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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人篱下 月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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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凌戈在干净的客栈醒来,良燕坐在桌签喝茶。见月凌戈醒来缓缓道:“你醒了?醒了我们就继续赶路。”
月凌戈沉稳不语,她是讨厌眼前之人的。只是她目前也没有办法。只能爬起身来。
经过数日长途跋涉快马加鞭,他们很快来到了乾坤圣宫门前。
乾坤圣宫隐于连绵苍峦腹地,不居名山大川,不临市井通途。山路迂回九曲,岔路纵横相似,若无师门引路标记,纵是江湖老手也极易困于山林,最终无功折返。它不设禁阵诡局、无绝崖天险,只是凭一方山水隔绝尘嚣,是人间可至、却极少人至的宗门。
入山之路青石铺就,被百年林木遮覆得幽深静谧,沿途涧水迂回,流水潺潺不绝。山间松竹连绵成片,枝叶层叠,天光透过林隙碎落满地,风过林间,竹涛与水声相和,清宁悠然。行至山腹深处,豁然见一方开阔台地,乾坤圣宫便依山顺势、落建于这片山坪之上。
整座宫宇不尚奢靡妖异,无肃杀诡谲,尽数采用青岩杉木筑造,飞檐规整、殿宇端正,黛瓦素墙依山层叠,错落排布,带着正统宗门的庄严肃穆。山门巨石平整古朴,镌着乾坤圣宫四字,笔势沉敛大气,不张扬、不凌厉,隐隐藏着吞吐山河的气度。
宫外围有青石围栏,栏外是层层古木与漫山野芳,清溪绕着山脚缓缓淌过,水色清透,常年叮咚有声。殿前空坪宽阔干净,铺着经年打磨的青石板,宫中人静立练剑、静坐调息,举止沉稳淡然。
这座门派介于正邪之间,殿宇端正守礼,却无寻常正派那般迂腐刻板、事事张扬道义。山中岁月安静自持,门人避世修行、少涉江湖纷争,却也绝非一味仁善软弱。山水清和温润,宫宇肃穆沉静,一如门中风骨:守本心、不问俗议,存正道、亦不拘泥小节,隐于山林。
守门弟子见有人:“来者何人。”
良燕作揖行礼自我介绍后,拿出短剑与令牌。守门弟子看了一眼二人没有多想连忙道道:“快请进!”
二人跟随守门弟子指引来到会客处。
“二位稍等,我去通传。”说完随即出门。
等了好一会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进来,身后跟了两个弟子,衣着华贵,派场十足。来人正是现在的乾坤圣宫新上任的宫主月喆喆,他接过短剑与令牌上下打量着。
听良燕讲述了发生的一切。月喆喆依旧平静。良燕道:“难道宫主没有想要为你曾经宫人报仇的打算吗?”
“这个我们自然会从长计议,这个属于我们的家事,既然良大侠已经完成遗愿,将本门宫人幼子送来。我们就不多耽搁大侠时间了。”月喆喆笑眯眯说玩随机态度变得严肃起来道:“送客!”
良燕无奈离开 ,走之前道:“我会找到大胡子,提着他的人头来恕罪的 。”说完他作揖离开。
月凌戈静静不发一言观察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里是对未知的恐惧。眼前山色漂亮,房屋华丽在她看来早已经顾不上因为这个而开心。这时候来了一个比他小二岁的男孩子跑过来到:“父亲,她是谁?”
他的话打断了她正在飘着的思绪。
“呵呵,她啊,你应该叫他姐姐。”月喆喆宠溺道。
“姐姐?”衣食无忧,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公子哥自然是看不起身着粗布的月凌戈的。满脸嫌弃的随口说道:我才不要这样的姐姐。”
“宽儿,不可无礼。”月喆喆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的像是要批评自己的孩子。
“我去告诉娘亲!呜呜呜呜呃!”说着从月喆喆怀里跑开。
月喆喆看了看月凌戈道:“一路颠簸累坏了吧。这样我让他们给你安排房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多谢宫主。”月凌戈保持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也要必须有的成熟稳重。
“叫什么宫主?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他笑意浅浅道。
月凌戈满头雾水。月喆喆看出了她的不解道:“这样你先休息晚上给你接风洗尘,认识认识家人们。”
月凌戈被安排住进这间陈设极简,处处透着素雅古韵 ,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靠窗摆一张榆木书案,案上只放一方端砚、两支狼毫笔,一卷摊开的古籍,旁侧搁一只青瓷净水小瓶,插着两枝浅竹。
案边配一把素木圈椅,铺半旧米白棉垫。靠墙立一具窄窄的桐木书架,分层码着线装书卷,无金玉珍玩点缀。
墙面素净无繁复壁画,只悬一柄缠蓝丝穗的佩剑,剑下挂一幅淡墨山水条幅。屋角设一张矮榻,铺素色粗布衾褥,旁置小巧香几,燃着一缕淡檀香。木格窗糊着柔韧竹纸,天光柔和漫入,屋内一尘不染,简约清静,不见半点冗杂物件。
夜幕降临,一众人为月凌戈准备了宴席。介绍了舅舅,舅妈 ,以及他们的儿子。一家人也算其乐融融。
时间一天天过去,月凌戈知道自己始终是寄人篱下,所以每天勤快做好任何事情。一年过去。她长高了不少。
舅舅月喆喆与舅妈林夕元商量着让他们的孩子开始读书识字了。顺便也让月凌戈跟着一起读书识字练功。
他们请来了教书先生。一并教她们读书识字。年龄大两岁的月凌戈学的明显比宽儿学的快很多。她想要表现自己的优秀却发现了因为自己超越弟弟舅舅眉眼间的不快,从此之后她便开始了装作迟钝蠢笨学不会。有时候是她看一遍就会读的文章,却要假装不会,陪着宽儿一起熬着。要等他会了,自己才能说会。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七年。而月凌戈的聪慧就算她再会掩藏她也是小孩 ,月喆喆也能看得出来,他不光发现她读书学的好 ,练武也从不含糊而且肯吃苦。常常半夜偷偷起来练功。几次被他发现。这让他更是生气。而自己的儿子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书不爱读,武也练不明白。
这让他想起他的小时候。自己总是逊色于姐姐月如。而宫主之位本来也是要传给姐姐的。没想到后来她非要跟书生成亲 ,想要逃离江湖,过另一种生活,父亲恨她不成气候直接废去她的多数武功。又怕她被欺负,又懊恼自己的行为而收手。问她后不后悔。她却也始终坚持。自己才有了这样的机会登上宫主之位。如今她的女儿又来……月喆喆思索着嘴里默默道:“她在始终是个隐患,不能让她有和我儿子抢宫主之位的可能。我看着娃子心机城府深的很,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