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长》七雪笺

25、停电拯救企鹅雪糕 他听宗心颖

　　他听宗心颖说，他挖到金子了，他的同桌周彦是个经常晚到的，甚至会逃课。

　　不过周彦人不错，值得深交。

　　池苔想着可以深交，那就说明等同桌来了他就可以又多一个朋友，同桌你快来吧。

　　夏攸宁在旁边一直打字，脸色又沉了下去，池苔看着夏攸宁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白，夏攸宁原来还会变脸啊，好神奇。

　　车停在院子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大半。

　　今天的天空很美，橘粉色交织在一起，像火烧云又不像，梦幻的配色，池苔想记录下来，打开手机拍了下来。

　　夏攸宁看到池苔有所动作，挑眉看了看又闭眼。

　　池苔欣赏相册里的照片，夏攸宁在旁边等，两个人互不打扰。

　　池苔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很开心，认识了朋友，拍到了喜欢的天空。

　　九月的夏天比七八月要凉快，空气也不是很炽热，混着草坪被晒了一整天之后散发出来的干草的香味。

　　灰灰蹲在树枝上，看见他回来了就啾了一声，像在打招呼。

　　难得灰灰主动跟他打招呼，池苔朝它摆了摆手，跟着夏攸宁走进了屋里。

　　周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接过两个人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去厨房端了两杯温水出来。

　　夏攸宁接过来灌了半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

　　池苔也接过来喝了一口，端着杯子在夏攸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夏攸宁的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手机里有什么？”

　　池苔：“相机，相册，还有一些自带的”

　　“就这些啊？”夏攸宁把手机放下，拿过池苔的手机按亮了屏幕，翻了翻桌面上的图标，“你连微信也没有？”

　　池苔摇头，并没有，今天宗心颖还管他要微信，结果被告知没有，宗心颖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夏攸宁低头噼里啪啦地在他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手机递还给他。

　　“我给你下了个微信，你注册一下。”

　　池苔接过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绿色的图标，上面写着“微信”。

　　他点了进去，界面跳出一个注册页面，让他输入手机号和验证码。

　　他一个一个数字地输进去，输得很慢，怕输错了。

　　夏攸宁坐在旁边等他，没有催，偶尔伸头看一眼他输到哪一步了。

　　注册完了之后手机弹出一个新的界面，干干净净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池苔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把手机举起来给夏攸宁看。

　　夏攸宁接过来操作了几下，又递还给他。

　　“我把你拉进了一个群，你点进去看看。”

　　池苔低头看屏幕，果然多了一个聊天框，群名叫“三只猪”。

　　里面有三个人，头像一个一个地排在上面。

　　第一个是夏攸宁，头像是灰灰蹲在树枝上的照片，灰扑扑的一团。

　　夏攸宁就是灰灰控，还说不喜欢灰灰，池苔最近被夏攸宁养得越来越大胆了，现在都会吐槽夏攸宁了。

　　第二个是纪少虞，头像是一片纯白的底，左上角有一道很细的灰色线条，像是极简到什么也不愿意多放上去。

　　第三个是沈时宴，头像是一片纯黑，什么也没有。

　　池苔看着那三个头像并排站在一起，这三个头像和他们三个人的气质真的很像，夏攸宁的随性，纪少虞的干净利落，沈时宴的冷。

　　“三……只猪？”池苔重复了一遍群名，这个群名像夏攸宁起的，池苔再次默默吐槽。

　　夏攸宁撇了一下嘴：“纪少虞起的，不让改，就一直用到现在。”

　　他靠回沙发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池苔的手机震了一下，群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他点进去看，是夏攸宁发的：“@所有人，我弟来了，你们别在群里乱说。”底下纪少虞回了一个字：“嗯。”沈时宴回了一个标点符号：“。”

　　池苔看着那个句号，又看了看纪少虞那个“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和纪少虞在同一个群里了。

　　他的头像还没换，系统默认的浅灰色底色。他点进自己的头像设置，翻了翻手机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他昨天拍的那幅画了伞的小人。

