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98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萧弦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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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弦荥来到了那座装满了神话的寺庙，这一次他没有走很久，踏进门坎的第一步就见到了那个倚在玉盘上的仙子。而旁边则是她一排排的信徒，突然出现的黄符贴在了他们头上，他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黄符似乎有着很重要的寓意。
但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雕像旁。用泥土塑造的雕像太过庞大，也不知内部是空是实。既然这是白素贞用来承载魂魄的雕像，那肯定也不是能够轻易打碎的。
他没着急用枪，子弹的数量本就有限。这是把左轮，还剩下五颗子弹。
萧弦荥左右环顾了许久，这里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反倒是麻烦了不少。既然如此，他便来到了泥塑做成的信徒旁，打量着他们头顶贴着的黄符。
朱砂绘制的图案他看不懂，但还是强硬着记了下来。下午来的时候是没有的，那这些就是白素贞亲自贴上的。他正思考这会不会和精神控制有关，毕竟白素贞的权柄就和这个有关。
萧弦荥想再一次看看那个雕像，却在回头时与白素贞对上了眼。
“！”他被吓了一跳，向后退去好几步。也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对方此时是身着着白若云朵的霓裳，“你...”
“看到我就被吓到了？看这些泥塑怎么就没有呢？”她走向了对方，脸上挂着微笑，“是不是好奇这些符纸的作用呀？”
萧弦荥心里仍在回荡殷寒冬和纪承天告诫自己的事，要和对方打感情牌。于是他说：“是啊...这些符纸是什么作用呢...”
白素贞拉住对方的手腕：“就是定身符啊，只不过定住的是精神。他们的信仰目前还无法给到我，撕下来就可以给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贴上？为什么不现在就给你呢？”
她放轻了语气说道：“因为我还没能完全掌握治愈的能力，打心底的去救人可是很难的。你知道吗？我想救的人只有你一个，看在许仙的份上，你不要这么怕我，好吗？”
萧弦荥垂着眼：“好...啊，但是...打心底的去救人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吗？如果是岑碧青受伤了的话，你不会有想救她的想法吗？还是说...要救很多次。”
“......”她咬了下牙，心里有些混乱，“哈，但是我只想救你一个，亲爱的你别担心，这个治愈是只能治疗皮肉之苦。我不会伤害到你的精神，然后再治疗的。所以接下来我都不会对你使用精神控制。”
“那...你要怎么治疗我？我现在可没受伤...还是说，你要亲自刺杀我？”
白素贞看着他的眼睛，又是深深的笑了下，与对他人的不同，或许这次是发自心底的欢喜。随后她抬起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颊，又带有私情的捏了下。额头与对方相贴。她说：“我怎么会那么暴力呢？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现在就是许仙的模样，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呢？让我想想办法，好吗？”
“啊...但我不是许仙啊，我不知道他的性格，我不知道他的喜好。我的一举一动都无法和他匹敌，这可能会深深地伤了你的心，所以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我...”萧弦荥双手抓住了对方，却怎么也挣脱不出这个亲密的举动。他并不想回应对方一个拥抱，心里的仇恨本就压制不住。
她闭上眼，不去思考喜怒哀乐。她说：“没事的，我们上千年没见了。我也早就忘了他的性格，或许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我要是现在特别恨你呢？要是我真的想杀了你呢？你能接受这种落差吗？”他从未想过对方的力气会如此之大，“你害死了我周围的人，害得我时刻饱受着自己降下的惩罚，明明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顺着你，去扮演许仙呢？！”
白素贞睁开一条缝，看向对方胸前的铜哨：“嗯...但是许仙本来就恨我啊...我就是被他杀死的，他恨我恨到了地狱。是他影响到了你吗？让你也恨我到黄泉。不过没关系啊，我相信他不会放过我的，你也一样。”
萧弦荥摇着头，推着对方的肩膀：“你就是不甘心于此，许仙要是对你这么重要，你就和他一起殉情好不好？用你的剑把我们刺穿，哪怕是木桥上也不分开。你要是想成仙，可用不着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
“诶...没关系，毕竟我对你可是有很大的包容的。而且你也没有说那么难听的话，对吧？不像你那个一直轮回的同学，说的可真难听啊...真是气得我好难受，我的心要碎成四瓣了。”
“那你就亲自撕碎，不要做比喻...殷寒冬她现在怎么样？...哈，你肯定没有放过她，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除了增加你的愤怒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若是因果失败了。啊...你们还会见面呢。”他仰起头，给自己的脸颊留够了空间，而对方却又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左手绕到后颈握住他的喉咙，“呵...你要是有本事，就掐死我。只不过可惜我不能和你一起死了呢。但是你别太担心，往好处了想。我死之前看到的都是你呢...死得其所了。”
白素贞蹭了下他的脖颈，看着自己眼中许仙那张脸，笑道：“诶呀...那你是愿意了...我还没那么想杀了你。当初小青一直劝阻我赶快杀了你，她怕你和许仙不一样...但是呢，她错了。我也不会想要她再阻止我了...”
