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山上（暂定）》力又木

6、初次相见 而悬崖

　　而悬崖之下，月凌戈在急速下坠中，意识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个树枝勾住了她的衣物，她想要伸手去抱住树枝，一弯身，一用力，树枝裂开，吓得她不敢在动 。没一会儿，咔哒一声，树枝彻底断裂。此处悬崖峭壁却植被茂密，给她带了了不小的缓冲力，但是也把她身上划得不轻。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密密麻麻的也如蚂蚁撕咬一般疼痛。快速坠落让月凌戈顾不上那份疼痛。她意识逐渐模糊，她噗腾一声掉入湖水中，顺着河流飘着，漂划过瀑布，……漂流许久停留在河边。

　　正午日光铺洒而下，亮得晃眼，月凌戈眼神朦胧看见眼前一切。金辉融融漫过天地。此地似阳春，无萧瑟寒意，满目草木繁茂葱郁，层层叠叠的枝叶舒展着鲜嫩深浅不一的碧色。

　　一条长河静静蜿蜒其间，水流澄澈见底，日光落进透亮的水里，碎成万千晃动的粼粼光斑。微风缓缓拂动林间枝叶，裹挟草木与不知名野花糅合而成的淡淡幽香，漫在湿润清新的空气里，轻轻吸入肺中，叫人心神舒展。

　　光影交错，繁花缀在绿丛之间，水光映着树影，万物都浸在暖融融的柔光之中，朦胧又梦幻，像是世间所有温柔景致，尽数收拢在了这一方天地。
　　月凌戈闭上眼睛，心想：“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那还挺美好的。”随之而来是她身体无处不疼。她无力趴在地上 。眼神朦胧看着这一切美好。空洞的听到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踏，踏，踏……”越来越近。直到一双黑色的鞋停留在自己眼前。月凌戈没来得及看清人的长相便又昏了过去。

　　……

　　月凌戈醒来，只见自己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中，傍边是各种药瓶。她低头看了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这个房间宽敞，烛火通明。房间陈设却及其简单，墙壁却似石头一般，有着坑坑洼洼的小坑，月凌戈忍着疼痛缓缓起身，手摸上去。一股寒意。

　　“你醒啦！”
　　月凌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作揖道：“前辈有礼，晚辈月凌戈，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老者约莫五十有六，身高中等，身形微丰，肩背却宽厚挺拔，是常年习武沉淀出紧实筋骨，丝毫不见垂老的佝偻。一头灰黑相间的发丝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眼角布着浅浅细纹。下巴留着不长不短的灰白短须，打理得干净整齐。身着一身素色粗布衣裳，外罩宽松薄衫，衣料朴素却平整利落。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荣叔即□□叔回礼浅笑道。
　　“多谢荣叔救命之恩。请问这是哪里？”月凌戈道。
　　“这里地名叫不照山，这里是雀隐派。”
　　“雀隐派？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一个门派。”
　　“雀隐派与世隔绝，不参与江湖纷争，不与世人打交道，也不允许外人闯入，更无外室弟子，向来一脉单传。所以极少听见也是正常的。”荣叔耐心解释着。
　　“原来如此，晚辈无意闯入，实在不知，还请原谅。”
　　“唉，你怎么算闯入呢？是我看你昏死在河边，看你年龄尚小，于心不忍你死于野外，才把你带回来的。你安心在这里养着，等到伤好，你再离开就好。”
　　“多谢荣叔好意 ，只是晚辈怕破坏贵派派规……”
　　月凌戈话没有讲完。荣叔接话道：“唉 ，娃子不必有此担心，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难免有些孤苦 。若是当年我女儿没有惨死，生的孙，估计也和你一般大了。你就当在这里陪老朽几天吧。说着老人泪眼婆娑。
　　月凌戈看见于心不忍：“多谢荣叔，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不满荣叔，晚辈从小也是孤苦无依，无其他亲人。若是离开这里，这天下之大，我也无处可去。”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荣叔眼泪流下来。继续说道：“既然这样 ，那你认我当爷爷吧。以后你就叫我荣爷爷，这样我去和山主说，求他让你一直留在这里 。只是这山上要与世隔绝，不会再见到其他人 ，时间久了，我怕你难以接受。”
　　月凌戈回想起这些日子人对待她的种种伤害，内心也觉得没有人也很不错。何况自己也有了容身之所。倒也完美。连忙点头答应。
　　荣叔起身转头 ，却看见一道冰冷的身影。他连忙行礼道：“山主。”

　　来人约莫十八九岁，身形高挑清挺，骨架纤薄却绝不孱弱，脊背绷着利落的少年风骨，宽肩窄腰，一身清瘦衬得身姿如月下修竹，挺拔又飘逸。

　　一身毫无杂色的素白长袍，面料柔和垂顺，周身不见半点金玉、绣纹点缀，只一束素净白绫发带松松束起长发，简简单单绕在发间，再无多余饰物，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烟火。

　　眉眼轮廓是极难得的相融之态，既有少年人骨相里锋利分明的硬朗，眉骨高挑，下颌线条清利冷峭，藏着男子独有的英气；偏偏眼尾柔婉拉长，眼瞳清透温润，鼻梁秀挺细腻，唇瓣弧度柔和雅致，柔媚气韵漫在五官肌理间，刚柔揉合到极致，雌雄难辨，一眼望去竟分不清是绝尘公子，还是谪落凡尘的仙娥。

　　眉眼细节贴合温润精致的骨相，眼型狭长含着一层淡淡的凉薄疏离，眼睫纤长，垂眸时投下浅浅阴翳，冲淡了艳色里的媚，添了满身清冷；山根流畅挺直，没有粗重钝感，鼻尖温和圆润，下颌线条利落收束，硬朗轮廓中和了五官的柔媚，美得极具层次感。

　　肤色是冷调的瓷白，衬得素白衣衫愈发浅淡，周身萦绕一层淡漠出尘的气场，安静立在那里，周遭喧嚣皆自动退散。容貌好到极致，不是张扬夺目的艳丽，是清冷空灵的绝色，像浸在山巅寒雾里的月光，干净、孤冷，美好得让人不敢轻易出言惊扰。手部虎口处，一个白色纹身花纹为鸟的形态，衬托出他的几分神秘感，此人便是止弋。
　　“本门门规，外人不可逗留。”他嗓音清润悦耳，语调寒凉平淡，听不出半分暖意。
　　“山主我求求你，看在我一直以来都用心照顾你的份上，把她留下吧！”
　　月凌戈看荣叔哭的真切，她被触动，……悲伤起来，从小到大，除了她的母亲，从未有人待她如此真切。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月凌戈也跪下来求道：“山主，把我留下吧！我一定好好干活，不会白吃一碗饭的！求求你了！”
　　止弋不为所动，转身就要离开。
　　月凌戈见他离开，失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