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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她目睹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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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脱离危险后，很快被转入VIP病房。
之后，RNES和血清抗体检查确诊了少年型重症肌无力。
主治医生陈禹来病房交代病情时，这才发现在抢救前得到的信息竟然全都来自面前极为年轻的女孩。
“请问两位都是病人家属吗？”他翻开病例。
“我是...我是江序的母亲。”宋知许立马起身上前。
陈禹下意识看了眼林温辞，她对病人的情况如此熟悉，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林温辞跟在宋知许后面过来。
“我是他同学。”
陈禹惊讶地抬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切回正题。
他告知了江序的检查结果和后续治疗方案，以及在修养时需要注意的事宜。
宋知许神情复杂地看向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少年，陷入沉默。
“关于林小姐提到的精神疾病史，我们并未在过往病例中找到任何相关记录。”陈禹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温辞。
林温辞抿了抿唇，朝宋知许走去。
“江夫人，江序不会开口，但我替他请求你，至少在此时此刻，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可以吗？”
宋知许眼眶发红地抬起头，目光挣扎。
良久，她闭上眼，告诉陈禹，等江序身体情况稳定后，叫精神科上来会诊。
说完，她看了眼手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会安排护工过来照顾，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多来看看他。”
林温辞看着宋知许匆匆离去背影，一时无言。
她走到病床边，发现江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醒了？”她扯出一丝笑。
江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刚一张口，眼角就落下一滴泪。
“正生着病呢，要保持心情舒畅知道吗？”林温辞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关于我的一些事情，你妈妈应该都告诉你了...”她停顿了片刻，平静地与他对视，“我隐瞒了这些事，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可以吗？”
江序还是盯着她，不说话。
“江序，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林温辞有些窘迫。
江序忽然伸出手，艰难地拽住她的袖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惨白：“你...都...看见了...”
她目睹了他发疯时狰狞可怖的模样，她什么都看见了。
他就该在那一刻死去，好过见了阳光后再一次被扔回黑暗中。
林温辞俯身轻轻抱住他，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敏感多疑的少年。
他的沉默里总是夹杂着太多心事。
江序闻着女孩靠近时清香的气息，大脑空白了一瞬。
有人穿过崎岖幻象走向他，有人...见过他狰狞丑陋，却仍然为他停下脚步。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林温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认真地看着他。
“她说...你不会再来了。”
少年还是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放手。
林温辞注意到输液瓶里的药水见底，按铃叫护士来拔针。
拔针后，她帮忙摁住针孔，防止出血。
江序看着自己的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被她握住。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跟你说的是以后不来了吗？”林温辞无奈地答道。
江序垂下眼，咬着嘴唇。
林温辞感到他手心冒出了一层汗。
“你一直对我很好...”他忽然抬起头，睫毛微颤，“林温辞，你为什么对我好？”
“你妈妈是怎么说的？”林温辞反问道。
江序的手忽然握紧，脸色更加惨白。
最绝望时，他甚至想，他永远都会是江家的孩子，她另有所图也没关系，他可以假装不知道。
可是，当她温温柔柔地看着自己时，他又贪心了，像眼睛里揉进了一粒尖锐的沙粒，硌得他疼痛不安。
林温辞大概已经猜到了答案。
她愈发心疼这个十六岁的孤单少年，他好像一直在被这个世界拒绝，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好？在我看来，你很好。”
一直到林温辞跟他道别回家后，江序脑海中仍在回响着这句话。
......
林温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林父林母都没睡，坐在沙发上。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林温辞关上门，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们，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坐下，我们有事要问你。”林母神情严肃。
林温辞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搬了把凳子面对着他们坐下。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你那个...同学，现在没事了吧？”
“刚刚脱离危险，但还要住院几天。”
“你们认识多久了？”
林温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母见她不说话，顿时急躁起来：“你非要转到10班就是为了他吧？你一直在竞赛班，怎么会和10班的男生搅在一起！”
林父扯了下她的袖子，提醒她有话好好说。
“他是我的朋友，跟他在哪个班没有关系。”林温辞平静地回应。
“温辞啊，我们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但你瞒着家里每天去给他做饭，晚饭后才回来，我们能不担心吗？”林父的语气温和。
“爸，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是江序他现在需要帮助...”
林母愤怒地打断：“他妈妈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是请不着厨师还是保姆？你一个高一的学生，天天跑到人家家里，像什么样子！”
“妈，这件事很复杂，我现在说不清楚，但江序这回住院我有很大责任，她妈妈也和我沟通过了，让我尽量去医院看望他。之前我答应你月考的事，我已经估过分了，不出意外肯定在前10名以内。我今天真的很累了，现在可以去洗漱睡觉了吗？”
空气瞬间安静。
林父林母不约而同地盯着她看，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番话，哪里像是出自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口中。
见他们不说话，林温辞等了一会儿后便缓缓起身，往房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