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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7章 林启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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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两党全数定罪,林家满门贬为庶民,全部商铺、田产、金银尽数抄没入官。昔日锦衣玉食、出入皆有仆从簇拥的林家嫡子林启,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无银钱、无依靠,也无亲友愿意接济,只能靠临摹字画、沿街摆摊售卖换取微薄口粮,勉强糊口度日。
平反圣旨下达半月后的一个春日闹市,段杳陪同沈砚禾前往绸缎庄采买修葺花房的布料,途经街边书画小摊,一眼便认出摊后落魄身影。林启身上粗布短打打满补丁,头发蓬乱,双手布满磨出的厚茧,面前铺着几张单薄临摹山水,寥寥路人匆匆走过,极少有人驻足询价。
察觉到熟悉的目光,林启猛地抬头,看见段杳与身侧玄衣挺拔的沈砚禾,瞬间面如死灰,猛地从低矮板凳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青石板,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滚落,嘶哑痛哭:“杳弟,是我糊涂,全是家父与李嵩逼迫,当年年少情谊我从未忘怀,却被权势贪欲蒙蔽双眼,一次次设计陷害你、毁掉段家,我自知罪孽深重,今日只求你一句宽恕。”
街边往来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认出这是当年勾结贪官、构害忠良的林家公子。段杳静静立于原地,神色平静无波澜,心底年少时一同游花市、抄兰谱的记忆缓缓浮现,那些纯粹少年时光真实存在,只是早已被对方亲手碾碎。恨意早已随着冤案平反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唏嘘与释然。
沈砚禾不动半步,稳稳站在段杳身侧,隔绝周遭围观人群的视线,若林启有半分不轨举动,他会立刻护住少年,只是此刻对方一身落魄,再无半分当年阴狠算计的模样。
林启伏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蹭上石板尘土,口中反复忏悔当年一桩桩错事:散播流言离间二人、城郊破庙设伏、江都封锁商号、钱庄雇佣杀手…… 桩桩件件,尽数坦诚,没有半分遮掩。“我贪图林家权势财富,被猪油蒙了心,忘了当年一同蹲在花市挑选兰苗的日子,所有过错皆是我一人造成,不奢求你原谅,只求你不必再记恨于心。”
段沉默良久,缓缓弯腰,从随身钱袋取出一袋沉甸甸银两,轻轻放在林启面前的书画摊之上,声音清淡平和,无爱亦无恨:“年少相伴的情分我记着,过往所有恩怨,今日一笔勾销。这些银两足够你寻一处小城安稳度日,往后不必再入京,各自安好,不必再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与沈砚禾并肩离去,不曾回头多看一眼。身后林启望着那袋银两,痛哭失声,久久伏在地上,再无脸面上前阻拦。走出喧闹街市,沈砚禾轻轻握住段杳的手腕,低声宽慰:“放下过往,于你而言亦是解脱,不必为昔日恶人消耗心神。”
段杳轻轻点头,眼底一片澄澈,积压许久的心结彻底解开。年少挚友沦为奸邪棋子,这段伤痛彻底画上句号,从今往后,他的身边只有沈砚、双亲,一院海棠兰草,再无旧日阴霾牵绊。