肌肉紧实流畅,轮廓沉稳好看。

      我看着那腰肢,好想抱上去啊。然而偷窥什么的,实在不是淑女所为,虽然他是我的夫君。

      他微微侧目,看向我:“夫人还没看够?”

      “嗯?!”

      我早该料到,他们习武之人耳尖,又对气息敏感,他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羞也羞也!

      他一面系着寝衣的带子,一面朝呆愣愣的我走过来。许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过来的时候湿湿的,携带着一股极浅淡的龙涎香的气息。

      “为夫身上哪一处,是夫人没有看过的?”

      我:……

      ……

      净室一事,导致我晚上与他同榻而眠都有些别扭,一想到他那张嘴里说出来的混账话我就耳尖发烫。但按捺不住喜热畏冷的性子,我还是挪进了他怀里。

      一只大手很熟稔地握住我的腰,又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困意袭来,黑暗之中,比以往都要沉。我能感受到耳畔他的呼吸声,以及透过他的胸膛,传来的那样有力的心跳。

      他难得先开了口,主动搭话:“夫人,你做的菜很好吃,明天继续做好不好?”

      我抬了抬眼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天天做,你想累死我吗?再说了,你不是剩了菜,留着明天吃了吗?”

      “好。那改日再做。那明日,我们去城郊赏花踏青如何?”

      我其实很想去,但是可能是困傻了,没有立刻答应他,反而反问一句:“明日?你有空吗?”

      “有,我们明日去好不好?”

      我难得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期盼这种情绪,但我还是没有答应他:“再说吧。”

      “夫人困了?”

      “嗯。”

      “时候尚早,再陪我聊一会儿好吗?”

      “那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

      我蹙了蹙眉,有些嫌弃他老是把天聊死,眼睛都没睁,却没来由冒出一句:“夫君,你说,如果我有一日不在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你那么笨,饭都做不好。”

      箍在我腰上的大手紧了紧:“胡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会不在?我笨,不是还有你吗?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

      “我就随口一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我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嗯……困了,要夫君亲亲才能睡。”

      “好,我亲你就是了……乖,睡吧。”

      他吻了我一下。

      然后我们安稳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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