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烬珩》清月知晚

7、抢夺钥匙短暂合作 揭开各自目

　　千钧一发，灰影一闪。
　　掩月客瞬息掠至石台旁，单掌轻推，磅礴内气稳稳托住下坠的横梁，旋即掌风横扫，击碎扑面而来的数道劲气。
　　“别愣着，撤离。”他语气平淡，话音落下便率先朝着别院外侧掠去。
　　众人不敢迟疑，借着这短暂的喘息空隙，全力向外突围。
　　兵刃碰撞、劲气爆炸、建筑坍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火光吞噬院落。
　　待所有人尽数冲出危险区域的刹那，身后轰然爆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偏院在狂暴冲击中轰然坍塌，碎石烟尘直冲夜空。
　　烟尘漫天，硝烟弥漫。
　　危机暂时平息，临时同盟的纽带也随之断裂。
　　芷若甩了甩软鞭上的尘土，抬眼看向沈纾淮一行人：“约定已成，危机解除，你我再算旧账。”
　　寻微微微颔首，七风行者缓缓聚拢，随时准备动身。
　　云祈遥理了理被气流吹乱的发丝，又恢复往日自恋模样：“方才突围全靠我率先找到阵眼，论功劳，在下当属第一。”
　　温蝶寒无奈摇头，懒得拆穿他。
　　亓初瑶望向烟尘笼罩的废墟，眉头紧锁：“阵法崩塌，可我们想要寻找的线索，恐怕已经埋于瓦砾之下。”
　　沈纾琬轻抚琴弦，低声道：“慕清渊生死不明，此事远远没有结束。”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不远处独立立于树下的灰衣身影——掩月客。他静静望着坍塌的废墟，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
　　漫天尘土持续翻涌，碎石不断从坍塌的废墟顶端簌簌滚落，刺鼻的灰土气息混杂着阵法残留的阴冷劲气，笼罩整片后院。
　　巨大的冲击抹平了整座偏院，断壁残垣层层堆叠，曾经亮起暗紫灵光的阵基尽数掩埋在瓦砾深处。众人立足在安全地带，远远望着狼藉一片的废墟，一时无人率先动身。
　　临时结盟的默契随着危机消散，空气中重新浮起紧绷的对峙感。
　　寻微抬手，示意其余六名风行者靠拢，玉竹笛横在身前，清冷目光望向亓初瑶一行人，率先打破沉寂：“不必互相遮掩，我们清楚，你同样在寻找清浔城现世的那一把铜纹钥匙。”
　　这话落下，沈纾淮、温蝶寒同时一愣，面露茫然。
　　云祈遥原本还在对着湖面整理散乱的发鬓，动作骤然停下，满脸疑惑：“钥匙？什么钥匙？”
　　沈纾琬轻轻按住琴弦，柔声开口：“亓姑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一路同行，从未听闻什么钥匙。”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尽数汇聚在亓初瑶身上。
　　同行四人全然不知情，唯有她一人心中明晰秘宝的内情。
　　亓初瑶面色微顿，短暂权衡过后，没有直接回应寻微，转而先向身侧沈纾淮几人低声解释：“此事是我独自追查的隐秘线索，事关前朝旧事，风险重重，我不愿将诸位无端卷入漩涡，故而一直未曾提及。等这件事后我再跟你们解释。”
　　温蝶寒眉头微蹙：“原来是这样。”
　　寻微见状，淡淡开口：“看来只有亓初瑶清楚内情。不妨直说，我们七人、你，还有那位灰衣朋友，目标一致，皆是搜寻那枚秘库铜纹钥匙。”
