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替身竟偷偷追我前男友》是墨墨呀

24、晕倒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宸擎科技总部。
　　整层研发区已经亮起冷白色的灯光，打印机、服务器和键盘敲击声交织成忙碌的背景音。玻璃幕墙外，晨光刚刚爬上城市天际线，办公室里却早已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
　　祁廉坐在工位前，面前摊着一叠数据分析图。
　　屏幕上的神经元连接模型缓慢旋转，他手里转着一支笔，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潜意识激发阈值”那一栏。
　　郑佳端着咖啡从他身后经过，走出去两步，又退了回来，“祁廉。”
　　她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一大早研究什么呢？表情这么吓人。”
　　祁廉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点没睡好的倦色。
　　“郑佳姐，你说……”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描述，“我的AI体廉琦，会不会真的是因为那次触电，才激发出了潜意识层面的反应？”
　　郑佳端着咖啡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突然出声：“不对……”
　　她警惕地看向祁廉，“你不会又想拿自己试吧？”
　　祁廉：“……”
　　郑佳一看他的表情，立刻把咖啡放到桌上。
　　“不行，绝对不行。”她压低声音，“上次你触电的时候，我差点没被你吓死。我跟你说，你郑佳姐年纪大了，你可行行好，放过我吧。”
　　祁廉被她说得有些无奈，“郑佳姐，我还没活够。”
　　郑佳眯起眼，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他：“那你刚才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祁廉勾起唇角：“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这个推测。”
　　见她还是一脸怀疑，祁廉只好又补充了一句：“用正常的实验手段。”
　　“真的？”
　　“真的。”
　　郑佳这才勉强信了，靠回椅背，顺手将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祁廉转回屏幕，视线重新落在那组数据上，“不过如果要验证的话，确实需要一个受控环境，还有完整的神经反馈监测……”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郑佳等了两秒，迟迟没听见下文，正觉得奇怪，一抬眼，却发现祁廉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郑佳眉心一跳，如临大敌般坐直身体：“等等等等。”
　　她连人带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椅轮在地面上骨碌滚出老远，“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祁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警惕，还认真想了想：“郑佳姐，你上次在《逆袭》里录入的虚拟人物数据还在吧？”
　　郑佳：“……”
　　她盯着祁廉看了两秒，默默将怀里的文件抱紧了些。
　　“你要干什么？”
　　“我——”
　　“我警告你啊。”郑佳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立刻抬手打断，“上次登录《逆袭》，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就算你长得再帅，我们也没熟到我能为了你以身犯险的程度。”
　　最后几个字没控制好音量，附近原本埋头工作的同事齐刷刷抬起了头。
　　甚至有人默默摘下了一边耳机。
　　祁廉：“……”
　　空气安静了两秒。
　　祁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郑佳姐，你到底想到哪儿去了？”
　　“你先解释。”郑佳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
　　“因为你对这边的实验室比较熟。”祁廉抽出桌上的文件，在桌沿轻轻磕了两下，将纸张理齐，“我是想问你附近有没有设备符合要求的实验室，再借用你上次留下的数据做几组模拟。”
　　郑佳盯着他：“就这？”
　　“不然呢？”
　　“……”
　　郑佳沉默两秒，终于把椅子一点点滑了回来，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准备让我也体验一下触电。”
　　祁廉整理文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我看起来有这么丧心病狂吗？”
　　“那不好说……谁知道你又琢磨什么呢！”
　　祁廉唇角还压着笑，“明明是你没让我说完。”
　　郑佳没说话，只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祁廉立刻收敛了些，低下头，识趣地继续整理文件。
　　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同事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郑佳立刻转头：“很好笑？”
　　对方动作飞快地把耳机重新戴好：“没有，郑佳姐。”
　　郑佳端起咖啡，临走前还不忘用文件夹敲了一下祁廉的桌角。
　　“反正我先说好，你想研究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再拿自己做实验。你要是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我就亲自把你连人带设备一起交给领导，省得最后还得我写事故说明。”
