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章》FrostKiss

2、旧时光 温以宁

　　温以宁回到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分钟的呆。
　　邻座的林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以宁，新总监是不是在针对你啊？一来就让你加班？"
　　"没有。"温以宁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我以前……认识他。"
　　"啊？"林晓晓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温以宁想起大四那年的毕业典礼。她穿着宽大的学士服，在人群里踮着脚寻找沈叙白的身影。她想，至少要去告个别，至少要让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有一个像样的句号。
　　但她没找到他。
　　后来她在校园论坛上看到，沈叙白提前一天就飞去了纽约，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校友。"温以宁说，"不太熟的那种。"
　　不太熟的校友，现在成了她的直属上司。生活有时候比小说还荒诞。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温以宁抱着笔记本电脑敲响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
　　沈叙白的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单。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晕染开斑斓的色彩。他站在窗前打电话，说的是流利的英文，声音压得很低。
　　温以宁在沙发上坐下，把电脑放在膝上，打开文档。
　　她没注意到沈叙白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屏幕。
　　"这里，"他俯身，修长的手指点在触控板上，"消费者要的不是'生活方式'，是'情绪价值'。你的文字很漂亮，但太绕了。"
　　他靠得很近，温以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对不起——"
　　"躲什么？"沈叙白直起身，垂眼看她，"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眼神很深，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黑。温以宁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沈总监，"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为什么来这家公司？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平台。"
　　沈叙白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人在。"他说。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敢问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