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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亓初瑶坦白自己的身份 坦白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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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微微一怔:“什么?底座标记分明和你所说真品特征一致。”
“是陷阱,纹路刻意仿造,缺少秘钥独有的月牙刻痕。”亓初瑶抬手举起铜匙,“慕清渊早料到我们会依据底座印记分辨真伪,刻意在此设下连环圈套。”
慕清渊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充满嘲弄:“不错,你们费尽心力争夺的,自始至终都是假物。真正的钥匙,根本不在这间石室!”
寻微面色一沉:“你故意引所有人深入地窟,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把诸位困死在此地。”慕清渊眼底寒光涌动,抬手按下腰间暗藏机关,“这间石室顶部岩层早已松动,只要催动机关,整片洞窟将会彻底封死,让你们永远埋葬地底。”
轰隆巨响响起!
石室顶端大块岩石轰然坠落,四面八方的通道入口开始被碎石封堵,尘土漫天飞扬。
“速速撤离!”掩月客见状不再缠斗,一掌震开慕清渊,迅速朝着来时的甬道掠去。
所有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洞窟出口突围。
慕清渊却不打算就此罢休,紧随在后,驱使残存死士不断袭扰众人后方,想要拖延撤退速度。
大块岩石不断砸落,甬道越来越狭窄。
沈纾淮与雪辞主动留下来断后,联手挥剑斩开阻挡前路的落石,抵挡追兵。
亓初瑶将假钥匙收入囊中,一边疾驰,一边快速思索:慕清渊把所有人诱进地底,真品钥匙不在偏院废墟,那究竟藏在清浔城何处?
云祈遥一边灵巧躲闪滚落的石块,一边哀嚎:“不至于吧!苦战许久只捞到一把假钥匙,还差点被活埋!”
沈纾琬稳住气息,琴音向前铺开,提前预警前路崩塌区域。
温蝶寒护在亓初瑶身侧,不断清理挡路碎石。
芷若甩出软鞭,缠住凸起的岩块借力加速,扬声喊道:“不能原路返回!前方左侧有一处支洞,或许能够绕回地面!”
寻微立刻做出决断:“全体转向左侧支洞!”
众人迅速变更路线,冲入幽暗狭窄的分支甬道。
身后,原先的主通道彻底被巨岩封死,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依旧不断传来。
支洞曲折蜿蜒,向前延伸许久,空气中渐渐飘来淡淡的水汽。
轻遥鼻尖一动:“有水声,距离地面应该不远了!”
就在众人看到前方隐约透出微光,即将逃出生天之时,甬道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慕清渊竟然提前抄近路堵在了出口!
他负手而立,拦住唯一出路,神色漠然:“想离开?先把所有关于钥匙的线索留下来。”
新一轮堵截,已然开启。
狭窄甬道尽头,天光透过缝隙洒落,勾勒出慕清渊素色长衫的轮廓。前后通路受限,后方岩层持续崩落,碎石不断滚落在众人脚边,退路早已岌岌可危。
“真是阴魂不散。”温蝶寒泠霜剑横举,凌锋境内气缓缓升腾,周身气流微微激荡。