　　“知道了，郑佳姐。”
　　祁廉答得十分配合。
　　郑佳这才满意，端着咖啡走了。
　　祁廉见状，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什么新消息。
　　他唇边尚未散尽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短暂停顿后，祁廉收起手机，拿着整理好的材料起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打印机。
　　他从中抽出几页放进扫描台，刚按下复印键，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明显焦躁的声音。
　　“虞总到底在忙什么啊？我这边真有急事找他。”
　　祁廉的手顿了一下。
　　旁边抱着电脑的员工又道：“我给虞总发消息了，到现在都没回。”
　　他抬起眼，隔着玻璃墙看向外面。
　　齐鸣正站在茶水区旁，手里拿着手机，身边还围着两个等着汇报工作的员工。其中一人抱着电脑，不时低头看时间，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再等等吧。”齐鸣揉了揉额角，“虞总今天可能不太舒服。”
　　“今天下午不是还有董事会吗？”
　　“上午就已经开了两个会。”齐鸣压低声音，“而且虞总今天状态很不对。我早上去接他的时候脸色就特别差，像是一晚上没睡，精神也不太好。”
　　身后的打印机已经开始运转，纸张一页页吐出来，祁廉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他忽然想起刚才整理完文件时，自己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
　　那时候屏幕上安安静静，始终没有收到虞谨辰的回信。
　　祁廉原本只当他还在忙，可现在听完齐鸣的话，那点先前并未被他放在心上的疑惑，忽然又浮了上来。
　　昨晚视频结束的时候，虞谨辰虽然看起来疲惫，至少神志还是清醒的，甚至还反过来让他早点休息。
　　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祁廉再次拿出手机。
　　聊天框里，虞谨辰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两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虞谨辰：【刚开完会。】
　　虞谨辰：【好累。】
　　短短两句话。
　　再往下，是祁廉十几分钟前发过去的消息。
　　【中午记得吃饭。】
　　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祁廉盯着那句“好累”看了片刻，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虞谨辰平时就算再忙，看到他的消息也很少这么久不回复。
　　他没再犹豫，直接拨了电话。
　　等待音一声接着一声，却始终没人接。
　　祁廉挂断，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刚才还只是隐约的不安，这一刻却莫名变得清晰起来。
　　祁廉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齐助理。”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齐鸣循声望过去，祁廉已经径直走到了他们面前。
　　“虞谨辰现在在哪儿？”
　　他说得太自然，连称呼都没有。
　　旁边抱着电脑的员工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齐鸣倒没觉得奇怪，毕竟虞谨辰早就特意交代过，祁廉的事情不用完全按照普通员工的流程来。最开始齐鸣还不明白，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人，怎么就能让虞谨辰亲自开这个口。
　　后来类似的事情见得多了，他也就慢慢品出了一点不一样。
　　“虞总刚才说身上不舒服，想去换件衣服。”齐鸣看了一眼时间，“进去有一会儿了。”
　　“多久？”
　　“大概……”齐鸣想了想，“二十多分钟。”
　　祁廉眉间那点尚且压着的不安一下沉了下去，问道：“哪个更衣室？”
　　齐鸣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话音还没落，祁廉已经转身。
　　“哎，祁廉——”
　　旁边的员工刚开口，他已经快步穿过走廊。
　　齐鸣在原地怔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拔腿跟了上去。
　　更衣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洗衣液气味。
　　里面一共有三间独立隔间。
　　第一间帘子半掩着，从外面便能看出里面没人。
　　第二间敞着，长凳上只放着一件不知道是谁落下的外套，还是没人。
　　等走到最后一间时，祁廉的脚步慢了下来。
　　白色帘子严严实实地垂在那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抬手敲了两下旁边的隔板，发问：“有人吗？”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虞谨辰？”
　　还是没有声音。
　　祁廉站在原地停了两秒，重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下一秒，“嗡——”一阵极轻的震动声隔着帘子传了出来。
　　祁廉的神情彻底沉了下去，声音略显焦躁：“虞谨辰，是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人回答，这一次，他没有再等，伸手直接掀开了帘子。
　　“虞——”
　　祁廉的声音戛然而止。
　　狭小的更衣室里，虞谨辰就神智不清地倒在地上。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脸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血色。浅色衬衫也皱成了一团，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领口。
