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旧念非》煜茉何

12、第 12 章 高三第

　　高三第一次月考平稳落幕，紧绷一周的班级氛围稍稍松弛。
　　没有想象中分数出炉的焦灼躁动，也没有题海收尾的疲惫颓靡，短暂的喘息间隙，昆明高中一年一度的校园艺术节如期而至。
　　高三年级本可以申请豁免所有文体活动，专心备战高考，可年级组再三斟酌，最终保留了集体合唱项目。意在让长久埋首习题的学子松弛心绪，以更饱满的状态投入后续复习，也算给枯燥紧绷的高三岁月，留下一段独属于少年的集体记忆。
　　通知下发当日，班里短暂掀起一阵细碎的热议。
　　所有人都默认以放松为主，不高强度排练、不刻意争名次，只求全员参与，完成这场高三唯一的集体文艺活动。班长迅速敲定曲目、排布站位，琐碎事宜一一落地，进度推进得格外顺利。
　　曲目选的是适配校园氛围、温柔治愈的青春合唱曲，节奏舒缓、朗朗上口，无需复杂技巧，适配全员演唱，不会占用过多复习时间。
　　站位表公示在班级公告栏，排布规整公平，按照身高错落排列，前后层次分明，不偏不倚，兼顾所有人的观感与舞台效果。
　　江念旧身形纤细匀称，被安排在队伍前排正中的位置，不算正式领唱，却是舞台最显眼的核心站位。音色干净通透、音调平稳温柔，适配整首曲子的治愈基调，是全班公认最适合前排撑氛围的人选。
　　公示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角落的李雨桐指尖骤然攥紧，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自上次秋游争执、期末考被江厌悄无声息扣分惩戒后，她整整压抑了将近一年。
　　量化分扣分记录牢牢钉在档案里，错失了本学期所有评优评先的资格，综合素质测评落下短板，往日围绕在她身边的簇拥与追捧尽数消散。所有人都隐约知晓她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平日里待人的态度疏离了不少，周遭的舆论与眼光，早已让她难堪至极。
　　她不敢招惹冷面护短、心思深沉的江厌，所有郁结的怨气与不甘，便尽数转嫁到了江念旧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她处处碰壁、事事受挫，江念旧却依旧安稳顺遂、光芒不减？
　　凭什么江念旧温柔恬淡、不争不抢，却总能被偏爱包裹，总能站在最耀眼的位置？
　　凭什么全校最顶尖清冷的江厌，满心满眼、无底线偏爱，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心底的偏执与恶意在沉默中疯狂滋生，看着公告栏上前排核心站位的名字，李雨桐心底的算计与刁难，悄然生根发芽。
　　她不敢再做出抱团抹黑、公然诋毁的幼稚举动，知晓江厌的底线不容触碰，可她不甘心就此认输。
　　她要换一种体面的方式，搅乱这场看似平和的合唱，打乱江念旧的节奏，打碎她的从容安稳，让她在全班面前难堪。
　　艺术节排练正式启动，利用每日晚自习前的半小时空闲时间，全员集中排练。
　　确定关系之后的两人，相处模式温柔又克制。
　　在校依旧是默契十足的同桌，低调内敛、不张扬、不逾矩，和往日别无二致，认真听课、安稳刷题，无人察觉两人早已捅破暧昧窗纸，成为彼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唯独细微处的温柔默契，藏不住满心缱绻。
　　他会依旧悄悄给她备着温热的牛奶，会在她刷题疲惫时默默递上薄荷糖，会在旁人视线不及的角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绵长、满含珍视。
　　而江念旧也渐渐卸下所有拘谨，偶尔会在他刷题时悄悄帮他整理散落的草稿纸，会在他抬眸望来的瞬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温柔又笃定。
　　旁人只觉两人默契更甚从前，却从未多想。
　　首日排练，全员快速列队就位。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和澄澈，透过走廊落地窗洒落下来，落在整齐列队的少年少女身上，氛围感干净温柔。
　　江念旧站在前排正中，身姿端正挺拔，眉眼恬淡从容，没有半分刻意张扬，自带安稳通透的气场。
　　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轻柔的伴奏漫开，所有人调整状态，轻声跟唱。
　　她的嗓音干净清亮，气息平稳均匀，咬字温柔清晰，完美贴合曲子的青春治愈基调，前排的声线温柔托底，让整首合唱的质感愈发干净动人。
　　全程松弛自然、状态极佳，没有一丝失误，连一旁负责指导的文艺委员都忍不住轻声夸赞，称赞她音色适配度极高，前排氛围感绝佳。
　　身侧旁观的江厌，没有加入列队。
　　男生队伍站在后排侧边，他随意站在队伍末端，身姿挺拔松弛，没有认真跟唱，漆黑的眼眸始终透过层层人群，牢牢锁在前排少女身上。
　　看着她从容歌唱、眉眼温柔的模样，看着她落落大方、坦荡舒展的姿态，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他的小姑娘，永远这般通透耀眼，温柔有骨，自带光芒。
　　余光同时也清晰捕捉到，队伍侧边李雨桐频频投来的、阴翳（yì）不甘的目光。