　　众人视线齐齐转向树下静立的掩月客。
　　晚风拂动他灰布短衫，他微微抬眼，淡淡应声：“不错，我逗留慕府，目标正是此物。”
　　溪风谍轻遥眼睛一亮，兴致盎然开口：“兜兜转转，目标撞在一起！方才联手对抗慕清渊算是一场意外，眼下慕清渊下落不明，钥匙极有可能埋在这片废墟之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芷若指尖摩挲腰间鎏银软鞭的鞭柄，笑意藏着锋芒：“钥匙仅有一枚，不可能平分。倘若现在大打出手，互相消耗气力，若是引来其他江湖势力坐收渔利，所有人都会一无所获。”
　　梅风刃雪辞沉默伫立，刃尖轻磕地面，静待商议结果。
　　沈纾淮沉声道：“我们兄妹、温蝶寒与云祈遥，本是受亓初瑶邀约一同探查慕府异状，钥匙一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护她安危，不会参与争夺。”
　　温蝶寒点头附和：“我们置身事外，只保证亓姑娘人身安全。”
　　云祈遥立刻挺直脊背，摆出潇洒姿态：“我同理！纯粹陪同好友冒险。不过有言在先，若是有人打算对亓初瑶动手，凭我卓绝身法，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寻微沉吟片刻，提出折中法子：“瓦砾范围广阔，我们分头搜寻，谁率先寻到钥匙，此物便归谁。搜寻期间，任何人不得暗中偷袭使绊。一旦有人打破规矩，其余所有人便可联手共击。”
　　“这个提议可行。”掩月客缓缓迈步上前，目光落向坍塌废墟，“废墟之下依旧残留阵法逸散的紊乱内气，瓦砾随时可能二次塌陷，贸然深挖暗藏凶险，量力而行。”
　　亓初瑶颔首应允：“一言为定，恪守约定。”
　　众人迅速划分搜寻区域。
　　七风行者分成三组，雪辞与怜漪探查东侧断墙；惊野、无妄清扫北侧梁柱残骸；寻微、芷若、轻遥负责正门一带，也就是原先阵眼所在的位置。
　　亓初瑶独自走向废墟中央，随身取出短铲，小心拨开堆叠的石块。
　　掩月客选择西侧区域，动作不疾不徐，看似散漫，每一次翻动碎石，都精准避开摇摇欲坠的危石。
　　沈纾淮与温蝶寒驻守外围警戒，提防潜藏的慕府残余死士；沈纾琬寻一处高地静坐，知泠琴音缓缓流转，持续探查四方气息；云祈遥四处闲逛张望，时不时凑到各个搜寻区域看热闹，抽空还要理顺被劲风吹乱的发丝。
　　“喂！这边暂时没有发现！”轻遥扒开一堆断砖，高声喊道，话音未落，忽然瞥见石块缝隙闪过一点金属微光。
　　他心头一喜，正要俯身探查。
　　同一时刻，亓初瑶也在数丈之外，察觉到土层下透出微弱铜色光泽。
　　而掩月客所在位置，一块断裂青石板倾斜滚落，底下，一枚雕刻古旧纹路的青铜物件，一角显露出来。
　　三处位置，同时出现疑似钥匙的痕迹！
　　芷若敏锐捕捉到两边动静，当即出声提醒同伴：“不止一处线索，多加戒备，切勿贸然行动！”
　　寻微眉头一蹙，立刻加快脚步朝着轻遥方向赶去。
　　就在这时，瓦砾堆深处传来细微的簌簌声响。
　　沈纾琬琴声陡然急促拔高，示警音波席卷四方：“当心！废墟底下有人潜藏！慕清渊，并没有死！”
　　坍塌废墟之下，一道阴冷笑声悠悠回荡而起：
　　“诸位费心费力挖掘，何必如此着急？不如留下来，陪我一同见证钥匙最终落入谁手。”
　　碎石轰然震动，数道黑影自地下密道窜出，是慕清渊蛰伏许久的死士，静静等候众人互相试探，打算伺机坐收渔利。
