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鹿鹿鹿鹿鹿全是鹿

12、第 12 章 -

　　洗几个碗不成问题，问题在于这大半夜的，门锁和门全坏了，他再英勇无敌也没心大到栓根绳子就安心睡觉，更何况现在家里摆的家具都老贵了，随便一件都够换几百个锁的，被偷了他可赔不起。
　　net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james站在门边叹气。
　　“爱人，怎么啦？”
　　“门坏了。”
　　“没事，你去睡觉吧，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点锁店早关门了？”
　　“我有办法。”
　　只见net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0708。”
　　角落某个让james误以为是扫地机充电阀的东西“chua”一声往两边打开盖子，几秒钟的功夫就快速组装成他熟悉的垃圾桶机器人。
　　……
　　感情0708还是声控的。
　　“主人，请吩咐。”
　　“锁门。”
　　只见0708左边的螺旋手变成一个插销的形状，正好可以把锁孔堵住，另一条手臂绕到门的右边固定住，圆滚滚的前身变得扁平，完全可以贴合门板，形成一个比原来的门锁更安全风的防护装置。
　　大开眼界了。
　　“门已锁好，请主人安心抱着james主人睡觉。”
　　“……”
　　“多嘴，开启待机。”
　　0708听话“闭上”弯弯的笑眼，但因为它的多嘴而被搅乱心湖的人在原地尴尬了一会才回神，看来有些事还是得早点说清楚，省得后面误会大了会变得麻烦，就例如：他们不是可以称呼为“爱人”的关系，更不会再抱着一起睡觉。
　　emmm，明天再说好了。
　　“那什么，劳、我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做个好梦，晚安，我的爱人。”
　　话音刚落，本该在次卧睡觉的人合衣就打算在沙发上躺下。
　　“你不去房间睡，在这做什么？”
　　“这里的空调比较凉。”
　　这个理由在敏锐的直觉面前完全站不住脚。
　　果不其然，他家次卧空荡荡的哪有床？连块床板子都没有！也难怪net要跑到沙发上睡。
　　堂堂大总裁这是没苦硬吃！
　　放着自己家舒服的床不睡，跑来他这挤腿都伸不直的沙发，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明早起来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非得难受个几天不可。万一传出去是在他家弄的，他的脸要往哪搁！？再说了，他本来也做不出自己睡床，让客人睡沙发这种混账事。
　　“你到床上睡吧。”
　　……
　　主卧的双人床上，net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漏进黑暗中的一缕月光若有所思，了无睡意，同样，本来已经困得不行的james躺在随时会寿终正寝的行军床上提心吊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被螺丝松动的“咔咔”声一吓，立马清醒得不行了。
　　想睡不能睡，太痛苦了。
　　“你睡着了吗？”
　　“还没。”
　　怎么可能睡得着，特别是黑暗中james的声音更加低沉好听，像流淌在山涧的涓涓清泉，沁人心脾。net突然觉得躺着难受，索性坐起来靠在离james只有两个拳头距离的床头等待着下文。
　　“我也睡不着，要不我们来聊会天。”
　　“好哇，你想聊什么？”
　　下一秒床头灯就被打开，橙黄色的灯光迅速蔓延大半个房间，把两人的影子大大地映照在后面的墙壁上。因为离得比较近，小灯球有点刺眼，net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总算适应了光线。
　　“在聊天之前，你先往里靠一点，让我个位置。”等到完全躺在床上，james舒服地呼了一口气：“我睡这你不会介意吧？行军床太难睡了。”
　　“当然不介意。”
　　“爱人，你想聊什么？”
　　“劳、我觉得……嗯……以咱们的关系，你这么称呼我不太合适。”
　　“那我该怎样称呼你？宝宝？亲爱的？honey？”
　　“不是！我叫james，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N’james，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P‘net。”
　　“P‘net。”
　　net点点头表示满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有神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神秘，然后james听到他轻轻k夸了句：
　　“乖~”
　　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心神荡漾个什么劲？
　　还有，他怎么就那么流畅地跟着叫phi了？
　　这个男人真可怕，天生的压迫感令人在空调房里汗流浃背！
　　审过无数犯人的james什么场面没见过，双方博弈的时候如果不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上，那么下一秒破防的就会是他，可现在对方都赢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幸好net不是他的犯人，否则他可能会搞不定。
　　冷静，james！只要掌握主动话语权，就可以压制对手，反败为胜。
　　反败为胜个屁，一点胜算都没有。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咖啡味萦绕鼻尖，他身体里的奶茶味也开始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骚动……
　　就在james攥紧手掌想要抵抗天性压制的时候，一个抱歉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啊，N’James，你能帮我再贴一张抑制贴吗，一张好像对我不太管用。”
　　“……”
　　这已经是市面上卖得最贵最好用的强效抑制贴了，难道是他之前没有易感期，放着久不用，所以过期了？！
　　OH NO！超贵的呢！
　　无奈，james还是从旁边抽屉里又拿出一张帮net贴在原来那张上面，这下总算把咖啡味严严实实盖住了。
　　“N’james，你刚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不是永久……”标记的伴侣关系吗？
