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跑马 “我也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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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女儿的目光，柴建义脸色柔和了不少，反而说道：“兰若，来了苏州这么久，我一直忙于政事，还为曾带你们出城踏青过，正好明日有贵人来，乔大人提议去三凤山前游乐，我们一家都去。”
平哥听到要出城去玩，蹦蹦跳跳的，兴奋得说：“要去玩！要和姐姐一起去玩！”
柴兰若听了也和平哥一样欣喜，也松了口气，幸好父亲没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三凤山她也去过一两回，但这次要全家一起去，自然是要不一样些。
还记得上次去三凤山，看到有好些郎君在纵马欢乐，可惜那时柴兰若穿的是锦绣长衣，行动很受限，并不便于跑马，安雯当时怕她穿这身给摔了，死活都不让她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旁人玩得不亦乐乎。
难得这次还有机会，柴兰若早上起来特意把头发高高扎起，换上一身利落骑装，帷帽也不拿了，毕竟昨日那大夫说已经没啥事了，药也无需再涂，自然等它好就行。
收拾妥当，她兴致满满得去了母亲院里，想催他们快点动身。沈之云也收拾好了，抱着同样兴高采烈的平哥走了出来。
看到柴兰若这般的装束，沈之云不免一愣，把平哥都放了下来交给身旁侯着的下人，吩咐他们先到府外等候。
柴兰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手就被沈之云握住。沈之云牵着她转身就往她院子里走，还语重心长得对她叮嘱道：“今日咱们就踏踏青，别跑马了，多危险呐，听话，等咱们回了京再骑啊。”
“可是，我都好久没骑马了……”，柴兰若不想自己的希望落空，对着母亲的背影渴求道。
“对呀，就是因为好久都没骑马了，生疏了，娘才不敢让你骑啊。”沈之云柔声安抚道，“等回了京再去骑你那个叫碧风的马啊，乖，听话。”
真是句句都不占理，可柴兰若也知道自己扯不过母亲，任由她把自己带回屋子里换了衣服，梳了头发。
只不过换衣时，柴兰若执意要选那套褶裙和衣袖都稍短些的淡青色衣裙，盼着万一有机会上马，这衣裳倒也还能骑骑马，不至于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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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年间，一张姓姑苏富商甚爱这三凤山之景，出资在山前修建了一座观景阁楼，名风啷阁，起初只是有各路风流人士前来，后来在寻常百姓间也流传开来，成为苏州百姓常去的游玩之地。
今日，为祝遗失多年的三皇子在苏州顺利找回，苏州府的各位官员携着妻子儿女，热热闹闹得聚于三凤山前。
这风啷阁除了揽胜，也能供客人在此饮食，今日的主角三皇子和乔天白来时已是正午，风啷阁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
官员聚在一起，那必然少不了些场面话。
周遭官员纷纷起身拱手祝贺，语气里满是恭维：
“此番寻回三殿下，乔大人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只不过那日碰巧去书肆买书，遇见了三殿下而已。”
乔天白笑着谦逊回礼，余下官员吹捧完乔，又转头夸赞三皇子容貌出众，气度非凡，一看便知是天家人。
可席间的三皇子神情冷淡，像是完全听不到他们说话似的，根本不理，反而低垂这一双眼，夹起一块酥花细嚼慢咽起来。
底下官员得不到回应，虽是尴尬，但个个都是人精，转瞬便转了话头，笑着圆场：
“三殿下果真沉稳，我等便不叨扰了。”
口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嘲道，这找回来了也顶多是回朝做个闲散王爷，没啥实权，于仕途无益，到底还不如去巴结乔天白呢。
官员这处推杯换盏，阁楼另一处的夫人小姐们那也热闹非凡，说的都是近日里流行的衣裙样式。
柴兰若在里面不太能搭上话，纵使有几位其他家的小姐主动上前寒暄，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一个人拖着腮淡淡得望着远处风景。
已经有些公子牵出自家的马儿来，在空地上跑马，这边还开了块马球场出来，离柴兰若还是有点远，看不太真切，只能模模糊糊得望到些在马上疾驰的身影。