　　少年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一角，覆上一层极淡的冷戾，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他早已预料到她不会善罢甘休。
　　蛰伏隐忍，不代表彻底悔改，暂时收敛，只是畏惧他的兜底守护。
　　只要有半点可以刁难江念旧的机会，她心底的恶意，永远不会消散。
　　江厌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淡然，心底却已然将所有隐患尽数摸清。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不逾底线，他可以既往不咎，给所有人留足体面。
　　可若是执意挑衅、不知悔改，他不介意再次出手，彻底扫清所有围绕在江念旧身边的晦暗。
　　首日排练圆满结束，整体效果极佳，节奏整齐、音色统一，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合唱会平稳推进，顺利迎接艺术节展演。
　　无人预料，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次日傍晚，第二次排练。
　　全员列队完毕，伴奏如期响起，正当所有人调整气息、准备开唱的瞬间，混乱骤然爆发。
　　原本整齐的声线里，突兀夹杂着一道刻意走调、刻意拖拍的刺耳嗓音，音调忽高忽低，节奏错乱脱节，硬生生打乱了整体的整齐度，温柔治愈的合唱旋律瞬间变得杂乱违和。
　　所有人的节奏都被打乱，不少人下意识停唱，细碎的疑惑目光四处流转，纷纷寻找声源。
　　错乱的嗓音源源不断传来，精准卡在江念旧起调的关键节点，刻意对标她的声线，制造突兀的反差。
　　不用多看，所有人都清楚，出声的正是李雨桐。
　　她站在队伍中排位置，不靠前不靠后，位置隐蔽，既能精准打乱前排节奏，又不容易被第一时间发现。
　　面上装作认真合唱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刻意的算计与恶意，每一次走调、每一次错拍，都精准对准前排正中的江念旧。
　　她打的一手好算盘。
　　所有人视线最先聚焦前排，一旦合唱整体混乱失准，所有人第一时间只会质疑前排领唱、核心站位的江念旧稳不住节奏、带偏全队，不会深究后排不起眼的杂音。
　　她藏在人群里，悄然搞破坏，既能搅乱排练进度、让江念旧背负失误罪名，又能全身而退，无人追责。
　　混乱的旋律持续数秒，伴奏声依旧轻柔，可全员的合唱早已参差不齐。
　　文艺委员眉头紧蹙，抬手叫停排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家稳住节奏，不要乱，跟上伴奏的调，再来一次。”
　　没有人针对性质疑谁，只当是全员状态不佳、有人紧张跑调，简单提醒过后，重新启动伴奏。
　　可第二次、第三次，次次如此。
　　只要伴奏响起、江念旧开口起调，中排位置必定准时传来刺耳的错拍跑调，精准破坏整体和声，完美的排练状态彻底被搅乱。
　　反复数次，排练进度彻底停滞。
　　众人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次次精准卡点的混乱，绝非偶然失误，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在队伍里蔓延，不少人目光隐晦扫向李雨桐，心底已然有了答案，却没人愿意主动挑破矛盾，只默默旁观这场无声的针对。
　　林晚念站在江念旧身侧，全程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怒火翻涌，气得指尖发颤。
　　她太清楚李雨桐的心思，不敢正面招惹江厌，就只会躲在暗处阴私作祟，专门针对念旧，狭隘又卑劣。
　　她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太过分了，明明就是她故意的！次次精准捣乱，摆明了针对你。”
　　江念旧静静站在前排，身姿依旧挺拔，面上没有丝毫慌乱与愠怒，神色平静淡然。
　　接连数次被刻意针对、故意搅局，心底没有半分委屈怯懦，只剩下彻底的清明与通透。
　　从前的她，遇事习惯隐忍退让、顾全大局，不愿当众撕破脸皮，不想让矛盾激化，总想以温柔包容化解纷争。
　　可经历了秋游的纷争、一次次无厘头的诋毁针对，她早已彻底清醒。
　　温柔从不是软弱，包容从不代表纵容。
　　她可以善良坦荡、待人温和，却绝不接受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恶意挑衅与暗中刁难。
　　从前有人护她周全、替她兜底、为她清算所有晦暗，往后她自己亦可执锋而立，直面所有恶意，无需一味退让隐忍。
　　她轻轻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中故作镇定的李雨桐。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心头微虚，下意识避开目光，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认真排练的模样，刻意掩饰自己的小动作。
　　江念旧唇角没有丝毫笑意，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清冷通透的锐利。