　　地底密道的石板向两侧滑开，十余名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死士鱼贯窜出，周身弥漫一股视死如归的死寂气息，兵刃之上泛着幽幽青芒，尽数淬了剧毒。
　　慕清渊缓步从黑影之间走出，素色长衫沾染尘土，袖口还带着阵法爆裂灼烧的焦痕，先前大战他借着地下密道侥幸逃生，眼底温和假象彻底撕碎，只剩刺骨寒意。
　　“我耗费数年布下吸纳内力的大阵，只差一步便能功成，全被你们这群外人破坏。”慕清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瓦砾之下几处露出金属光泽的位置，“那枚铜纹钥匙，是我费尽手段才引至慕府，岂容你们随意争抢。”
　　轻遥啧了一声，高声调侃：“慕公子属实执着，打了一场还不肯罢休，非要死磕到底？”
　　芷若手腕轻抖，鎏银软鞭在掌心盘旋一圈，鞭梢倒刺寒光乍现：“此人摆明打算强行夺走钥匙，不必同他废话。”
　　寻微握紧玉竹笛，沉声安排：“七人分列合围，不要给死士形成包抄的机会。”
　　梅风刃雪辞默然上前，刃锋横举，直面迎面而来两名死士。
　　沈纾淮拔剑出鞘，凌锋境内气激荡开来，侧头叮嘱身旁几人：“护住亓初瑶，提防暗器偷袭。”
　　温蝶寒泠霜剑稳稳横在身前，脚步错开，守住左侧退路。
　　沈纾琬指尖飞快拨动琴弦，温润琴音骤然凛冽，层层音波扩散，干扰死士心神，削弱对方攻势。
　　云祈遥一边灵活躲闪飞溅的碎石，一边不忘整理鬓发，嘴上嘟囔：“真是没完没了，等解决这群人，我可得好好休整一番，别弄脏我这身衣衫。”
　　亓初瑶将短铲握紧，目光沉凝。她一心想要靠近疑似钥匙的位置，却被死士死死阻拦。
　　掩月客依旧立于西侧断墙之下，没有第一时间主动冲锋，视线冷静穿梭在慕清渊、瓦砾线索与所有参战之人之间，好似依旧在权衡利弊。
　　慕清渊抬手一挥，冷声道：“动手！杀光所有人，取回钥匙！”
　　黑衣死士齐齐冲锋，刀锋呼啸直扑众人。
　　雪辞率先迎上，短刃起落迅捷干脆，招式招招致命，转瞬便逼退两名死士；荷风使怜漪身法飘逸，巧劲不断卸开兵刃攻势；朔风骑惊野力量雄浑，硬撼正面冲击；槐风枭无妄游走截杀企图绕后的敌人。
　　寻微笛音响起，音劲冲击数名死士经脉，令对方动作迟滞片刻。芷若抓住空隙，软鞭凌空甩出，缠住一名死士脚踝猛地拖拽，那人重心失衡，重重摔落在乱石之上。
　　慕清渊不愿浪费时间缠斗，身形一晃，直奔距离最近、发现金属微光的轻遥所在之处，想要抢先夺取钥匙！
　　“休想！”轻遥连忙闪身避让，嘴上不停言语扰乱慕清渊思绪，不停游走拉扯距离。
　　眼见慕清渊即将跨过残垣，一道灰影骤然横亘前路。
　　掩月客终于出手，简简单单一掌推出，平淡内气却蕴藏千钧力道，硬生生拦住慕清渊去路。
　　“碍事！”慕清渊眉头紧锁，掌风全力轰向掩月客。两股劲气相撞，尘土冲天而起，二人短暂交手数招，慕清渊难以突破阻拦。
　　亓初瑶抓住这个空档，侧身避开袭来的刀锋，快步朝着废墟中央那处铜光冲去。
　　可暗处还有埋伏！三根淬毒飞针悄无声息朝着亓初瑶后背激射！
　　沈纾琬琴音骤变，一道凝聚音劲精准击飞两枚飞针，还有一枚眼看避无可避。
　　温蝶寒踏空疾驰而至，泠霜剑横削，将最后一枚飞针斩落在地。
　　“多谢。”亓初瑶低声道谢，脚步未曾停顿。
　　不料慕清渊见状恼羞成怒，不再纠缠掩月客，反手捏动法诀。废墟表层残存的阵法碎片再度激发，一股股零散的吞噬吸力四处肆虐。
　　不少人瞬间感到内力滞涩，动作不由得慢上半拍。
　　“小心吸力！不要长时间停留在一处！”亓初瑶高声提醒。
　　云祈遥灵光一闪，高声喊道：“大家分散跑动，打乱他借力阵法碎片的节奏！”
