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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拉拉扯扯共赴良辰 林书白耍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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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架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林书白抱着一个锦盒,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神情愉悦地走进将军府。
“将军,您回来了。”阿锦守在门口,接过她递过来的锦盒。
“我去看看刺客阁下。”林书白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伸手点了点锦盒。
她说:“这个,收好。”
然后就往别院的方向走了。
阿棉跟在林书白身后,才走了没几步,就被阿锦拦住了。
“让将军自己去吧。”阿锦说。
“可是,将军晚上喝了不少酒,你看——”
阿棉话音未落,林书白就在前头摔了个趔趄,她扶着墙晃晃脑袋,又继续走了。
“不会怎么样的,那可是我们上将军。放心放心。”阿锦说着,挎起阿棉的胳膊,“走吧,将军让我们收好盒子里的东西。”
别院门外,林书白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脑袋,对着院门说道:“阁下,刺客阁下,我来看你了。”
好半晌,院子里没什么动静。
“唔……没听见吗……”
林书白自言自语一句,脑门抵着门板儿,又说道:“阁下……嗯……棘齿阁下!”
无人回应。
“荆齿阁下!赤棘牙阁下!荆牙阁下!”
林书白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她拍拍门,这会儿才想起来,刺客可能已经睡下了,她在这儿大喊大叫,影响人家休息了。
林书白只好就此作罢,正要撑着门站直身子离开,手还没挨上门,门就从里面被刺客打开了。
林书白伸过去的手,偏过去的重心,一时之间来不及调整,她直接歪倒在了刺客身上。
刺客被一团包裹着酒气的梨花香扑了个满怀,他低头一看,是林书白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扶她起来,但手就是僵在半空中,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书白挨着他的胸口重新站直身子,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刺客,才说道:“哦……对不住,你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没有,我还没睡。”刺客站在门内,目光定定地看着林书白。
别院门外点着灯,刺客能清楚地看见林书白的脸白里透红,俨然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大概是赴宴完刚回到将军府,可是为什么不去自己寝房歇息,而是来找他呢?
刺客微微皱起眉,他想不到林书白来找他的理由。“哦,好……为什么没睡?睡不着?伤口疼吗?”
林书白说着,动作有些混乱地抓起刺客的胳膊,想掀开他的袖子看看伤口。
“现在不疼。”刺客连忙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将军,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嗯?我来找你,谈心啊。”
林书白抬手一拍刺客的肩膀,指着他的脸,说道:“忧思过重,不好,我陪你,好。你要好。”
“嗯,我知道了。”刺客顺势架起林书白,带着她往主宅走。
虽说这几日里,刺客的身上的伤恢复了不少,但他走路还是不快。
刚才林书白喊的第一声他就听见了,从里屋一路走到院子门口,听见她一直在喊各种名字。
现在刺客扶着林书白,走得更慢了。
“我们去哪儿?”林书白两条腿打架,走得磕磕绊绊。
酒劲儿上来了,她感觉身上的力气在到处乱跑,一会儿脑袋重,一会儿胳膊重,一会儿腿重,她怎么站都不舒服。
“去主宅,让阿锦姑娘照顾你。”刺客如实回答道,
“哦哦,知道了。”林书白轻轻推开刺客,往前走了半步,然后半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什么?你在说什么?”刺客走到她身边,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背我。”
“我背着你,走得快一点。不是要阿锦姑娘照顾你吗?”林书白抬起头,看着刺客笑笑,“你放心,就算是你这种大块头也没关系,我可是……上将军!”
“好,上将军,但不是要阿锦姑娘照顾我,是照顾你。”刺客扶起林书白,“你喝了很多酒,该回去休息了。”
“喝的其实是,陛下对我的,褒——奖——”
最后两个字,林书白说得格外声情并茂。
“兵权,哦……皇权,不对。”
林书白拍拍脑袋,她转头看向刺客:“我刚刚说了什么话?”