沈纾淮跨步上前,与温蝶寒左右分立,形成两道防线:“想拦住我们,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慕清渊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地底空间狭小,你们人多的优势难以施展。乖乖交出所有打探到的秘库情报,我可以放几人离开。”
“休想分化我们。”亓初瑶将那枚仿制铜匙稳妥收进腰间布袋,目光冷静,“你机关算尽,设下层层圈套,却依旧没能困住我们。”
七风行者迅速列阵。寻微玉竹笛贴于唇边,蓄势待发;芷若手腕轻抖,鎏银软鞭盘旋一周,鞭梢倒刺寒光闪烁;雪辞、怜漪压向左路,惊野、无妄看守右侧,轻遥游走伺机偷袭。
掩月客缓步踏出,立于人群最前方,灰布衣衫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挡路者,我不会手下留情。”
慕清渊不再废话,双掌齐出,浑厚内气化作两股浪潮席卷而来,狭窄甬道让劲气威力进一步放大,扑面而来的风压令人呼吸一滞。
沈纾淮与温蝶寒双剑齐挥,两道清亮剑劲交汇,硬生生正面抵住这一击。剧烈碰撞掀起漫天尘土,两人脚下石块纷纷开裂,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合力强攻!”寻微笛音骤然响起,尖锐音劲直刺慕清渊经脉,扰乱他内气运转。
芷若抓住时机,软鞭如同银蛇窜出,直缠慕清渊手臂。慕清渊衣袖翻飞,柔劲向外化开鞭身,可无暇兼顾侧面。雪辞趁隙突进,短刃寒光一闪,直劈慕清渊腰侧。
慕清渊旋身避让,掌风横扫逼退雪辞,视线余光留意到迂回过来的掩月客,心头一凛,不敢肆意强攻。
沈纾琬立于人群中段,指尖拨动琴弦,绵长琴音层层铺开,护住己方众人,隔绝慕清渊外放的阴冷内气。长时间持续催动音功,她脸色已然泛白,却依旧咬牙支撑。
云祈遥借着混乱不断穿梭,专挑慕清渊防守空隙骚扰,时不时抛出碎石干扰对方视线。腾跃之间还不忘整理散乱的发丝,低声感慨:“这般凶险战局,也就我依旧身姿潇洒。”
战局持续僵持,后方崩塌的声响越来越近,大块岩石不断砸落,甬道随时会彻底封死。
亓初瑶目光快速扫视周遭岩壁,很快发现甬道顶端一处风化岩缝,心头生出计策,扬声大喊:“不要和他长久缠斗!设法逼向两侧岩壁,震松上方岩层!”
寻微瞬间领会她的意图,笛音陡然转变,音劲尽数轰击慕清渊身侧石壁。
掩月客心领神会,掌力不再直击慕清渊,转而重重拍向头顶岩石。
轰隆一声巨响!
岩壁碎石成片坠落,烟尘瞬间遮蔽视野。
慕清渊视线受阻,下意识向后撤步,抬手运转内气挡开坠落石块。
“就是现在!冲出去!”
温蝶寒率先抓住空隙,提剑直冲前方缺口,沈纾淮紧随其后掩护亓初瑶。
七风行者两两配合,快速向外突围。芷若软鞭甩出,勾住凸起岩石借力纵身一跃,轻盈跃过落石区域。
慕清渊察觉到意图,怒喝一声,强行冲破烟尘,伸手想要抓住殿后的轻遥。
掩月客转瞬挡在他身前,双掌再度相撞,磅礴劲气互相冲击,将慕清渊死死牵制原地。
“别追了!”掩月客沉声开口。
短短片刻,其余众人尽数冲出甬道,踏上地面。
亓初瑶回身望向洞窟出口,地底崩塌声持续不断,甬道彻底被巨石封堵,慕清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众人站在一片荒僻林间,距离慕家别院已有一段距离。晚风穿过林木,吹散众人身上弥漫的尘土。
一番死里逃生,所有人暂且停下休整。
轻遥长长呼出一口气,瘫坐在树根上:“忙活整整一夜,闯阵法、下地窟,到头来只拿到一把假钥匙,属实亏大了。”
