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96 这是一个惯性思维 “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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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不清那到底是多少年前了，我只记得那是个开着桃花的季节。我和小青原本是想去看看灯火会的，而就在这路上，我们遇到了许仙。”
“他与我们结伴而行，我没想到他人却那么心善，哪怕一点小小的冲突都想要掺活。我提醒过他不要随意介入他人因果，他说这是在行善事，是在积德。”
“那就随他吧。他毕竟是位卖药郎，救人是职责所在，可他却想救下世上所有人。我当时甚至觉得这是世间问题。”
“我天真地把一切都押在了他身上，想着从他身上找到大爱的情感。可当他知道了我是妖之后，却改变了心思。”
“你应该知道后面会是什么了，我仍旧想要理解那份大爱是什么，我仍旧想要理解他。可他呢？”
殷寒冬并没有太多兴趣去听对方讲这个故事：“你是想说自己有多无辜吗？这一切都是许仙害的？”
“有他的原因。”
“谁知道呢？毕竟现在还能说话的只有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摇了摇头，“若是真如你所说，他又有什么错呢？谁知道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妖都会突然改变心态吧，更何况两个。”
白素贞此刻双手握着锈剑，剑鞘早已不见：“你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也很高兴你不是因果中的人，我甚至觉得你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人。”
“那你的世面还是没见够，我怎么会算是无情呢？我为了已经的私情，将自己卷入了未知的地狱，我却心甘情愿。”
“你那是疯了。”
殷寒冬看着她，眼里只有蔑视：“所有人都疯了，没有人能够定义什么是正常，什么是标准。你只是觉得我跟你合不来，那合得来的才是正常。若是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哪还有什么疯子之说？”
白素贞想起一步：“既然我们合不来，我就没必要和你说这些了。亲爱的，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你本就应该讨厌我，是我害得你底牌漏出，是我害得你没揭穿一切，是我害得你打破了自己的认知，将你的所有观念全部否定。你要是不讨厌我，才是有病！”她最后看向门口，锁是好的，也没有敲门，“你来找我，难道就没有预料到吗？就是你太过傲慢了，傲慢到你以为不需要预言就可以知晓我的一切，这可是罪大恶极。”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在暗地里一直默默推动因果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可想不到竟然是个偏执鬼，这个世界真是疯了，我到现在就没有见过一个理性的人。”
“理性还是感性，这有什么关系吗？这都是人会拥有的，没有极端的理性，也没有极端的感性。你认为，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白素贞看着她，脸上早就没有了微笑：“混乱与秩序。你们践行着时代的秩序与人与人之间的秩序，心里却时刻保持着混乱，想救人，想害人，这或许都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这一切的根本就是利益，自己得到了满足才会去救人，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就会去害人。而这些都是在感性做事，你的理性被社会给磨灭了。”
“总会有一点的，不然就太可怜了。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表达不出来。这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她垂着眸。
“我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有负担，没有愧疚，什么都束缚不了他。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殷寒冬看着对方，只嘲笑她的本性：“所以啊，你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你会成为秩序的遗物，你没有通往幸福的船票，你没有...”
白素贞看着她，想了很久。
“啊...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现在才开始可怜自己吗？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最失败的？命运从来都没有向你看去，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生为妖，本就不会有好结果！你不得好死！！”
“嗯，如果啊...如果我不是妖呢？”
殷寒冬抬起头，皱着眉：“如果你不是妖？如果你不是妖的话，你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呢？”
“我看过你们写的小说，那些反派啊，很多都是人呢。你怎么看呢？”
“小说是小说...可那些人都是有原因的，很少有人天生做恶。他们大多都是受到了社会的遗弃...”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对方打断了。
“我难道在见到许仙之前就作恶了吗？你是以现在的我来评价过去的我的，你凭什么？”
殷寒冬一时有些错愕，但对方突然举起锈剑，插进了她的锁骨。剑身很长，也捅得很深。
白素贞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在此刻崩断：“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在之前害死了多少人，才让你否定了我的过去？！你若是觉得许仙好，那你就去找他！你去复活他！我是被他杀的啊！在离开梨村之前我都没杀过人！我为了成仙我一直在救人！我虽然没有全部都救，但凭我的实力，我救下的人可都活得好好的。你是凭现在的我，来构建了一个不存在的，过去的我。那种刻板印象扎根了你的思想，而那根本就不是我！也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
“我若是不得好死，我自会死给你看！但我若是没死！那就是不得好死！”
殷寒冬此刻再也保持不了清醒，但她不会凭借几句话来改变自己的想法。这个标签刻在了对方身上。
她们都是时代的遗物。
白素贞看向窗外，将锈剑拔出来后就离开了这里。她知道今晚的雨是不会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