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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江序捂着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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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头痛欲裂地醒来。
他眼前光影模糊，想动一动胳膊，四肢却都被束缚带捆在床上。
身边似乎围着好几个人，认真讨论着什么，声音交杂在一起，听不清内容。
随着意识到自己被禁锢在床上，巨大的恐慌迅速将他吞噬。
他开始拼命挣扎，尖叫，反抗，最后惊恐地看着穿着白大褂的模糊人脸朝他靠近。
胳膊上传来针扎的刺痛，紧接着耳畔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周围的光也越来越弱。
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林温辞正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削苹果。
江序下意识要挣扎，浑身上下却都酸软的动弹不得。
“别怕...别怕...”林温辞迅速放下手中的苹果，安抚地握住他的手。
江序警惕地看着她，身体抖得厉害。
他现在脑子里每一根弦都紧绷着，谁也不敢相信。
“我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你打了镇定，现在药效还没完全消退，你又病着...”林温辞拿纸巾给他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我要出去...我不要...不要待在这里...”江序的目光开始溃散，声音沙哑，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林温辞一声不吭地推来轮椅，然后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把他转移到了轮椅上坐住。
江序看着女孩不紧不慢地帮他穿上外套，将毛毯严严实实地盖在他的腿上。
颤抖的身体终于一点点安定下来。
这时护工正好走进屋。
他是今天早上被送过来的，目睹了少年发疯的那幕。
“林小姐，你不能贸然带他出去...”
江序的身体又抖了起来。
“这里不是封闭病房，没有人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林温辞摸了摸他的肩膀，侧头对护工说道。
说完，她径直推着江序走出病房。
出了医院后，江序像是忽然喘过气，紧握着轮椅扶手，肩膀剧烈起伏。
林温辞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慢慢吸气...不急...”
江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眸光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
医院附近有很多小吃店，价格便宜味道又好，林温辞在放学后经常和孟清也一起来这附近闲逛。
见江序情绪稳定下来，她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有点饿了，想喝砂锅粥。”
少年先是一愣，低头看见她手的位置，耳后根开始发热。
“去不去嘛？”
“随便。”
林温辞得逞后推着他走进店里，找了张桌子坐下。
她点了份招牌的玉米虾仁粥。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分担一点？”她找老板娘又要了一副碗筷，将碗里的粥舀进去一些。
江序刚要伸手，温热的粥已经被递到了嘴边。
“你现在身上没力气，勺子拿不稳很容易呛到，张嘴。”
少年的目光颤了一下，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化开。
小时候宋知许给江祈喂饭时，他一直站在旁边冷眼围观，然后对端着饭碗朝他走来的佣人露出凶狠神色。
原来被人喂饭的感觉是这么...好。
林温辞喂他吃完后，自己才开始吃。
吃饱喝足，她起身去付钱，回来时发现江序一直盯着她看，好像生怕她会扔下自己逃走一般。
她叹了口气，坐回他身旁。
“我们现在得回去了，待会儿会诊的医生就该到病房了。”
江序苍白的手紧紧攥住毛毯，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听我说，”林温辞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你之所以能听见和看见那些...不好的东西，是因为你的大脑一直生着病。但是生病了咱们就治病，配合医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呢？”江序忽然抬头，眼睛泛红。
林温辞刚要开口，却听他继续说道：“然后她就能顺利成章地把我关起来，就像那个人一样，永不见天日。”
空气瞬间安静。
江序看着她诧异的眼神，脖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林温辞却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推着他往回走。
回到病房，她扶着江序坐到沙发上，拿纸巾帮他擦去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
“待会儿会诊完，医生应该就会给你开药了。药的剂量要根据你身体的反应进行调整，最快一周后就能出院了，以后只要按时吃药，那些声音和幻觉就...”
江序突然攥住她的衣袖。
他很快松开手，眼睛瞥向床头柜上躺着的那把水果刀。
林温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
“江序，任何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她的神情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受伤是在惩罚那些关心在意你的人。”
江序脑海中闪过宋知许漠然的脸庞。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那样的人。”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女孩看上去有些愠怒，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红晕。
江序捂着胳膊看她，眸中情绪不明：“你为什么管我？”
林温辞要扶他回床，他不肯，躲避着她伸来的手，铁了心要从她口中问出答案。
她抿了抿唇，还没开口，会诊的医生已经到达房间。
江序捏紧拳头，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神凶狠地看向步步逼近的医生。
突然，他的胳膊被拽了一下，错愕地回过神，正好对上女孩无可奈何的目光。
“别胡思乱想，好好配合治病，听见没？”
林温辞一边将毛毯盖在他腿上，一边继续念叨：“待会儿医生问你什么都要好好回答，我就在门口等着。”
直到她走出病房时，江序仍旧呆呆地盯着房门，心跳得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