芷若收拢鎏银软鞭,重新系回腰间,神色凝重:“慕清渊手中没有真品钥匙,说明第一把铜纹钥匙依旧藏在清浔城内另外一处地点。”
寻微看向亓初瑶:“你掌握前朝秘闻,可有新的线索?”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
沈纾淮、温蝶寒、沈纾琬、云祈遥四人齐齐看向亓初瑶,等待她先前许诺的解释。
亓初瑶环顾众人,缓缓开口:“我先前说过,等这件事后我再跟你们解释,眼下局势依旧凶险,不过可以先说一部分。此事关联前朝玥国宫变……”
话音未落,远处街巷传来阵阵马蹄声,大批府衙巡卫朝着慕家别院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慕府别院坍塌的动静,已经惊动城中官府。
掩月客抬眼望向清浔城主城方向,淡淡出声:“官府介入,城内搜查将会变得严苛,不宜继续扎堆行动。”
寻微微微颔首:“我们七风行者暂且分散,在城中各处探查钥匙线索,三日之后,城南茶寮汇合。”
“我赞同。”亓初瑶应声,随后看向身边同行四人,“我们也暂时离开这片区域,寻一处安静客栈落脚,我慢慢将一切原委告知诸位。”
云祈遥眼睛一亮:“总算能好好歇息一番,正好梳洗一番,恢复我翩翩公子模样。”
各方人马约定暂时互不主动交手,就此分头行动。
七风行者身形散开,消失在林间小道。掩月客没有与任何人同行,独自朝着城区另一侧缓步离去,背影很快消融在暮色之中。
亓初瑶五人调转方向,向着清浔城内街走去,一场围绕玥国秘钥的搜寻,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行人趁着夜色穿行街巷,避开往来巡卫,寻了一间僻静临街客栈,包下后院两间相邻厢房。
关好窗扉,点燃一盏油灯,昏黄光晕漫开,将屋外的喧嚣尽数隔绝。
沈纾琬将知泠琴轻放在桌案,抬手拭去脸颊尘土,轻声道:“亓姑娘,先前在地窟之中你便许诺,事态暂歇之后,向我们说明一切,此刻再无旁人,可以直言了。”
沈纾淮抱剑立于窗边,警惕留意街巷动静;温蝶寒静静坐于木凳,泠霜剑横放在膝上;云祈遥一屁股落座,顺手理了理褶皱衣襟,满眼好奇。
亓初瑶斟上四杯清茶,缓缓落座,神色褪去平日的从容,添了几分沉重。
“此事根源,要追溯到覆灭已久的玥国。”
她指尖轻点桌面,慢慢道出尘封旧事:“玥国尚未亡国之时,先帝在两位公主生辰宴赐下至宝,名为双珩蝶玉。两块玉璧合二为一,便能显现秘库地形图。先帝另外将五把铜纹钥匙,分别交付长子,以及四大世家保管。集齐钥匙,依照蝶玉地图,方能开启玥国遗留秘库。”
云祈遥眉峰一挑:“秘库之中藏着何物?珍宝?兵法?”
“无人确切知晓,只传闻内中封存玥国立国根基,足以搅动天下格局。”亓初瑶继续叙述,“后来玥国爆发宫变,战火席卷皇城。长公主姒月珆并未葬身火海,被萧国皇帝强行掳走,纳入后宫封为珆妃,据说珆妃如今已经爱上萧国皇帝,并且为其生下了七皇子。她手中左半珩蝶玉,恐怕早已落入萧国帝王手中。”
听闻“姒月珆”三字,温蝶寒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脑海之中掠过几分模糊缥缈的残影,一股浅浅钝痛悄然攀上太阳穴。她下意识轻按额角,神色转瞬恢复如常,那丝异样一闪而逝,旁人难以捕捉,只余下心底淡淡的似曾相识之感。
沈纾琬眸色微动,轻声感慨:“同为女子,何其可悲。那另外二人呢?”
“妹妹姒月蝶,皇子姒景琮,宫变爆发之后便彻底失踪,下落成谜。”亓初瑶话音一顿,“玥国覆灭多年,双珩蝶玉分散,五枚钥匙散落各地。近期江湖传出消息,五枚钥匙之中的第一把,现世于清浔城。”
温蝶寒蹙起眉头:“所以你孤身追查钥匙,便是为了玥国秘库?”