　　“啊啊啊~~！停！那不算，我们当时不清醒，而、而且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万一不适合天天吵架怎么办，不能算数。”
　　“可我们不是已经有最亲密的……”肌肤之亲了吗？
　　“！！！不许说，反正就是不能算数。”
　　大半夜的，累了一天的人还要靠声音大来掩盖enigma的骚言骚语，气得他满脸通红，心好累累。
　　被他这么一吼，net突然低垂着头，光影打在身上，显得他无比落寞。
　　“真的不能算数吗？”
　　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是几个意思，james咬咬牙斩钉截铁回了两个字。
　　“不能。”
　　“我知道了。”
　　james本来还以为自己说得是不是太决绝太不留情面了想要安慰一下net，可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趁他们还不会痛的时候斩草除根是最明智的做法，所以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出房门去倒水喝，留给net一个冷静的空间。
　　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好像是睡着了，james松了一口气，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熄灯的手突然被抓住，就这样撞进一双认真无比的眼睛里，两颗像是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他的脸。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算数？”
　　怎么做才能算数，老实说james也没想过，他压根没想过事情会往这奇特的朝向发展，难道net不应该被他的冷淡和绝情所伤，恼羞成怒继而老死不相往来吗?现在突然这么问，他也没有心理准备好吗！？
　　所以他只能老实回答。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自己思考一下？”
　　没准想着想着，你就会发现刚才自己真的冲动了，不过你放心，你要撤回我允许。
　　“我想好了，我要追求你，直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
　　“你说我们不了解对方，但我已经知道你的好，我也会制造机会让你了解我；你说担心我们不适合会天天吵架，那我们就约好每次吵架都不能过夜，然后第二天我们一定会和好，不过我永远不舍得跟你吵架。”
　　“我那只是举例子，并不代表只有这些问题需要面对，两个人一起生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与其到时候再后悔，还不如没开始过。”
　　“那你就把所有的担心和不安都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遇到解决不了的，就由我来帮你承受，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疯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别乱说！”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无比确定当初的永久标记是想清楚了之后做的决定。”net停顿了一下，深深地望了james一眼，“我对你，一见钟情。”
　　“！！！不可能，也许只是因为契合度比较高给你的错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是的，我很清楚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说喜欢我？”
　　“我喜欢说脏话，又喜欢骂人，不会讨好上司，和同事相处也一般，工作能力不强，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有……”
　　“你知道上一个说喜欢我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他死了，是我没保护好他……”
　　说到最后瘦弱的身体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濡湿了单薄的睡衣肩膀，一只大手轻轻地拍着颤抖的后背，低沉磁性的话语像被下了魔咒的羽毛，害得耳朵痒痒的，极好地安抚着怀中人渐渐平静下来。
　　“别说了，也别去想，都过去了，总有一天你能抓住那个坏蛋。”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首先，’劳资’不算脏话，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说；你骂人是为了让手下变得更好，我都觉得你骂得轻了，听起来像慈爱的老父亲；你那个上司不讨好也就罢了，不会对生活有什么影响的；明明和同事相处得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强，为什么要反着说？”
　　“最后，你不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有我，我的所有都给你。”
　　“你别对我那么好……”
　　怀里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点哭腔，但听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我这就算对你好了？那我以后对你更加好的话你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没答应你……”
　　“我知道，我会等，睡吧，N’james，太晚了。”
　　……
　　最后一缕月光终于黯淡，双人床上平躺着的两人之间是十指交握的双手，携手进入酣眠的梦乡，无关情爱，更胜情爱。
　　……
　　james是被7点的闹钟吵醒的，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稍稍凌乱的床单显示昨晚有人睡过这个位置。想起昨晚发生过的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说了，倾诉对象还是一个半生不熟的陌生人，james真想直接死在被窝里算了。
　　他昨晚没喝酒啊？!