　　数次忍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得寸进尺。
　　既然对方执意不肯收手，那她便不再顾全体面，当众拆破所有伪装，直面这场卑劣的针对。
　　伴奏第四次重启，轻柔旋律缓缓漫开。
　　这一次，李雨桐依旧故技重施，在江念旧开口的瞬间，刻意拔高声调，错乱节拍，发出刺耳违和的嗓音，试图再次打乱整体节奏。
　　就在全场声线即将再次陷入混乱的瞬间，江念旧骤然收声。
　　她独自停下歌唱，全场杂乱的错拍、杂音瞬间暴露无遗，所有突兀的违和声响，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原本混杂难辨的声源，在所有人停下声音的瞬间，被精准锁定。
　　全场寂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中排的李雨桐身上，错愕、了然、鄙夷的眼神交织汇聚，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伪装被当众撕碎，暗处的小动作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李雨桐脸上的镇定瞬间崩裂，脸色骤然发白，身形微微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无措。
　　她没想到，一向温柔隐忍、事事顾全大局的江念旧，会当众停下歌唱，毫不犹豫拆破她所有的伪装。
　　不等众人出声，江念旧清冷平静的嗓音缓缓响起，清晰通透，不疾不徐，响彻安静的排练现场。
　　没有愤怒指责，没有尖锐谩骂，语气平淡克制，却字字清晰、句句有力，坦荡又锋利。
　　“合唱讲究整齐划一、相互配合，不是个人刻意炫技，更不是故意搅局。”
　　“一次失误可以归为紧张，两次失误可以归为状态不好，次次精准卡点打乱全队节奏，算不上失误，是刻意为之。”
　　她目光直直看向脸色惨白的李雨桐，不避不退，气场坦荡从容，温柔褪去，锋芒尽显。
　　“排练是集体任务，所有人都在牺牲复习时间配合集体进度，没人有资格带着私人情绪，耽误全班的努力与付出。”
　　“你若是对站位不满意、对排练有意见、对我有不满，可以当众直说，不必藏在人群里，用这种阴暗幼稚的方式暗中针对。”
　　字字句句，坦荡清醒，不卑不亢。
　　彻底撕破了李雨桐最后的伪装，将她所有狭隘、嫉妒、卑劣的心思，尽数摊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前排从容锐利的少女，第一次真切意识到，江念旧的温柔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
　　她平日里恬淡温和、待人包容，只是心性通透善良，不愿与人争执，可一旦触及底线、遭遇恶意针对，她的风骨与锋芒，从来都不输任何人。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她所有的安稳体面，全都来自江厌的保驾护航。
　　直到此刻众人方才看清，真正的江念旧，本身就清醒自持、有骨有锋，她只是懒得计较，从不是任人拿捏。
　　李雨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被当众戳破心思、揭穿小动作，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灼烧得她无地自容。
　　积压已久的嫉妒与难堪交织，慌乱之下，她反而强行硬起底气，试图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她攥紧指尖，抬眸看向江念旧，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委屈与不甘，声音微微发颤：“我没有！我只是正常跟着节奏唱，是你自己起调不稳、节奏飘忽，带偏了全队，凭什么怪我？你不能因为自己站前排、状态不好，就随便诬陷针对同学！”
　　拙劣的辩解，苍白又无力。
　　周遭所有人心底早已了然真相，没人相信她的托词，眼底皆是淡淡的鄙夷。
　　江念旧闻言，只是轻轻挑眉，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语气愈发清醒利落：
　　“正常合唱，不会次次精准卡在我起调的节点跑调；正常状态，不会刻意拔高声调、错开节拍，精准破坏和声。”
　　“全班几十个人，所有人节奏统一、状态稳定，唯独你次次出错，次次打乱整体进度，巧合不会重复数十次。”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锐利，句句直击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你不必强行辩解，也不必倒打一耙。大家都在认真配合集体，没有人有空陪你演这种幼稚的戏。”
　　“私下的私人情绪，不该带到集体活动里。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有自己的情绪，但不能因为你的私心，耽误全班所有人的努力。”
　　通透利落的一番话，彻底堵死了她所有的辩解空间。