“难道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引诱她去找张黎雪送死？这是你预言中的结果吗？”
“对呀对呀对呀。你说的可真对，不过你放心，我可没用预言来看你。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脱离我的，你一定会顺着我的想法来的。”她将重心下压，两人因此跪在了发霉的地板上。而她看着自己眼中的许仙是如此痴情。
萧弦荥左手推着她的脑袋，满脸嫌弃地说道：“你到底是被什么迷昏了头脑？竟让你变得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你真的还保持着理智吗？你不再是最开始的你了，而你！竟然还没有怪罪于许仙，因为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凭什么可以如你所愿？我就算是死在荒郊野外，也不要接受你的治疗！”
“嗯...我可以找到你的，不要担心...他们的死就当是一场梦了，你从来都不认识他们，是陌生人的话死了就死了。”
“什么...？你真是可笑。你知道吗？是从今天下午五点开始，到现在八点。三个小时，加上你的好妹妹，死了五个人，你知道这个时间过得有多快吗？我现在确实一点悲伤的感情都没有，一点时间也都没有。我能想到吗？我确实能想到我们都会死，只是我没想到死在我面前。就连我回忆这些经过，也用不了多久，我现在真的是一点情绪都没有...”他咬着牙，看着那座雕像，可惜那个明月并不会发光，“怎么会有人冷漠到那个地步呢？我的身体甚至一点不适都没有，这是我的问题吗？你知道吗，我感觉他们都没有死，就好像明天还能见到一样。”
白素贞睁开眼，却被对方的发丝遮住了视线：“啊...那就明天还能见到，他们都没有死。你不要再想别人了，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我怎么能这么想？哈...若是因果失败了，说不定明天确实还能见到他们。但我对不起她啊...”
“都说了不要再想别人了。”她皱着眉，想要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萧弦荥视线下移，突然抬脚踹向了对方的腹部。他无法迅速站起身，但两人在那一瞬间都没有任何肢体的触碰，于是他举起了那把金钥匙。看着白素贞的脸，他下意识想到的地点便是那座殿堂。
殿堂里的光芒照在他身上，他赶忙起身，抬起头却又与白素贞对视。
“来这里干什么？是想看什么吗？吗告诉我就好啦，我带你去不就行了吗？”她挥了挥手，“过来呗，想看什么？”
萧弦荥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身后的水柱通往哪里他也不知晓。再次望向对方却撞上了脸。
他连忙向后退去，直到水柱包裹了他们。
这里是一片漆黑的梦境，这里是契约的仪式，这里是蜡烛融化成神识的地方。
“这里...”他这次竟然能看清自己的全身，不再是盲目的。但能看清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我想起来了，我可是跟你建立了契约呢。想知道是什么契约吗？”
萧弦荥摇了摇头，却被自己的脚步绊倒。倒在了地上：“能是什么好东西？梦里遇到这些那可是一整天都无法平复心情呢...”
白素贞便蹲下来，抚摸着他的脸：“怎么会呢？这个契约可是换取了他们的残魂呢，一人一点存在灯笼里，总能修复许仙的魂魄的。而你呢，你的蜡烛不是融化了嘛，也就是说我没有拿走你的残魂，但是你的魂魄会被打上我的影子，就算是我死了你也无法挣脱。你会在每个梦里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但是我并没有做梦...”
“你那是不记得了，我每晚都能在这里看见你。在那个灯笼的照耀下，而你则躺在中央。可惜你从来都没有睁开过眼。”她稍有遗憾地说道，“啊...不过你别担心，只要我死了，你就一定会在梦里看到那些灯笼。你别想忘掉我，你也别想好过！”
萧弦荥推开她的脸，想用手戳进她的眼眶里。而白素贞也抓着他的脸。
“你死后你的一切都会消失的！你不可能影响我一辈子，你不可能的。这场因果会将你的一切全部抹除，所有人都会忘记你！”
白素贞也看着头顶的黑暗，笑道：“我们...拭目以待，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你...要做什么？”他闭上了眼，“你作恶多端，无论什么样的酷刑都无法满足你的本性。你是想怎么折磨我？要是是皮肉上痛苦我可就要嘲笑你了...”