　　祁廉根本顾不上多看，几步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扶住虞谨辰的肩膀。
　　“虞谨辰！”
　　虞谨辰只是轻轻呜咽一声。
　　祁廉立刻伸手探向虞谨辰的额头，掌心触到对方皮肤的一瞬，他心里猛地一沉——太烫了。
　　祁廉托住他的肩背，小心把人扶起来，轻声唤着：“虞谨辰，醒醒。”
　　虞谨辰早就没了力气，刚被扶起来，身体便失去支撑般朝他倒了过来，额头抵在他肩前，滚烫的温度隔着衬衫都格外明显。
　　祁廉下意识伸手将人接稳，虞谨辰便毫无防备地靠进了他怀里。
　　“虞总？！”
　　齐鸣赶进来，看清眼前的情形，脸色瞬间变了。
　　祁廉没有抬头，一只手仍稳稳托着虞谨辰的后腰，“车钥匙呢？”
　　“在、在我这里。”
　　“去开车。”
　　齐鸣显然还没从眼前这一幕里回过神，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虞总他这是——”
　　“我让你去开车！”
　　祁廉骤然抬高声音。
　　狭小的更衣间里一下安静下来，齐鸣被对方这么一吼震住了。
　　祁廉自己也顿了一瞬，很快意识到刚才语气太重。他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低了下来，“抱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神色痛苦的虞谨辰，托在虞谨辰背后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我有点着急了。”
　　说完，他将更衣室内的一件外套披在虞谨辰身上，继续道：“麻烦你去开车，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
　　齐鸣这才回过神，倒也没有太在意祁廉刚刚暴躁的态度，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
　　祁廉看着齐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强行保持理智。
　　跟过来的员工站在门口，看着挤在狭小隔间里的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祁廉试着扶虞谨辰起来，可对方意识不清，脚下根本使不上力，刚站起一点便又往下坠。
　　他只能对旁边的人说道：“辛苦帮我一下。”
　　那名员工这才赶紧上前，两人合力将虞谨辰扶到祁廉背上。
　　等那份重量真正落到肩背上，祁廉反倒镇定了些，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稳稳托住。
　　“可以了。”
　　员工松开手。
　　祁廉背着人往外走。
　　大概是烧得难受，虞谨辰始终昏昏沉沉的，似乎很不舒服。也许是祁廉手臂和颈侧的温度比他身上低了许多，他无意识地偏过头，在祁廉颈边轻轻蹭了一下。
　　祁廉脚步倏地停了半拍，他感受到贴在自己颈侧的温度烫得惊人。
　　而虞谨辰却像是终于舒服了一些，原本微微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安静地伏在他背上。
　　祁廉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将托着虞谨辰大腿的手往上稳了稳。
　　“别乱动。”
　　明知道背上的人根本听不清，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经过玻璃门时，虞谨辰似乎被开门的动静惊扰，含混地呢喃了几个字。
　　祁廉侧过脸，“你说什么？”
　　虞谨辰没有回答。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耳边却又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
　　“……祁廉。”
　　虞谨辰的声音带着病中的含混和依赖，像是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却还本能地知道该叫谁。
　　祁廉的脚步停了一瞬，被对方轻颤的尾音勾得心口微微一紧。
　　跟在后面的员工显然也听见了，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一转，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主动快走两步替他们按了电梯。
　　祁廉没有理会他人的反应，只是微微偏过头，用耳侧轻轻碰了碰虞谨辰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轻哄道：“别怕，我在。”
　　背上的虞谨辰不知道究竟听见没有，可那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动，只安静地靠着祁廉。
　　研发区的人看见他们，原本还在交谈的声音陆续停了下来，自觉往两边让出一条路。
　　郑佳正抱着几份文件从会议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祁廉背着个人快步朝这边走。
　　她赶紧迎上去，“怎么回事？”
　　走近以后才认出祁廉背上的人，郑佳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虞总？”
　　“发烧，刚才在更衣室晕过去了。”
　　祁廉回答得很快，脚步始终没停。
　　“这么严重？”郑佳赶紧侧身让路，“叫车了吗？”
　　“齐鸣已经下去了。”
　　“那赶紧去。”
　　电梯门打开，祁廉背着人进去。
　　郑佳原本也没多想，直到电梯门快要合拢时，她才注意到祁廉皱紧的眉头和充满担心的眼神。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郑佳的目光才被隔绝。
　　旁边刚才一起等电梯的同事忍不住感叹：“祁廉反应还挺快，再晚一点都不知道虞总要在里面躺多久。”
　　“嗯，让大家各忙各的吧。”
　　郑佳收回视线，抱着文件往回走，又很轻地嘀咕了一句，“还是第一次见祁廉这么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