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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送转变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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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戈黯然失落,荣叔,看出来了她的失落。安慰她道:“你别灰心,我再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多谢荣爷爷 ,可是我不想让你为难。眼下我伤势涂了药感觉也好多了。我离开以后也会想办法来看你的,若你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完成已报答你的求命之恩。”
“傻孩子,先不说这些 。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留到……至少伤养好再走。”荣叔说完拍了拍月凌戈肩膀。
荣叔来到止弋房内,案上漫入淡浅烛光,止弋临案而坐。素白长衣不染纤尘。他垂眸执笔,纤长手腕缓缓运墨,落笔从容安静。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周遭寂静,唯有墨笔摩挲纸张的微响。他清泠如月,恍若误入凡尘的月中仙,只静静伏案书写,便令一室光景都柔和静谧下来。荣叔从不来打搅他,他有些怯生生的敲响门板。止弋放下手中笔,缓缓起身。
“何事?”
“我……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希望山主能够……能够留下那孩子。她真的可怜。哪怕让她养好伤再走也不迟啊!老朽求你了!”荣叔说的情真意切。
止弋不为所动只是冰冷道:“祖训不可违。”
“可是……”荣叔见止弋依旧不为所动。刚要开口说的话也收了回来。呆愣了一会。缓缓起身,失落离开。
回去这一小段路上,他内心纠结很多,觉得自己已经打了包票,已经确定自己肯定能把月凌戈留下。没曾想却如此不顺利,也让他觉得自己言而无信。他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房间。
月凌戈看见他的失落神情,便也猜到了答案。
“荣爷爷,我知你已经尽力,那我便不叨扰了。没关系,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望你的。”月凌戈语气带有难过却也假装无所谓的平静安慰着她这个刚认识的好爷爷。说完,月凌戈便决定起身离开。
“你等等!”荣叔语气有些气愤。
“怎么了?”
“我收拾收拾送你一程,陪你一段路程,你这满身是伤,一个人在外面若是遇见野兽你也难以对付。何况山上路难行,你自己也不容易找到路。”
月凌戈很是感动,她此刻身无分文不说 ,衣衫单薄,满身是伤,武功也不济,她自己出去生死难料。而有了荣爷爷,便有了依靠。可是也怕连累荣爷爷。经过商议与推脱,决定先把她送上去在决定以后的路。
荣叔收拾好东西,背好包袱。那可是满满一大兜子东西。
月凌戈惊讶道:“要带这么多吗?”
“那是自然。这些都是生活用品。你信我就好 ”
月凌戈顺手拎起大包袱一端,觉得二人领个大包袱不太雅观,像是逃难的便问:“有没有箱子之类的稍微雅观一点点的呢?”
“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轻人 ,行走江湖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月凌戈一脸懵摇摇头。
“这行走江湖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亏待了自己。其次啊就是要把生活方面的东西准备好,尤其是出远门,而这个出远门呢,东西繁琐过多增加重量而这大包袱刚好可以减轻箱子之类的重量,背着,提着,拿着都很方便。”他边说边在一边示范起来了包袱的好处 。”
月凌戈觉得荣爷爷身为老江湖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在阵阵奉承之中二人虽是被迫离开却也笑得欢乐。
没有和止弋打任何招呼。荣叔就这样陪着月凌戈上路。