“我要复活许仙呀，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收集了别人的残魂，用来填补许仙破碎的那个。”
“在这里？但是...许仙不是...”
她看向对方：“是的呢，许仙就在你的魂魄里，自然是不可能拿出来的，那就在你这里复活吧。这样很我说话你就是一个真正的许仙了，你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她说完就站起身，抓住对方的刘海就往地上砸了好几下，直到自己的双手发麻。就提起了他的外衣，想将他拉向那间装满灯笼的房间里。
萧弦荥下意识的捂住脑袋，瞬间的刺痛麻痹了他的思考。
白素贞打开了那扇门，鲜艳如火焰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她低下头对他说道：“你真的不要害怕，你就当是自己的精神病发了，反正你都是不记得没印象的。哦...亲爱的我不是在讽刺你，我真的是在可怜，你若是个健康的人该多好，我可受不了那份苦。我可真是太可怜你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承担那份苦了，我们一起留在这座殿堂里吧。”
“你在...开玩笑吗？这是多么荒诞的事？就算是我们都是个疯子，我也疯得，病得没有你重！你还不能控制许仙就想着复活他，你难道有这个把握吗？要是...我死了呢？”他咬着牙，看向对方，“这算是精神死亡了吧？你可用不了治愈，你甘心吗？”
“你现在可真是狼狈呢...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听我的就好了。就算是第一次也是一种进步...”她的话语停了下来。
萧弦荥掏出那把枪对着她的胸口开了一枪，他不敢保证一定能打中对方的脑袋，或许心痛也是一种残忍呢。他翻身跪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又赶忙用钥匙回到了那座寺庙。他笃定白素贞这次不会那么快速地追上自己，但时间依旧很紧迫。
他收好那把枪，这可是最重要的武器。扶着旁边柜子站起来后便一眼看中了那个符纸。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在那座办公楼里拿过一张后，便立马翻找起来。
而在这过程中，萧弦荥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直在嗡嗡作响，又带有些许温热。他伸手抹去，找到了朱砂最好的替代品。
“......”他无法再做过多的思考了，对着泥塑上的符纸就开始绘制起来。而在最后一笔收起时，眼角又出现了那一抹白，只不过这次带着大片的红色。
“你真的想杀了我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同情一下我...我这一千年里过得好惨啊，离开梨村后的三年也没有休息过，时间太紧张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地想要杀了我，你真的...好残忍...”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你伤得我的心好痛啊，你到底怎么狠下的心...”
萧弦荥没多想，将刚绘制好的符纸贴在了她的头顶。他说：“我就是能够狠下心来，不然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你要是觉得自己可怜，就过来杀了我...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了...”而在他刚松手的一瞬间，随着一声来自头颅的巨响，视线突然变成了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大脑来不及分析此刻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对方攻击了。
而白素贞手上则拿着锈剑的剑鞘，她刚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其打在对方的头上，这饱含了毕生的愤怒与痛苦，心是痛的。而那声脆响就连十米外的人都能听到，她视线下移，看着对方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装满情意。
萧弦荥觉得她应该是会说很多话，只可惜自己的耳蜗里只有一阵没有尽头的鸣叫。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睁着眼的，但就是什么也看不到。头部应该很疼的才对，但他现在就是感受不到。他觉得对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包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上辈子就是对你太仁慈了...这才导致了我的悲剧，而你呢？直到现在都不知好歹，你凭什么这样？！你要真想死...哈...等我成仙再说”她看着对方倒在地上的躯干，“你别担心...我来给你治疗，我给你治疗后就好了。”但她此刻动不了，符纸定住了她的精神，她无法使用治愈。她站在原地笑了两声，随后伸出手，撕下了那张符纸。
她又说：“没事了，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就不为难你了。”白素贞转过身，一挥手，所有泥塑上的符纸都掉了下来，“你知道吗，我就是爱你爱到了盘古再次开天辟地，才导致了我现在这么凄惨。都怪你，害得我杀了过去的我...啊，你不许死，你不许这么轻易的死去。”她低下头看向了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