　　话音落下，他身形飘忽不定，绕着废墟来回穿梭，刻意吸引一部分死士的注意力，潇洒腾跃之际，还不忘抽空回望众人，暗自感慨自己临危不乱，风采过人。
　　就在战局陷入僵持之时，地底又传出隆隆震动。
　　三处藏有疑似钥匙的位置，土层竟同步向内塌陷！
　　寻微瞳孔微缩：“不好！地面要塌，再拖延下去，钥匙会坠入地下深窟！”
　　慕清渊狂笑出声：“既然谁都不能安稳拿到，那就一同坠入地底，看谁能活到最后！”
　　大地持续震颤，大量石块持续下坠，废墟大范围坍塌扩大，深黑的地洞出现在众人眼前，幽深不见底。
　　亓初瑶心头一紧，若是钥匙落入地窟，想要寻回更是难如登天。
　　掩月客看向塌陷的深坑，平静开口：“不能任由物件落入地底，必须立刻下去。”
　　寻微略一思索，迅速做出决断：“分批下入洞窟，相互照应，提防地穴之内另有陷阱。”
　　沈纾淮看向亓初瑶：“我们随你一同下去。”
　　所有人来不及休整，脚下地面不断开裂，已经没有多余抉择的时间。
　　芷若甩动软鞭，缠住一根稳固横梁固定身形：“由我率先探路。”
　　一场地面的争夺，转眼转入幽暗深邃的地下洞窟。
　　泥土崩落的轰鸣不绝于耳，断裂的木梁、碎石接二连三坠入漆黑洞窟，扬起滚滚灰雾。
　　芷若攥紧腰间鎏银软鞭，鞭梢牢牢缠死一根半朽横梁，借着绳索般的鞭身率先纵身跃下。清冷声响自地底传上来：“洞窟岩壁湿滑，遍布暗刺，小心脚下！”
　　寻微横握玉竹笛，紧随其后纵身而下。七风行者彼此呼应，依次顺着断壁空隙落地，雪辞与怜漪留守断崖边缘，警戒后方，防止慕清渊驱使死士居高临下偷袭。
　　掩月客不借助任何借力物，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落进洞窟底层，落地之时悄无声息，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岩壁上蜿蜒的古老刻纹。
　　沈纾淮拔剑开路，温蝶寒执泠霜剑紧随亓初瑶左右，牢牢护住她两侧。沈纾琬将古琴抱在怀中，琴音压低，持续探查四周潜藏的杀机。
　　云祈遥踏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一边灵活避开头顶坠落的碎石，一边伸手整理散乱的发束，自顾自轻叹：“这般幽暗潮湿之地，实在有损本公子风采，等事情了结，非得寻一处雅致客栈沐浴一番不可。”
　　亓初瑶无暇分心闲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三条分叉甬道，空气里萦绕着一股陈旧锈蚀的气息。
　　慕清渊带着残存死士紧随众人跃入洞窟，站在通道入口，皮笑肉不笑：“洞窟内布设重重机关，你们想要寻找钥匙，就得赌上性命。不妨猜猜，谁会最先葬身于此？”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几名死士径直朝着中间甬道冲去，打算抢先探查。
　　“别走中道！”掩月客淡淡出声，“岩壁纹路显示，中路机关最为密集。”
　　寻微立刻出声阻拦：“分开行进极易被逐个击破，我们暂且合并，选择左侧甬道推进。”
　　众人达成共识，集体转向左侧通道。慕清渊见状，冷笑一声，带着人手踏入右侧甬道，打算另寻捷径绕到前方拦截。
　　幽深甬道狭窄逼仄，头顶不断落下细小沙砾。走出数十丈，前方豁然开阔，一处巨大石室浮现眼前。
　　石室中央立着三座石台，每一座石台之上，都摆放着一枚泛着铜光的古铜钥匙，纹路乍看之下几乎一模一样。