他们二人走在崖底山路崎岖湿滑、多碎石荆棘路上。异常不好走。
“不照山清幽与世隔绝,雀隐派地处绝境,门规严苛 ,门派之内几百年来不收容外客,更没有世人随意踏入,山主他也是在恪守门规,还希望你不要怪他。”此处地势难行,荣叔怕她心生怨恨,便开口解释。
月凌戈看出他的忧虑缓缓道:“自然是理解的,荣爷爷你能救我,愿意护着我,这份恩情我一生也还不完。”
“傻孩子,跟荣爷爷客气什么。我们要赶快走出这个地方,再往前走一段路,我们就走过这最难行的地方了。刚好到时候天色也会大黑,我们就搭帐篷休息。”
“搭帐篷?”月凌戈有些疑惑问道。
“嗯……你可以理解成安营扎寨。”
走出崎岖路段 ,来到柔软平缓的地面,他们一起准备休息的东西。
此刻山间山风穿过层层交错的林木,丝丝缕缕钻入衣衫缝隙。凛冽的寒气并不狂暴,只是细细津津地漫开来,贴着肌肤游走,吹得鬓边碎发轻轻飞扬。枯枝在风里微微摇晃,林间添了几分清寂凉意,空气变得清冽刺骨,走得久了,指尖都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凉意。
月凌戈也在此刻彻底明白了大包袱的作用。他们钻进各自帐篷,钻进被窝,寒意被抵在外面 。
他们安逸的睡去。
…………
连走数日,出山古道荒弃百年,乱石嶙峋、荆棘丛生,山路湿滑陡峭,随处是碎石陡坡、带刺野藤,时常擦伤摔伤、染上山间寒湿之气。正是这一包袱里备好的药,一路护住了两人平安。
“多亏了这大包袱,活脱脱变成了“百宝袱”月凌戈感慨道。
荣爷爷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被称赞感到开心自豪。
里面有:耐放不腐的粗粮麦饼、清甜解乏的山野蜜饯、晒干的果脯干果、轻便的陶制水壶、替换的干爽布衣、捆扎结实的麻绳、打火燧石、琐碎周全,面面俱到。
月凌戈要重回岸上,她此刻的内心是恐惧的,逐渐寡言少语,心事沉重,眉眼像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
坠崖濒死的惊惧、身世飘零的孤苦,压得她沉默内敛。渐渐垂眸随行。
荣叔看在眼里,自己无力将她留下。便也不多言劝说,一路温柔相伴。
山路漫漫,清风徐徐,林间鸟鸣清婉,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满地。
荣叔性情宽厚豁达,极会说笑。行路枯燥之时,他便慢悠悠讲些山野趣事、江湖趣闻、幼时荒唐小事,语调温和风趣,字字皆是温柔。只是缓缓闲谈。
“累了就歇,咱们不急赶路,平安最要紧。”
温柔细碎的叮嘱,日日萦绕耳边。
白日里,两人并肩穿行深山幽谷,踏过青苔石阶,越过潺潺山溪,拨开丛生野草。荣叔背着硕大包袱,有时候是月凌戈背着这个比她身形大许多的大包袱。二人走得稳稳妥妥,遇陡坡便互相搀扶。
这温柔陪伴,无人苛责、无人算计、无纷争无寒凉的纯粹暖意,让她产生眷恋,感叹时日慢些,虽然每日行路辛苦但是她不觉得。
月凌戈抬头看山间风光,听荣爷爷讲述他当年在此做过什么事情,荒诞又好笑。
这一路听了太多荣爷爷讲的趣事,烦恼也会暂时被驱散。
数天的温情相伴,让她仿佛回到童年,回到那个美好的夏天 ,想起与母亲的日常。母亲的仇她不曾忘记,只是自己怎么样才能报仇,她带着一丝恨意,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被重视,恨自己许多许多……抬眼望去身前老者。愣在那里。
荣叔感受到她停住的脚步,扭头看向她。似乎读懂了她眼底哀怨。二人静静坐下 。荣叔跟他讲述了他的身世:
…………
说道动容处,荣叔也会眼含热泪。
“人生有许多岔路口,无论选择哪一条,无论结局怎样,那都是你人生当中必然会经历的。而我们立与天地间,无愧于心,开心最重要。”
月凌戈逐渐开朗,她内心平静且强大,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风尘辗转,千山层林渐过。
荒寂山路因这一老一少的相伴,变得温暖生动。硕大的包袱一路支撑着两人的衣食住行、伤病防护,让这场艰险出山之路,变成了一场温柔治愈的山野修行。
数天行进,夕阳西下,远山尽头隐隐望见俗世烟火之时,月凌戈已然彻底变了模样。
她眉眼清亮灵动,性子开朗许多,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快意,步履变得轻盈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