　　怎么那么疯？
　　要知道这些心声连树洞都没听说过，现在全被net听去了，真丢人，他的一世英名算是碎成渣渣了，幸好人已经走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因为昨晚哭过，眼睛有点肿，james花了点时间冷敷才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终于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却发现桌子上居然摆满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旁边还放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很可爱，完全不能和千亿身家的大总裁联系在一起。
　　“记得吃早饭再出门。”
　　平时他都是忙着查案，吃饭很将就，早餐和午餐混着吃是常事，要不就是突然想起还没吃，顺路买几个包子噎进肚子里就完事。现在一桌子的花样，选择太多了，他感觉更难了，想说像平时一样包子配咖啡就行，没想到……
　　“james主人，橙汁和煎蛋也要吃哦~”
　　还在充当门锁的0708360°旋转头部，笑眯眯地看着他，但james读出两条弧度的意思：没吃完门是绝对开不了的哦~
　　独裁！专制！
　　自己走了还要留个“人”监视他。
　　就算他散打不错，应该也打不过这铜皮铁骨的高科技，衡量再三，james还是按照0708说的做了，可能也是饿了，多吃一片面包。
　　“我吃完了。”
　　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在嚼，james已经迫不及待走到门口，刚接到消息，今天警局有大事。
　　“james主人，请看过来~”
　　“嗯？”
　　“咔嚓。”
　　0708圆滚的身体对着鼓着腮帮子的脸连拍了无数张才作罢，以前说是要检查身体就老拍他，james都习惯了，站定了让它拍。
　　“james主人，主人说如果您想找他，可以直接说“1”，我可以帮您保存他的号码到手机里。”
　　他才不想要net的号码，不联系才能让热情冷却，等过了头脑发热期net就能想通了，不会再缠着他玩爱情过家家，他也不会喜欢上net，皆大欢喜，一拍两散。
　　“不用了。”
　　“他还说您肯定不会想找他，但他怕找不到您，所以昨晚夜黑风高已经让我保存好号码了。”
　　“……”
　　前面那句询问可是废话？
　　算了，一个号码而已，他不接就是了。
　　匆匆迈出门的脚下一秒又退回来。
　　“我的门怎么办？”
　　“james请主人放心，主人已经定制了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盗门，上午10：00就会送到，我会安装好的。”
　　“我不要，你让他退货，我就要我原来的门。”
　　整条街的木门铁门，他搞个金库防盗门无异于跟小偷说“我贵，来偷我”。
　　虽然追他的人不少，但像net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个，金库防盗门就算了，他那辆二手破车，就是给liam后者都退回来的那辆，现在变得油光发亮，重焕新生，速度爆表。
　　“……”
　　本想打电话质问，想想还是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说过不会打电话就不会打。再说了，改装后的车确实好开了一万倍，如果那个碍眼的net娃不是用强力胶固定在车上的就更好了，靠垫上印有“net”的纹样他已经不计较了。
　　刚刚停好车，james就看见一个外卖员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走向他……
　　NO！
　　“不是找我的，不是找我的，不是找我的。”随着外卖员越来越近的脚步变成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您好，请问是james先生吗？这是net先生为您定制的999朵玫瑰，寓意至死不渝的爱情，请您在这里签字。”
　　“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您就是james先生本人，我们不会认错的。”
　　“你怎么会认识我？”
　　“早上飞机巨幕已经播报过两次您的照片了。”
　　“……”
　　james只好签上自己大名，每一笔都写得咬牙切齿，外卖员走后，他捧着玫瑰花坐在车里叹气，最让他生气的是net选的还是最少花粉的玫瑰花，调查过他！
　　“N’james，你终于打电话给我啦，我真开心。”
　　电话接起来很快，话筒里的声音如他所说的很开心。
　　“你开心，可我不开心！”
　　“把你的东西都拿走，还给我原本的生活，然后你不许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