“我隶属月讯汀,月讯汀直属于朝廷。”亓初瑶坦然道出身份,“楼主担忧秘库落入野心之人手中,掀起战乱,故而派我搜寻钥匙,杜绝后患。泠玉幽台的七风行者、还有那位灰衣人,目标同样是这枚第一把铜纹钥匙。”
沈纾淮恍然开口:“难怪昨夜荒林交手,七风行者步步紧逼。说起来,方才一路并肩作战的灰衣人,始终戴着面具,我们到现在都不知他究竟是谁。”
亓初瑶缓声道:“与我们同行的那一位,应当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掩月客。你们应当都见过他那副碎瑶衔月面具,以碎墨玉拼接而成,半遮眉眼,下颌与唇线尽数外露,左眼角玉块留有一处残缺,正中嵌着一弯银纹新月,特征极好辨认。面具夹层还可暗藏暗器。他极少以真面目示人,修为已是凌锋境巅峰,深浅难测。”
云祈遥骤然瞪大双眼:“掩月客?原来是他!怪不得那副墨玉面具看着格外特别,白日里暗沉低调,想来等到月夜,面上银纹还会泛出微光!方才和慕清渊交手时从容不迫,单凭一己之力便能死死牵制对手,原来是凌锋境巅峰的高手。只是我依稀记得面具右下似有浅纹,光线昏暗看不真切,此人当真神秘莫测,谁也猜不透他的来路。”
“慕清渊同样觊觎钥匙,他布下大阵、修建地窟,设下无数圈套,想要将所有竞争者一网打尽。”亓初瑶拿起布袋里那枚仿造铜匙,放在灯下端详,“可惜,我们拼尽全力拿到的仅仅是赝品,真品依旧藏在清浔城内某处。”
云祈遥摸着下巴思索:“慕清渊费尽心机引诱众人前往偏院,却没有真品钥匙。莫非钥匙早在其他人手上?”
“暂时无法断定。”亓初瑶摇了摇头,“泠玉幽台势力庞大,笺尊、琢蛊尊麾下人手众多,七风行者仅仅是先行探查的棋子。掩月客身份更是迷雾重重,无人知晓他为谁效力。”
温蝶寒沉吟道:“接下来如何打算?我们继续在清浔城搜寻线索?”
“不错。”亓初瑶抬眼,“明日我们分开走访城内老街、旧坊,打探近些年外来客商、老旧宅院的传闻。慕清渊侥幸逃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外出探查务必两两结伴,万万不可单独行动。”
沈纾琬轻轻抚过琴弦:“我平日喜好研读方志古籍,明日可前往城中书肆、旧藏书楼,翻阅清浔城旧时记载,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
沈纾淮颔首:“我独自巡查城东城郊各处废弃宅院。”
亓初瑶看向温蝶寒与云祈遥:“蝶寒,你同云祈遥结伴,去往闹市茶楼酒肆,打探江湖流言。”
云祈遥挺胸昂首,笑意洒脱:“甚好!有凌锋境的温姑娘同行,稳妥至极。当然,主要依靠我出神入化的打探手段,凭我的样貌,打听消息可比旁人容易许多。”
温蝶寒闻言,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正是因为你,才需要我陪同。”
众人闻言,皆是无奈一笑。
亓初瑶正要继续安排细节,窗外墙头忽然掠过一道极淡黑影,转瞬消散。
温蝶寒瞬间握紧泠霜剑,起身快步靠近窗沿,压低声音:“有人偷听!”
沈纾淮立刻推开房门,纵身跃入院中,庭院空空荡荡,唯有晚风吹动树枝,不见人影。
“已经走了。”沈纾淮折返屋内,“对方身法极高,没有留下踪迹。不知是慕清渊的人,还是七风行者,亦或是……掩月客。”
亓初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底生出警惕。
他们方才谈论玥国秘宝、双珩蝶玉、五枚钥匙的全部内情,尽数被外人听去。
暗流已然涌动,清浔城内这场秘钥之争,只会愈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