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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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斥责声不断，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蓉蓉怒意滔天，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心思不正、不分尊卑，全然不听半点缘由。段建寅坐在餐桌前，脸色铁青，眉眼沉沉压着怒意，比沈蓉蓉的暴怒更让人胆寒。
他抬眼盯着僵在原地的段蘅叙，语气低沉严厉，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逼问。
“我问你，身上的痕迹，到底是谁弄的？”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压力全部压在段蘅叙身上。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出是段赫衍昨夜失控所为，一切误会或许就能解开。
可段蘅叙只是唇瓣颤了颤，喉间干涩发疼，半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说。
他很想告诉所有人，不是他的错，是段赫衍易感期失控，是对方强行纠缠。
可他抬眼扫过客厅众人的神色，心底瞬间凉得彻底。
谁会信他？
段赫衍是万众瞩目的S级Alpha，是段家未来的依仗，沈蓉蓉只要得到段赫衍的一句否定就可以推翻一切解释。而段建寅，只不过是一个对自己还有一点愧疚的父亲，这份愧疚有多少段蘅叙不知道，但他肯定的是段建寅肯定不会因为一个beta的解释而把s级的继承人怎么样。
昨晚所有失控、所有越界，只要段赫衍不肯认账，所有人就只会下意识偏袒、纵容、原谅他。
到最后，只会变成他不知检点、刻意勾引、心思龌龊。
说了，没人信。
说了，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辱骂、更深的误解。
解释堵在胸口，酸涩发胀，眼眶一阵阵发热。
段蘅叙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遮住眼底所有的狼狈与寒凉。
他也没觉得有多难过，或许只是自己太累了。
最后他沉默着，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
“没谁。”
几个字，彻底咽下所有冤屈。
不辩解、不澄清、不喊冤。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干脆不要让事情变复杂了。
段建寅看着他这副沉默隐忍、拒不解释的模样，怒意更盛，只当他是默认心虚。
“荒唐。”他重重吐出两个字，语气失望至极，“身在段家，半点不知规矩，做事毫无分寸。”
沈蓉蓉在一旁冷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全场无人替他说话，无人体谅他的难堪。
而一旁的段赫衍，静静立在楼梯口，冷眼旁观他独自扛下所有罪责，却始终一言不发，默认了所有误会。
彻底心寒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段蘅叙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没必要留在这个家，没必要继续忍受偏心、指责、无端的委屈。
高考已经结束，他早就可以走，是家里强行把他叫回来，到头来，不过是再受一场难堪。
扯平了吧。
他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尖，抬起头，眼底一片平静，彻底没了半分温度。
“既然我在这里碍眼，我走就好。”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反应，他转身默默上楼。
浑身依旧酸软发疼，颈后与锁骨的痕迹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细碎的疼。可比起身上的痛，疲惫早已盖过一切。
他回到房间，拿出闲置的行李箱，麻木又平静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书本一件件叠好收进箱里。
从头到尾，他的东西依旧少得可怜。
少到证明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楼下的人静静听着楼上收拾东西的轻响，无人阻拦。
段建寅面色沉沉，因为还在气头上便默许了他的离开。
沈蓉蓉余怒未消，觉得这种内心龌龊的人留在这也是污染他的儿子，更何况，分化已经结束，他已经没有用了。
只有段赫衍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收拾行李的细碎动静蹙了蹙眉。
他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
他只是想让他服软，但本意不是让他离开。当然，他也没理由让段蘅叙留下，干脆默许他离开。
片刻后，房间门打开。
段蘅叙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眼底一片死寂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争辩。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始终冷眼看着他的段赫衍。
路过客厅，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搬回出租屋，以后不会再回来添麻烦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握着行李箱拉杆，径直走出别墅大门。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