　　李雨桐彻底语塞，喉咙发紧，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难堪地僵在原地，眼底的不甘与慌乱交织，狼狈至极。
　　文艺委员见状，彻底理清前因后果，心底了然，当即开口定调：“好了，不必多说了。排练以集体为重，所有人收起私人情绪，认真对待。接下来重新排练，所有人专注节奏，不许再出现刻意捣乱的情况。”
　　话语看似公允，实则已然默认了李雨桐刻意捣乱、针对他人的事实。
　　这场无声的针对，以江念旧坦荡利落的反击，彻底落下帷幕。
　　风波落幕，所有人迅速调整状态，重新列队就位。
　　再次伴奏响起，全场节奏整齐统一，声线温柔契合，再也没有半分杂乱违和。
　　失去了暗中搅局的杂音，整首曲子流畅治愈、质感绝佳，排练状态瞬间回归完美。
　　全程站在后排旁观的江厌，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没有插手、没有过半分动静。
　　他就那样安静伫立，目光牢牢落在身前少女挺直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温柔与赞许。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江念旧。
　　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柔和，多了几分从容锐利、坦荡锋芒，遇事不慌、直面恶意、清醒自持，不靠任何人撑腰，仅凭自己的底气与风骨，利落反击所有刁难，坦荡守住自己的体面与底线。
　　真好。
　　他护她岁岁安然，予她温柔兜底，是想让她永远不必直面晦暗、不必饱受委屈。
　　可他更欣喜于，她自身足够强大，温柔有骨、进退有度，既能坦然接纳所有偏爱，亦能独自执锋、直面所有风雨。
　　他可以做她永远的退路，可她从未依赖退路，始终凭借自己的坦荡与坚韧，站稳属于自己的方寸天地。
　　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滚烫的偏爱与骄傲，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从前他为她扫尽晦暗，往后，她自带锋芒，亦可与所有恶意对峙。
　　排练顺利收尾，夕阳落幕，暮色渐沉。
　　众人解散列队，三三两两收拾书本返回教室。
　　李雨桐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人对视，在所有人疏离的目光里，狼狈匆匆离开，彻底收敛了所有嚣张与算计，再也不敢滋生半分针对的心思。
　　经此一事，全班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她狭隘偏执的性子，也彻底摸清了江念旧的底色 —— 温柔有度，底线分明，包容但不纵容，善良亦有锋芒。
　　林晚念快步走到江念旧身侧，满眼赞叹，语气轻快：“念旧！你刚刚也太飒了！我早就想怼她了，阴阳怪气暗中捣乱，终于被你当众拆穿了！”
　　江念旧闻言，淡淡弯眸，笑意温柔松弛，眼底锋芒尽数收敛，回归往日恬淡模样：“没必要一直忍让，该分清的道理，总要讲清楚。”
　　她从不主动挑起纷争，却绝不畏惧纷争。
　　忍让是修养，反击是底气。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去，身后的少年缓步跟上。
　　避开周遭同学的视线，江厌悄然走到她身侧，步伐放缓，与她并肩同行。
　　暮色温柔，晚风轻拂，吹起两人衣角，氛围静谧缱绻。
　　他侧首凝望着她，眼底温柔盛满，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独属于她的滚烫珍视。
　　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与欢喜：“刚刚很棒。”
　　坦荡自持，锋芒温柔，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江念旧抬眸望他，眼底漾开细碎笑意，轻声回应：“总不能一直让你替我撑腰。”
　　她想自己长大，想自己站稳脚跟，想和他并肩而立，势均力敌，共赴前路，而不是永远躲在他的身后，做被他全权守护的小姑娘。
　　江厌心头微漾，温柔更深，指尖在身侧悄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轻柔短暂，克制又缱绻。
　　“你可以永远依靠我。”
　　他语气笃定温柔，郑重万分：“但我更欢喜，你自带锋芒。”
　　他的小姑娘，温柔坦荡，清醒独立，岁岁成长，步步耀眼。
　　晚风漫过楼道，暮色温柔笼罩。
　　一场刻意刁难的风波落幕，所有晦暗恶意尽数退场。
　　经此一役，无人再敢随意招惹、轻视江念旧。
　　她让所有人知晓，温柔从不是软肋，善良亦有底线。
　　高三的时光依旧步履匆匆，习题与奔赴仍是日常主旋律。
　　艺术节合唱的排练依旧照常推进，往后的每一次排练，全员专注认真、整齐划一，氛围和谐安稳，再也没有半分纷争与暗涌。
　　少年与少女并肩走在暮色里，影子相依，岁岁安然。
　　他护她温柔纯粹，她守自身坦荡锋芒，彼此依托，彼此成长，在漫漫高三岁月里，温柔相伴，共抵风雨，共赴荣光。
　　（作者：高三是不可能有这一类活动的，内容不必当真，剧情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