　　云祈遥睁大双眼，愕然开口：“等等！怎么有三把？难道传闻有误，不止一把钥匙？”
　　轻遥绕着石台来回踱步，挠了挠头：“不对劲，情报里明明白白提及清浔城现世的仅有第一把钥匙，其余两把恐怕是赝品。”
　　芷若软鞭轻扬，鞭尖隔空点向三把钥匙：“真假混杂，一旦触碰假钥匙，极有可能触发石室绝杀机关。”
　　亓初瑶缓步上前，仔细端详三把铜匙，眉头紧锁。她清楚秘库钥匙自有独特印记，可眼下光线昏暗，短时间难以分辨真伪。
　　就在众人凝神分辨钥匙之时，石室四角的暗槽缓缓滑开，数十根淬毒弩箭对准场中所有人，弩弦紧绷，蓄势待发。
　　沈纾琬琴弦骤然震颤，急促琴音响彻石室：“机关启动！我们恐怕踏入圈套了！”
　　慕清渊的笑声自通道口传来，他缓步走入石室，一众死士分列身后：“从一开始，这三处钥匙便是诱饵。我等的就是所有人齐聚石室，如今瓮中捉鳖，看你们如何脱身。”
　　寻微玉竹笛横于唇边，冷声道：“你算计得倒是周全。”
　　“若不是你们破坏偏院大阵，我何须动用此地机关。”慕清渊抬掌，内气翻涌，“交出你们手中所有线索，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温蝶寒泠霜剑出鞘，剑光清亮：“痴心妄想。”
　　沈纾淮凌锋境内气轰然铺开，挡在亓初瑶身前。
　　亓初瑶低声迅速思索对策，目光掠过三座石台，忽然留意到石座底部刻着细微符号。她正要开口提醒众人分辨真假钥匙，三支弩箭骤然破空直袭她面门！
　　“小心！”
　　温蝶寒跨步上前，长剑挥出，尽数劈飞弩箭。同一时刻，无数弩箭如同暴雨般从四方暗槽倾泻而出。
　　七风行者立刻结成战阵，寻微笛音震荡，削弱弩箭冲击力；芷若鞭影漫天，将袭来的箭矢尽数卷落；雪辞利刃翻飞，斩断漏网的毒弩。
　　掩月客身形游走，指尖不断弹出碎石，精准击落朝着亓初瑶方向飞来的暗箭，依旧不多言语，只在危急关头出手。
　　云祈遥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箭雨之中辗转腾挪，躲避之余还不忘感慨：“论闪避之术，整个清浔城能胜过我的寥寥无几！”
　　箭雨持续不断，石室空间有限，长久防御迟早力竭。
　　亓初瑶高声喊道：“假钥匙的底座刻有断纹，真正的铜纹钥匙，在中间石台！若是能取下真品钥匙，或许能暂时关闭石室机关！”
　　慕清渊脸色一变，立刻吩咐两名死士：“快去夺取中间石台上的钥匙！”
　　两名黑衣死士不顾一切冲破防线，直奔中央石台。
　　芷若软鞭骤然拉长，缠住其中一人脚踝猛地向后拖拽。寻微笛音直击另一人经脉，令对方动作僵滞一瞬。
　　可慕清渊抓住空隙，身形一闪，亲自冲向石台，手掌即将触碰到铜钥匙。
　　灰影瞬时掠至，掩月客横身拦在慕清渊身前，两股磅礴劲气轰然相撞，石室地面碎石震颤。
　　“别碍事！”慕清渊目露凶光，全力催动修为猛攻。
　　掩月客从容接下攻势，淡淡开口：“钥匙归属，各凭本事，岂能任由你独占。”
　　趁二人缠斗僵持之际，亓初瑶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足尖点地跃向石台。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铜钥匙的刹那，地面石板猛然下沉，石台周遭升起一圈锋利的旋刃！
　　沈纾琬立刻催动最强音劲，试图暂缓旋刃转动，琴音剧烈震荡，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沈纾淮、温蝶寒并肩冲上前，合力挥剑劈砍旋刃，为亓初瑶开辟通路。
