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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人员转移 惊雷破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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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定,月凌戈即刻传令清霄宗上下。
她神色冷然,字字清晰,号令传遍整座山门:“全宗弟子,即刻悄声下山,尽数分散,一人不留。修为中上、有自保能力者,隐匿于京城周遭各处客栈、民居、街巷,潜伏待命。修为浅薄、功力不足者,无需追随,各自寻地安稳自保,不必折返。”
号令一出,数百清霄弟子谨遵其令,行动迅捷无声,如同潮水四散分流,悄无声息隐入京城万千人海之中,不留半点踪迹。
月凌戈回到京城自己住处,暗自观察。
她日日伫立高处,遥遥眺望不远处的丞相府,昼夜观望,紧盯府中守卫轮转、高手动向,耐心蛰伏、静待时机。
一连数日紧盯不放,终于让她等到了最关键的一刻——相府常年镇守的二十大顶尖高手尽数动身,全员离府,远赴清霄宗围剿,府中最强防护力量一朝尽空。
待这批高手离府第三日、行至路途中央、远隔千里之时。
城郊高处,风静云沉。
月凌戈抬手挽起一柄厚重重剑,凝聚周身内劲,臂力猛然迸发!
破空锐响撕裂长空,重剑携雷霆万钧之势,狠狠钉入丞相府最正中的鎏金盘龙巨柱之上!
“轰隆——!”
巨震轰然炸开,整座相府为之震颤,梁柱轰鸣、砖瓦轻颤,震得府内所有护院侍卫心惊肉跳、纷纷惊起,齐齐朝声源处狂奔而来。
数名精锐护院合力上前,咬牙较劲、浑身运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柄深嵌梁柱的重剑勉强拔出。
为首护卫面色铁青,怒声呵斥,刻意虚张声势: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相府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怒喝声未落,旁边一名眼尖的侍卫连忙出声:“头儿!地上、柱子边好像压着一张纸条!”
领头之人满脸不耐,梗着脖子厉声凶道:“什么纸条?少在这里大惊小怪!”
嘴上虽不屑,心中却隐隐不安,俯身捡起纸条。
纸面字迹凌厉决绝,寥寥数语,字字惊魂:
“明日正午,我必炸毁丞相府。——月凌戈”
短短一行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所有人的呼吸。
满场护卫瞬间哗然,恐慌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
“月凌戈?!她不是早就死了五年了吗?!”
“难不成……她化作厉鬼回来寻仇索命了?”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当差混饭吃的啊!”
慌乱嘈杂之间,忽然有一名侍卫面色发白,喃喃自语:“当年我远远见过她夫郎,生得极好,我一时轻薄偷亲过一回……她、她会不会专门来找我报仇?”
话音落地,全场慌乱的人群骤然一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盯着他,气氛诡异又惶恐。
正当府中乱作一团、人心惶惶之际,一道严厉呵斥骤然传来。
梁允修的贴身随从阿城快步走来,面色冷峻:“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人尚在府中理政,谁敢在此喧哗扰民?!”
一众侍卫浑身发颤,战战兢兢上前,将手中纸条递了上去。
阿城满脸不耐、满心轻视,随意垂眸扫去。
可当看清纸上落款“月凌戈”三字时,他脸上的漠然瞬间碎裂,瞳孔骤缩,背脊骤然窜上一层寒意,心底巨震。
不敢有半分迟疑,阿城当即传令:
全城戒严、府中死守!即刻调集朝廷官兵入驻相府,层层布防、严防死守,封禁所有进出路口,严查往来行人,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戒备等级拉至极致。
府中人人紧绷,昼夜不敢松懈。
无人知晓,此刻高居暗处的月凌戈,眼底一片清明,胸有成竹。
她本可一夜之间直接引爆机关、夷平相府,却刻意隐忍、提前示警。
其一,她不愿牵连府中无辜杂役、底层仆役,不愿有无辜性命枉死。
其二,她要逼梁允修龟缩死守、暴露所有底牌,逼他离开深宫权柄的庇护,从固若金汤的防护中走出来,待到防备最松懈之时,再一击定局、斩除祸根。
一夜严防,风声鹤唳。
次日白昼,烈日悬空,全城戒备森严,可从清晨到近午,相府内外风平浪静,没有半分异动。
皇宫深处,梁允修身坐殿中,指尖无意识摩挲胡须,神色惊疑不定。
五年旧名骤然现世,厉鬼索命、炸府复仇的流言萦绕耳畔,让这位权倾朝野的相爷,也难掩心底惧意。
硕大的喉结微微滚动,他心底惊疑:难道那月凌戈,当真含恨不散,化作鬼魅前来索命?
心底惊惧难安,他不敢留守相府,索性彻底躲入皇宫深处,借皇家壁垒保全自身。
而相府之外,大批官兵顶着重三伏的毒辣烈日,披甲固守。
盛夏酷暑,骄阳灼地,厚重铁甲滚烫灼身,密不透风。
整整半日暴晒,守军众人苦不堪言。
有人中暑头晕、当场热晕倒地;有人汗流枯竭、严重脱水;有人暑气入体、腹痛难忍、上吐下泻。
一队官兵苦熬不住,身心俱疲。
领兵头领望着毫无动静的四周,终于松了口,疲惫摆手:“罢了!撤防!想来不过是歹人故意恶作剧、散播流言,虚张声势罢了!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尽数回撤!”
军令既下,一众官兵如蒙大赦,纷纷卸力撤防,成群结队缓缓退离相府地界。
就在众人刚刚撤离、防备尽数卸下、尚未走远的刹那——
见时机成熟,月凌戈从暗室抬出重型机关炮,对准方向,测算好距离。而她之所以的地方就是机关炮发射的极限之地。这也是他之前测算好的。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惊天动地的轰鸣撕裂长空,强横的冲击波席卷四野,气流翻涌、尘土冲天,巨大的蘑菇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转瞬之间,固若金汤、巍峨百年的丞相府,轰然坍塌、碎作瓦砾废墟。
高墙倾覆、楼宇尽碎,平日里层层遮掩、深藏地下的密室库房彻底暴露在外。
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奇珍异宝尽数裸露在天光之下,刺眼夺目。
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梁允修贪赃枉法、搜刮民脂,可官场潜规则、朝堂制衡之下,始终无人敢揭破、无人敢实证。
可今日,万千赃财赤裸裸曝于青天白日、万民眼前,铁证如山,再无半点遮掩余地。
惊天变故瞬息传至皇宫,满朝震动,朝野哗然。他们更加哗然的是,谁人炸的,会不会炸自己。
梁允修贪腐谋私的罪证确凿无疑,无可辩驳。
君上借题发挥,假意震怒,当即下旨,将躲在宫中的梁允修直接打入天牢,枷锁加身,听候朝廷最终发落。
短短两日,权倾半生的当朝宰相,一朝倾覆、身败名裂。
而远在千里路途之上,奉命围剿清霄宗的二十大顶尖高手,对此惊天巨变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快马兼程、日夜疾驰,一心赶赴清霄宗,只待剿灭宗门、立下大功。
数日之后,一行人风尘仆仆赶至清霄宗山门,却只见山门空寂、殿宇无人,整座宗门空空荡荡,杳无半个人影。
偌大清霄宗,仿佛凭空消散。
众人面面相觑,茫然无措,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调转方向,仓促返程。
待他们归来之时,京城早已天翻地覆,山河局势,已然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