刺客:“听不懂,你不要说话了。”
林书白双手握住刺客的脖子,“要灭口,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刺客也不反抗,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句:“行。”
林书白收紧双手,盯着刺客看了一会儿,像摸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猛地缩回手。
“诶诶……我在干什么,哈哈哈,我没干什么吧。”
林书白背过手,笑着掩盖刚才发生的事,“我怎么可能要灭你的口。”
“灭也可以,我准备好了。”刺客靠近林书白,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书白轻抚着手掌下凹凸不平的肌肤,才发觉刺客的脖子上也有伤疤。
“棘齿阁下啊,这里的伤也很疼吧。”
“……”
刺客抓住林书白乱摸的手,把她往旁边推了推,“棘齿不是我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嘛。”林书白又走近刺客几步,“赤棘牙阁下,你为什么出来了?夜里露水气湿寒,你生病了怎么办?”
“送你回主宅,我就自己回去了。”刺客说。
“不,不用。”林书白摇摇头,又摇摇手,“本将军先送你回别院,然后自己回主宅。”
“你能自己回去吗。”刺客对着林书白的脸左看右看,还是和刚才一样红,眼神也一样迷蒙。
显然她还醉着呢。
“能啊,这里可是,我的将军府,我怎么可能走丢。”林书白拍拍刺客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话才说完,林书白就感觉一阵眩晕,她紧紧地抓住身边的那堵“墙”,还没等她稳住身子,那堵“墙”就跟着她一起倒在地上了。
“府,府里的墙,该找人修缮了……怎么我一摸就塌了。”
林书白摸摸倒掉的墙,哀叹一声:“不是说我没有什么天生巨力吗,怎么把墙摸塌了。”
刺客躺在林书白身边,长叹一口气,他拿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撑着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然后十分艰难地将林书白从地上扶起来。
“哦,是你啊,荆齿阁下。”林书白眨巴眨巴眼,“到,练飞刀的时候了吗?我们走吧,走吧,练飞刀了。”
“到睡觉的时候了,将军,你该歇息了。”刺客费劲吧啦地拉着她的衣角往主宅走。
林书白跟着他走了两步,又站在原地不动了:“不行,晚上你怎么能在屋外行动呢?我要先送你回去。”
怎么又绕回这件事了……
刺客痛苦地闭了闭眼,林书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拉着他就往别院走。
他还拉不过林书白,只能由着林书白把他往别院里带。
没事的,只要等她酒劲上来,她就没力气胡闹了,到时候叫阿锦姑娘过来带她走就是了。
刺客这样想着,也就随便林书白怎么胡来了。
但接下来事情发展的方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林书白一进别院,看见那块儿靶子,就开始大哭,她抱着靶子,声泪俱下。
“我,小时候,我那么刻苦,那么认真,我练好几个天,好几天,我,一直脱靶……我是……废物……”
“你不是废物,你三天就学会怎么掷飞刀了你很棒。”刺客说。
“赤棘牙阁下,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师傅了。”林书白又转头抱住刺客,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切。
“赤棘牙不是我的名字……算了……”刺客推推林书白,腰上缠着的手反而更用力了。
“棘齿阁下啊啊啊,你不要去死,我,你,你可不能死啊,你是我最,最最看好的希望!”
林书白埋脸在刺客怀里,左右偏过脸,用力地蹭了蹭他的前襟,眼泪鼻涕全抹他衣服上了。
刺客绝望地闭上眼,推又推不开,劝又劝不进,叫人没人来,送人送不走。
这难道是对他苟活至今的惩罚吗。
“对不起,棘齿阁下,我叨扰你休息了。”林书白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抓着刺客的一缕头发把他带进寝房。
刺客歪着脑袋跟她进了屋子,“将军,能不能先松手,很疼。”
“什么?”林书白扭头看了他一眼。
“头发。”刺客指了指被她拽得绷紧了的那缕头发,“将军,我的头皮要被你拽下来了。”
“哦哦,对不住。”林书白松开手,转而抓上刺客的衣领,她笑笑:“这样你的头皮就没事了吧。”
嗯……看起来像在挑衅他……
刺客叹了口气,随她吧,不随她还能怎么办呢,他真是各方面都无力反抗。
林书白站在屋子里左右看了看,看见屋内的床,眼睛一亮。
“是床!太好了,我早就困了!”
说着,林书白就仰面倒在了床上。
刺客的前襟还被她抓在手里,也跟着倒在了床上。
“将军,你不能睡在我的床上。”
刺客才说完这句话,林书白的手就抓住了他的嘴巴。
“不许说话,安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