　　云祈遥眼珠一转，瞅准时机纵身腾跃，借着旋刃转动的力道借力凌空翻身，伸手朝着铜钥匙抓去。
　　高速旋转的寒亮旋刃环锁住石台四周，刀锋破空发出刺耳的嗡鸣，层层封锁所有落脚之处。
　　云祈遥凌空探出去的手险些撞上飞速轮转的刃片，他慌忙腰身一拧，身形险险向后飘撤，落地时还不忘拍了拍衣袖，暗自后怕。
　　“好家伙，差一点就让利刃划破衣衫，有损风度！”
　　亓初瑶盯着不断循环转动的旋刃，快速观察轮转规律，高声道：“旋刃存在间隙，每三息会出现一瞬空档！抓住时机才能登上石台！”
　　慕清渊被掩月客死死缠住，数次强攻都无法挣脱，心中焦躁。他侧目瞥见石台周边的局势，厉声喝令剩余死士：“不计代价，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任何人拿到钥匙！”
　　数名黑衣死士悍不畏死冲杀上来。
　　沈纾淮与温蝶寒双剑并举，两道凌锋境劲气交织成屏障，剑锋纵横，死死抵住死士攻势。
　　沈纾琬端坐角落，琴弦不停震颤，音波一波接着一波冲击死士心神，不断延缓敌人冲锋速度。长时间催动音劲，她气息渐渐不稳，额间汗珠顺着下颌滑落。
　　七风行者迅速排布阵型。寻微笛音连绵不绝，音劲精准袭向死士周身穴位；芷若鎏银软鞭上下翻飞，鞭梢缠住敌人兵刃顺势拉扯；雪辞短刃快如闪电，招招封喉；轻遥游走策应，不停呼喊扰乱敌方判断；怜漪、惊野、无妄守住通道口，杜绝援军绕后偷袭。
　　掩月客依旧与慕清渊激烈交手。没有花哨招式，每一掌都沉稳厚重，恰好卡住慕清渊所有突进路线。慕清渊招式越来越暴戾，石室之内气浪翻滚，岩壁碎石簌簌坠落，却始终难以突破掩月客的防线。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执意与我作对？”慕清渊沉声怒吼。
　　掩月客神色平淡：“我只求铜纹钥匙，你挡路了。”
　　就在这时，旋刃轮转的节奏骤然一缓，转瞬的空隙如期而至。
　　“机会！”亓初瑶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
　　温蝶寒立刻跟上，泠霜剑劈出一道清亮剑光，斩断迎面飞来的一枚淬毒飞镖，为她保驾护航。
　　眼看亓初瑶距离中央石台仅有数步，暗处忽然又窜出一名潜伏死士，短刀直刺亓初瑶后心！
　　云祈遥见状，身形骤然掠出，轻功施展到极致，侧身一脚精准踹在那名死士肩头，将人狠狠撞向岩壁。
　　“想偷袭？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可惜啊，这般出彩的场面，无人好好欣赏。”
　　借着众人全力掩护，亓初瑶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石台之上，指尖稳稳攥住那枚古铜钥匙。
　　铜匙入手的刹那，整座石室猛地剧烈震颤。
　　四周旋转的旋刃缓缓停转，岩壁暗槽内蓄势待发的弩箭尽数收回，密布的杀机骤然消散。
　　“拿到了！”轻遥喜出望外。
　　可亓初瑶端详掌心钥匙，眉头反而紧紧皱起。她指尖摩挲钥匙表面纹路，低声自语：“不对……这依旧是赝品。”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中人尽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