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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雉 含羞餐的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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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青雉总是无精打采,尽管往常也是一副懒散的德行。
此时,他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沉默看着你给含羞草浇水。
他伸手靠近含羞草的叶片,分明尚未碰到它分毫,由内散发的冷气却让细嫩的叶尖立刻合拢垂下去。
回想起你的各种社恐症状,青雉难免感到愧疚自责,不禁又开始唉声叹气。
“小丫头,我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但我可能不是一名合格的长辈。凡事都替你做了,不让你亲自动手,结果把你养成这样,胆小羞涩,害怕与外界接触,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连门都不敢出。”
你欲语还休,却没有开口解释,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讨厌——你讨厌陌生人,讨厌嘈杂的地方,讨厌被男生搭讪,或许女生也讨厌。
“不是你的问题。”你语气轻松,尝试安慰他,“你把我养得很健康,至于性格的方面,我觉得内向不是缺陷,而且也没到自闭的程度。”
可青雉觉得你在性格上有些问题,又觉得自己难辞其咎,他笨拙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不知怎样在不伤到你自尊的情况下指出你的问题,只好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阿啦啦,都怪我平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你的教育。我没有教给你自保的能力,识人的能力,我怕你会吃亏,所以二十岁之后才能谈恋爱,而且要先带过来给我把关。”
你眨了眨眼,携带懵懂的天真,“二十岁就可以跟别人谈恋爱吗?”
“没错。”
二十岁之前,你总是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成年后你就可以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谈恋爱?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青雉的表情都很复杂,你越接近二十岁,他回答你问题时越不看你的眼睛,但他的答案永远言简意赅。
“没错。”
既然如此,二十岁生日那天,你从外面领了一个同龄的男孩回来。
男孩其貌不扬却心地善良,会是父母喜欢的类型,谁知青雉的态度却算得上恶劣。
他粗鲁地把那个男孩手里的蛋糕拿过来放在鞋柜上,然后他拉起那个男孩的另一只手,把对方推出了门外。
“他不行。”
“你都没了解过他。”你仰头观察青雉的眼睛,你想他对你说实话。
“不必浪费时间了解。”他回避了你探究的视线,将脑门上的眼罩拉下来,往沙发上一躺,一副准备午休的德行。
“为什么?”
他终于掀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你,“喂喂,你别搞错了,你是我的含羞草,只有我能打开你的叶片,外人可没有资格。”
在被问到原因时他再无睡意,索性将眼罩拽下来扔在一旁,揽住你的腰肢让你坐在他身边。
他调整坐姿正面朝向你,手指触碰到你的侧颊,寒凉如冰块。
指腹的薄茧从你的颧骨滑落到你的下颌,稍微抬起你的脸蛋。
他手指很凉,呼吸却很烫,打在你的嘴唇上,像含羞草叶片被他靠近之前那一刻的空气,一触即发。
他俯身用自己的嘴唇贴着你的上唇,保持着静止状态,似乎在等待叶片自己打开。
然而你太生涩了,可谓是一窍不通,他决定不再等待——毕竟他已经等了很多年。
含羞草被手指纠缠着,青雉轻柔而缓慢地拨开含羞草的叶片。
含羞草在他的食指下蜷缩又舒展,你抓着沙发的抱枕,松开又抓紧。
他的手掌覆盖着含羞草的背面,十指扣进含羞草的叶缝,细嫩的草叶在夜风里隐约摇曳,叶子全都合拢了,像在害羞,又像在等待。
待他把自己嵌进含羞草的时候,含羞草如深秋枝头的最后一片树叶,萧萧瑟瑟地在风中悲鸣,他则发出满足的喟叹。
含羞餐的细杆弓起来,叶柄在受力时弯折的弧度美丽而动人。
他的手轻抚着含羞草的表面,把含羞草占为己有。
含羞草尝到了他皮肤上的咸味,绽放到极致的瞬间又有一丝枯萎的迹象。
你衰败地躺在青雉地臂弯里,手指搭在他的胸口上,前一刻的寒凉不复存在,感觉他的心跳正从掌心传进你的血管,一下又一下,像在数你呼吸的次数。
你想起那盆含羞草,想起你每一次触碰它时叶片合拢的样子,想起他每一次帮它把叶片重新展开的样子。
“你是故意的。”你撅起嘴嗔怪道,埋怨的话听起来却像撒娇。
“嗯。”
“送我那盆草,就是为了看我碰它。”
“嗯。”
“然后,你来打开它。”
他没有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
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依然不爱出门,喜欢窝在沙发上,赖在床上,呆在阳台上那盆含羞草旁边。
他怕你闷坏了,每天早上去总部报到前会站在玄关处望你一眼,那双眸子里潜藏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担心,像薄雾笼罩的海面。
他会在中午打电话回家,问你吃饭了没有,晒太阳了没有,要不去阳台站一会儿。
如果你回答没有,他会沉默两秒,然后叫你等他回家,回家后他会带你出门遛弯。
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偶尔看见你们,会笑着跟你打招呼,说你爸又带你出门散步啊。
你刚要解释,他戳了一下你的后腰,你识趣地闭嘴,他不冷不热地对邻居点头,继续牵着你往前走。
“为什么不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解释我们如今的关系。”
“阿拉,我最怕麻烦,虽然我无所谓,活到这把年纪也不怕诋毁,可你不想别人用有色眼光看你吧?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扛得住吗?”
“大概……可能……也许……扛得住?”
“别逗了,小小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你可真是禽兽。”你开玩笑骂他禽兽时,这个经历过大半辈子风浪的男人,脚步破天荒顿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没轻没重时,你再一次识趣地闭嘴。
某次温存过后他对睡着的你坦言心声,“我不想做禽兽,但我过不了你这一关。”
你假装睡着实际上没睡着,心想:假如他是禽兽,那禽兽将不再是骂人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