作为柴建义门下学子，苏泽自然在受邀宾客之列，不过家中有琐事耽搁了，赶到时便看到柴兰若一个人呆呆得站在栏杆边，艳羡得望着那些在草场上跑马的人。
苏泽的马名陵珠，虽是一匹高骏马，但极温顺，哪怕是马上人将它弄伤了也绝不发狂。苏泽想来想，一会便让柴兰若骑陵珠，自己又去将玉成的马牵了来，对着柴兰若喊到：
“柴小姐是想骑马玩吗？玉成让我帮着照料他的马，要不试试我的马，我可以教你的，我的陵珠是我见过最温顺的马儿了。”
怎么是他啊，柴兰若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永歌又说既然先前二人有矛盾，那就不单单是一个人的问题，只要保持疏离但和善的态度，对方只要能察觉到你的态度有所改变，过往的芥蒂便能慢慢消散。
说实话，她没看懂。
可今日他还多带了一匹马，还愿意借给她骑，这个诱惑太动人了，柴兰若实在是想骑得紧，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接过陵珠的缰绳。
陵珠果然是匹好马，察觉到柴兰若在摸它的鬃毛，它甚至都不喷气，反而蹭了蹭柴兰若的手，蹭了手还不够，还要来蹭柴兰若的脸，温热的触感搞得柴兰若的脸直发痒，柴兰若倒是很欢喜，静静得笑个不停。
苏泽在一旁看着少女眉眼弯弯的模样，打趣道：“看来陵珠很喜欢柴小姐呢。”
柴兰若柔声应道：“我也很喜欢陵珠呢。”
陵珠不但性格好，长得还真的很像她的碧风，二马浑身的棕色毛发都光亮顺滑，不过碧风还会时常和她耍小性子，闹起来连最鲜嫩的草都不吃。
苏泽想帮柴兰若上马，但自己又不好亲自指导，只好先在一旁用玉成的马示范，“就像这样，拉着绳子，踏上脚蹬，腰部用力就能跨到马背上……”
为了让柴兰若更好得看清楚动作，苏泽上马的速度刻意放慢了许多，才登上马时，耳边便传来了马蹄疾跑的声音。
循声望去，柴兰若已经骑着陵珠跑出二里地了，边骑在马背上还不忘回头朝他喊道：“苏公子快来！今天这风好舒服！”
柴兰若她原来还会骑马吗？而且还很熟练……
苏泽彻底愣住，来不及消化这件他没有想到过的事实，立刻策马扬鞭，紧随其后，不然一会柴兰若可别跑没影了。
一边的沈之云发现女儿不在身边了，想叫她带着弟弟玩风筝去，在廊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般风景：
她的女儿不知道骑着在哪搞到的马，欢快的很，苏泽则是在后面追着。
还不止这些，一旁的乔大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还是那幅待人温和的模样，只不过目光一直放在在马上疾驰的柴兰若身上。
沈之云暗道坏了，连忙维护起二女儿往常的文静形象，“兰若这孩子真是的，我马上派人去把她喊回来，骑得那般快，别一会从马上摔下来就不好了。”
“不，沈夫人，不，就让柴小姐去吧，我看柴小姐骑术不错，不会出什么事的。”
乔天白的视线一直都没从柴兰若的身上离开过，不知道在透过那道淡青色身影在看谁。
但眼里的爱慕之意怎么也藏不住，沈之云一看便知这场亲事稳了，站在廊上不觉回忆起一些往事。
“别看着这孩子现在骑马骑得这么好，小时候让她学骑马她死活都不学，还是她姐姐一直陪着她，她才愿意到马场去。她们姐妹俩关系都比和我们做父母的关系还要亲切些。”
乔天白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沈之云，语气坚定地说道：“柴大小姐性格直率胆识过人，是个极好的人。”
“哪里，兰蘅才是最不让我们省心的孩子。”沈之云笑着摇头否认，“每天等她们姐妹俩从书院回家才是最提心吊打的事，不是没写课业就是又在课上顶撞了夫子，我都不知道为了兰蘅的事，被请到书院院长那喝了多少茶。”
沈之云嘴上说些柴兰蘅淘气的话，想起兰蘅如今的好婚事，面上也欣慰了不少，想当年她为着兰蘅到处捣乱的性子，不知道在京城官太太圈里受了多少非议，说她教女无方，这下可真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沈之云心里已经默认把乔天白当做自己的女婿了，对柴兰蘅的事也就不自觉得多说了一些，“哎，这些都算好的了，兰蘅她到底没给我闯过什么大祸，不过兰蘅她最气我的一回还是她九、十岁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平哥就找了过来，牵着母亲的衣角闹着要放风筝去，沈之云只好向乔天白告辞，带着幼子离开了。
乔天白站在原地，面色阴沉了许多，苏泽和柴兰若早就跑没影了。
沈之云的那番话又让他想起了他十岁那年的事，似是不忍再回忆，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后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乔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