　　他把那幅画设成了头像，灰色的小人握着伞站在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上。

　　设完之后他退出来看了看群列表，他的头像出现在三个人的头像下面。

　　池苔想了想，等等，夏攸宁刚才说群名是纪少虞起的，居然不是他自己起的吗？池苔看看群名又看看夏攸宁，再次确定。

　　“行了，”夏攸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有发现池苔的小动作，“你先玩着，不懂再问我。我去看看周叔晚上做什么吃的。”

　　池苔想还是要介绍一下自己，虽然都已经见过面，他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大家好，我是池苔。”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纪少虞回了：“嗯，看到了。”

　　沈时宴回了一个句号。

　　夏攸宁在厨房里喊了一句“你发什么了”，紧接着手机传来一声振动，池苔看见群里弹出夏攸宁的新消息：“介绍完了，你退下吧。”

　　池苔看着那些消息，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想着明天可以去加宗心颖的微信。

　　晚饭吃的是排骨汤面，周叔做的汤底很鲜，面条煮得刚好，软软的但不烂。

　　池苔吃了两碗，吃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夏攸宁吃得更快，呼噜呼噜几口就干掉了一碗，又去厨房添了半碗。

　　吃完饭池苔帮周叔把碗收进了厨房，周叔笑着接过来说“小少爷放着就行”，池苔还是把碗碟整整齐齐地在水池旁边摆好了才出来。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夏攸宁又陷在沙发里刷手机，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的。

　　池苔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也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群聊界面。

　　他想了想，点进纪少虞的头像看了看，纯白色的底，什么也没有。他又退出来了，没有发消息。

　　外面的天色慢慢沉下去了，月亮上岗，云是雾蓝色，天空是灰蓝色，夹带紫色一丝云。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夏攸宁刷手机时偶尔传出来的短视频外放声音。

　　池苔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觉得眼皮有点沉，正想站起来上楼洗漱，忽然“啪”的一声，整栋房子暗了下来。

　　黑暗来得毫无征兆，客厅里的落地灯灭了，走廊里的壁灯灭了，厨房里的灯也灭了，连玄关那盏常亮的小夜灯也灭了。

　　整栋房子像被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池苔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手指攥着沙发扶手不敢动。

　　他听到“嗷”的一声，从夏攸宁的方向传过来的。

　　“操！”夏攸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比平时高了八度，“停电了！什么情况——”

　　池苔被那一声叫吓得不轻。

　　他本来就怕黑，在老屋的时候晚上停电他都蜷在被子里不敢动，要等妈妈摸黑点起蜡烛才敢探出头来。

　　现在这栋陌生的房子里彻底黑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黑暗里扑通扑通的，又快又响，震着耳膜。

　　他刚想开口说“你在哪儿”，就听见夏攸宁拖鞋在地板上踩得很响，嗒嗒嗒地好像向厨房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冰箱冰箱冰箱——我□□的企鹅雪糕——”

　　池苔来不及想什么叫企鹅雪糕，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夏攸宁的叫声：“快来吃！再不化就没了！我操怎么全停电了周叔周叔——”

　　周叔的声音从黑暗的某处传过来，依然四平八稳的：“大少爷别急，我去看电闸。您先把冰箱里的东西处理了。”然后又想起什么加了一句，“冰箱里的东西不会化那么快——”

　　“不行！”夏攸宁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池苔没有听过夏攸宁这么急切的声音，“我的企鹅雪糕——这个是限量的！化了就没——”

　　池苔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厨房冲回客厅，夏攸宁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已经稍微喘了，但还在喊：“池苔！池苔你人呢——”

　　“这儿。”池苔赶紧应了一声。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黑暗了，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客厅中央站着。

　　“过来帮忙！”夏攸宁朝他这边走了两步，步子依然很急，“冰箱里那一排企鹅雪糕，全给我拿出来——快快快——”

　　池苔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他听到夏攸宁语气里那种真实的慌张，和平时嘴上不饶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被这种慌张传染了，站起来往厨房走，凭着记忆的方向摸到冰箱前面。

　　冰箱门还开着，冰箱内部的灯，在停电的情况下还能亮一阵子。

　　他借着那点光看见冷冻层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都画着一只圆滚滚的企鹅。

　　池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夏攸宁很着急，于是把那排企鹅雪糕一个一个拿出来，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停电的时候我就这样拯救我的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