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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今晚必须送走它! 十年煞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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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那幅噬魂古画的封印到期了,煞气眼看就要炸出来。亘古道人死得蹊跷,当铺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脏东西?这些问题,只有等到半夜打开仙凡通道,才能搞个明白。
正文:
楚清站在地窖口,死死盯着往下走的台阶。
阿九刚才查过了,外面的阵法禁制都好好的,从外面看,无涯当铺一点毛病没有。但楚清心里门儿清,这都是装出来的,真正的麻烦就在这地窖里。
他是掌柜,这路得自己走。楚清迈步走下台阶,倒也不怎么怕——真要有危险,阿九早蹿上来了。
地窖里黑乎乎的,气压很低。楚清没受影响,现在他最需要的是脑子清醒。反正有阿九兜底,死不了,怕个球。
最里头墙上挂着一幅破旧古画,纸都黄了,边角也破了,墨迹发黑,看着跟路边摊买的假古董没两样。但楚清知道,这就是永昌二十七年入库的甲级凶险死当——噬魂图。昨天他被莫名其妙拽进仙殿前,这画就在这儿。
十年期限,今天到点。
楚清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十年前这画当了死当,老掌柜一直在用封印压着。今天到期,封印不是一下子碎掉,而是一层层松垮。现在刚到第一阶段,接下来就是煞气漏出来,惊动全镇。
他把手指凑近画纸,隔着半寸远,把炼气一层的那点微弱灵力逼出去扫了一下。好家伙,画里面的阴煞之气立马跟炸了锅似的乱撞,外表看着没事,里面的禁制快顶不住了。
“果然,十年煞满,一点不差。”这玩意儿今晚绝对要出幺蛾子。
楚清嘀咕一句:“今晚必须把它解决了!”但这东西烧又烧不掉,砸又砸不烂,也就嘴上过个瘾,实际只能想办法“处理”。
一旦封印彻底崩了,憋了十年的煞气首先就把当铺地基啃了,到时候别的凶物也得跟着炸。老掌柜说不定留了后手,可惜原主脑子里的记忆一点不剩。要是煞气散到镇上,老百姓哪扛得住?轻则疯癫,重则暴毙,就像十年前周家灭门那样,而且这次规模要大一百倍。
周家真绝户了?改天得去瞅瞅。敢坑楚家的,老子掘地三尺也要弄死他们。
接了这个当铺,等于接下了镇煞的活儿和一身因果。楚清自认不是救世主,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但他想长生,想掌控仙凡两家铺子,就得先把眼前这摊子稳住。往小了说,还得挣钱吃饭呢。
收回灵力,楚清转身往上走。盯着画看纯属浪费精力,真能兜底的还得是阿九。
出了地窖,把木门带上,但没上锁。这地方的封禁靠的是阵法和规矩,锁头只能防人,防不住煞气,上了反而碍事,不方便回头检查。
大堂里,阿九正站在那个破箱子上,一动不动,跟个雕像似的。这家伙本来是化神期大修,被世界规则压着,现在战力也就筑基水平,但眼力和底蕴那是妥妥的碾压。
阿九开了口:“地下的动静变大了。”
都不用查,他浑身仙韵罩着整个铺子,地脉稍微抖一下都知道。
楚清实话实说:“十年封印今天到期,煞气冲得厉害,已经进入解封第一阶段了。”
阿九脸色沉了沉:“今天之内,表面的封印必破。”
楚清判断道:“这凡间的地窖档次太低,就算有我爹留的阵法也扛不住。十年已经是极限,再放下去肯定出大乱子。”
阿九点头:“凡间确实装不下这种万古凶煞,得想办法。”
唯一的办法:把这玩意儿送到仙殿去,扔进仙库里永久封存。这是楚清翻遍账本和规章琢磨出来的——自己炼化没那技术,就地镇压肯定崩盘,撒手不管的话因果缠身,这辈子别想长生了。只有送上去,合规又彻底。
阿九泼了盆冷水:“能送,但有规矩。仙凡跨界运送死当凶物,只有现任掌柜用本命补天梭当钥匙,才能开通道。我是护铺灵侍,级别不够,越不过去。”
这下没退路了。楚清早料到是这个套路,权力和责任绑一块儿,这也是机缘。
“行,我来开通道。”
阿九提醒他:“通道这玩意儿看时间。白天阳气旺,仙契在睡觉,通道关着。得等到下午五点以后,最好是大半夜十二点,那时候阴阳交替,天地安静,才能激活通道。”
楚清瞬间明白了。之前感应仙殿时灵时不灵,原来是点儿背,没赶对钟。
“也就是说,今晚十二点,是唯一的机会?”
阿九点头:“没错。错过今晚,古画炸了,地脉断,全镇完蛋,所有因果全算你头上,就没明天了。”
楚清心里透亮:修长生最怕背上一身黑锅。要是因为自己磨蹭害死一镇人,这因果能把他的道途直接锁死。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计划很简单:第一,阿九先加个封印,把煞气压住,撑到半夜;第二,老实等着,别瞎折腾;第三,十二点准时发动补天梭,开门;第四,把画扔进去,一劳永逸。
楚清下令:“阿九,现在就加封印,给我稳住。今天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阿九回了一句:“没问题,稳住一天绰绰有余。”
一股无形的劲儿压进了地窖。刚才还闹腾的煞气立马消停了,地脉稳住了。但这只是按住,不是解决。时间一到,反弹起来更猛。今晚十二点,绝对不能掉链子。
楚清脑子里又闪过亘古道人的脸。这老家伙上门肯定没安好心,八成知道封印到期,凡间压不住。他想赎的镇魂石和被抢的玄铁壶还在手里,背后肯定有人。
黑风寨那帮孙子到处搜罗凶器,估计是想借着老百姓的灾劫练邪功,或者盯着秋水河底的灵晶矿。他们盯上无涯当铺和周家,恐怕布局了十年,就等今天收网。
楚清把这账记心里了,没告诉阿九。现在自己太菜,没人手,底子不稳,首要任务就是把画送走,活过今晚。剩下的账,以后慢慢算。
他又试了试胸口的补天梭印记,使劲催了催。一点反应没有,死得跟块石头一样。看来白天通道真是关死的,白费劲。
“只能等天黑了。”
出门前嘱咐阿九:“我往东街买点米面和冻豆腐。你看好家,盯死地窖,有事立马喊我。”
阿九还是那句:“放心老板,有我呢!”
楚清听得直皱眉,推开门大步走出去,门都没关。
街上看着挺太平,但楚清知道底下暗流涌动。一路听着街坊闲扯,看着人来人往,老百姓都在愁年关怎么过,打算当东西换银子,没人知道今晚可能大难临头。
楚清琢磨着,今晚过后,第一件事就是招人。现在就阿九一个打手,自己一闭关铺子就空了。得搭个班子,让当铺转起来。
到了粮铺,取了张老三订的粮食,又多买了些米和干货,扛着袋子往回走。
肩上沉甸甸的,心里也更踏实了:所有的麻烦都堆在了今晚。十年煞满,变天在即。既然接了这铺子,那就亲手把这局破了,守住这片地方。
天色渐渐黑了,长夜将至。
命运的转折点,就在今晚。
楚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我了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